这个念头一旦浮现,方平便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加入焚天宫,好处那可太多了。
首先,焚天宫位于天圣平原中央,乃是整个西荒洲灵气浓度最高、资源最丰富之地。在此地修行,便是天资愚笨的五灵根修士,说不定都有筑基可能。
其次,焚天宫强啊!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加入焚天宫,自然也能得到不少间接好处。最起码,不用像加入金曜宗那样,随时还得提防另外一个元婴势力的追杀。
至于第三点好处,说不定有一举两得的可能。
获得大日真法后续的同时,顺带找机会将焚天宫的金乌焚天诀一并弄到手。
最不济,也可以放弃大日真法,强行转修金乌焚天诀。
到了金丹境,还想要改修功法,代价无疑是极为严重的。尤其是,方平已经修成了大日法身神通。
但真要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转修另一门元婴功法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毕竟,按他的推测,金乌焚天诀和大日真法同出一源,改修的后果,或许没有其他功法那么严重。
最理想的情况下,若是能兼修,甚至直接将两大功法融为一炉,那就更好了!
不过,万事万物,都是福祸兼具的。
加入焚天宫有诸般好处,当然也有弊端。
焚天宫吞并金曜宗的基业,势力无疑会进一步膨胀。如此鼎盛之下,加入的难度定然不低。
虽说以他金丹修士加二阶丹师的身份,入门肯定没问题,但中途加入,后续只怕没那么容易被信任,也未必会被重视。
不被重视,倒是没什么,方平并不介意这个。
但不被信任,问题就很大了。
这意味着他想要获取功法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至于第二个问题,就是不确定焚天宫对于修炼大日真法者的态度。
方平身上有天枢阵盘,按天风老祖当年所说,寻常元婴初期修士,都无法勘破其遮掩。
但焚天宫,毫无疑问是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的。
如果是完整的天枢阵盘,多半没问题。但方平手上的天枢阵盘,是缺少了天枢神石的。这等情况下,能否阻绝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探查,就很难说了。
万一焚天宫对于野生的大日真法修练者,统统当成金曜宗余孽处理,自己想要加入焚天宫,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情报还是不太足……”
方平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贸然做出决定,必须得先确定焚天宫对于修炼大日真法者的态度。
接下来一段时间,有必要再针对性的搜集更多情报。
听闻,先前金曜宗离开时,曾经的附庸势力,有部分选择了转投焚天宫。若是有机会的话,能跟他们中的某家结识一番、打探一下第一手情报,那就好办了。
就在方平暗暗定下想法的时候,丹田中,沉寂数年的玄黄镇运钟,似是感觉到了主人的迫切所需,又或者积攒的机缘恰好被触发,忽然发出震颤。
“玄黄钟有异动?”
方平心中顿时一动。
自从离开大离修仙界、外出云游的这十年多来,玄黄镇运钟先后触发过两次。虽然并未帮他获得什么机缘,但却帮忙避开、化解了两次凶险。
而上一次触动,还是在近五年之前的时候。
积攒了五年的福缘,如今一朝触发……
“或许,我要时来运转了?”
方平神识沉入丹田,凝神探查着玄黄镇运钟的种种变化。
片刻之后,本命法宝表面沉浮的玄黄之气,似乎冥冥中给他一种指引。
略一沉吟,方平决定遵从这种指引,从暂且栖身的洞府中走出,在这元亨坊市中随意闲逛起来。
最初的盏茶时间,并未有任何异常出现。
就在方平耐心的准备换个方向,继续游历这坊市时,他神识骤然被二十余里外的动静触动,随即身化虹光,飞到了元亨坊市上空。
眺望天际尽头,西襄关的方向,两道虹光正朝一追一逃,全速朝这边化虹飞来。
其中,在前面狼狈逃窜的人,身材微胖,穿着一袭样式宽松的褐色长袍,袍上铭刻了许多牡丹和元宝状的器纹。乍看上去,不像是金丹修士,反倒更像凡俗中的富家财主。
追杀的那名中年修士,相貌气质就显得凶戾了许多。追击的同时,驾驭的法宝还不断轰击,似跟前面那人有什么深仇大怨一般。
玄黄镇运钟再度发出轻微颤动,似在提醒他,触动的福缘,就应在这二人身上。
准确的说,应在前面那位被追杀者的身上。
神识探查了一下两人的修为,方平发现两人都只有金丹初期,顿时放下心来。
当即主动展露修为,催动化虹秘术【阴阳引】迎了上去,将两人拦下。
两名追逃的金丹身形骤然停了下来,似乎都没想到会有第三位金丹插手,一时间有点拿不准敌友。
直到方平略带不悦,主动开口:“两位若有恩怨,请在外面解决,不要牵连坊市,伤及无辜!”
说着,他气机锁定了二人,做足了出手的架势。
此举,看似不偏不倚,同时斥责二人,实际上无疑是在帮助那位被追杀者。
身材微胖的修士,当然也知道这点,顿时面露感激之色:“道友所言甚是,奈何此人乃劫修所化,盯上我一身财物,非要动手……迫不得已之下,这才逃往坊市求得庇护。”
听闻自己被污蔑成劫修,后面追杀的中年修士顿时大怒:“放屁!本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金丹家族祁家祁老六,什么时候是劫修了?好叫这位元亨坊市的道友知晓,我等乃是家族恩怨,道友若是无关人士,还请不要插手。”
方平面色冷淡,道:“本座向来讨厌仗着修为,就在坊市附近胡乱动手的修士。我管你是劫修还是家族恩怨,谁在坊市附近动手,本座就出手相帮另一位!”
自称祁老六的中年修士,被方平这句话气的七窍生烟。此人,摆明了是在针对自己。
但方平展示出的气息深沉强横,丝毫不在自己之下,更兼拿不准此人身份。
他对上这位金家的金丹,尚有十足把握能击败对方,但若是再加一位深浅不知的神秘金丹,此战胜算就实在难料了。
不甘心就此退去的祁老六,斜着眼道:“阁下姓甚名谁?为何执意要插手我祁家和金家的恩怨?”
原来这被追杀的修士姓金。
方平暗暗记下这个情报,表面则不为所动:“怎么,你要教本座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