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又说:“你是我的妹妹,只要你不作死,我肯定事事照拂着你的,只要我有的,你的都不会少。但如果你胆敢作死,你去探听一下丽贵妃的下场,她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赵昉平刚回宫,还不知道谁是丽贵妃,更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乖乖地回话说:“是,娘娘,民女记住了。”
我见这一通敲打起到了作用,很满意地点点说:“再过一年你就及笄了,你是先皇钦点的皇后,你荣登帝后之位后,这后宫就该由你来打理,所以为了让你以后能更好掌管后宫,从今日起,后宫就交由你来打理。但凤印还是由韵贵妃掌管,毕竟你现在还不是皇后,凤印不能交到你手上。你现在虽然无名无份,但有我和陛下为你撑腰,绝对没有人敢为难你。如果有些人着实不听话的,你看着办就好。”
说到后面,我的语气轻飘飘的,给赵昉无限遐想。
赵昉平听了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她竟马上就能触碰到那无上的帝后之位了。她悄悄地看了郑衍一眼,郑衍却边往我碗里夹菜,边自己慢慢吃着饭菜,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
她咽了一口口水,心想,就算陛下不爱自己又如何,自己以后是皇后,还是陛下的大运之人,陛下绝对不敢动自己分毫。从此以后,自己在宫中的职务也算是个副总,分管后宫,后宫这几十,甚至上百个的女人都得听自己的,光想想心里都很美。
赵昉平的喜色都快溢出表面了,但她还是强压着喜意,乖顺地朝我的方向行了个礼,说:“谢陛下和娘娘恩宠,民女以后一定会竭尽全力管理好后宫的。”
赵昉平果然很上道,我越发满意了,接着说:“很好,我和陛下,还有父亲都看好你,觉得你绝对是一个能担当此重任的人选,不过,我还有些要求要和你说一下。”
说完,我忍不住又咳了几声,我急忙用毛巾捂着嘴,一大口血差点把毛巾浸红了。
我悄悄将毛巾递给站在身边的杨氏,杨氏默默地接了过去,小心地不让郑衍发现。
赵昉平知道我肯定有后招在等着她,她警惕地看着我,却又不敢质问我,一肚子憋屈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有些发笑。
我笑了笑,说:“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和你提的要求不是什么难事,一定能做到的。”
赵昉平只好说:“请娘娘吩咐。”
我说:“我的第一个要求是,皇太后和九殿下是你一生要紧护着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受欺负,这第一条你可能做到?”
有我在,谁敢去欺负皇太后和九殿下,那不是找死吗?
赵昉平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人,她肯定不会去触我的霉头,于是连忙说:“请娘娘放心,只要有民女在的一天,都不会让皇太后和九殿下受欺负。”
我点点头,说:“很好,至于第二个要求就更简单了,你身为一国之后,理应母仪天下,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所以绝对不能伤害无辜之人,这一条你可做到?”
第二条一点都不简单,不但要母仪天下,还不能半点行差踏错,打杀无辜。可是在这深宫之中,有谁是清清白白,纯良无辜的呢?
但赵昉平去了一趟明月庵后,被吓怕,连忙应道:“是,娘娘,民女绝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请娘娘和陛下放心。”
这保证就像是小孩子被抓到偷吃糖果后立马保证以后不再偷吃了,但谁又能抵制得了糖果的香甜呢?
当一个人尝试到权力的甜头后,就会一步一步踏入深渊。赵昉平这个保证很儿戏,我只能暂且听着,反正以后有的是法子整治她。
和赵昉平靠得太近,我的身子越来越不舒服,我只好说:“就这两条吧,待我想到了再和你说,你先回去吧。”
赵昉平连忙行礼告退。
赵昉平走后,郑衍皱着眉说:“朕实在没想到你们二人在一起,会对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你明知道你们二人不能在一起,你为何还要接她回来?就算要立她为后,也不用这么着急接她回来的。”
我摇了摇头,喘了口气说:“等不了了,这后宫没有一个管事的人,很快就要乱了。赵昉平的野心不小,也够狠毒,让她回来管理这后宫正是时候。”
郑衍没想到我说话这么直接,不解地说:“按理来说,立一个狠毒之人为后,会不会不太好?”
我笑了笑,说:“先皇为什么要立赵昉平为后,难道陛下还猜不到吗?”
郑衍确实有些不解,于是问:“为何?”
我叹了口气,说:“你的性子温顺,可是赵昉平果断、狠辣,正好与你的性格互补。一些你不便出面的事,可是交由她去做。她是你的大运之人,她的气运可以让事情得到更快、更好的解决。先皇深谋远虑,只要你利用好这颗棋子,你的帝位无人能撼。”
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那是因为郑显也是这样利用我的。
郑衍像是听进去了,他低头沉思着,过了良久,才抬起头看着我说:“朕明白了。可是朕一直想立为皇后的人是你,待朕......”
我还没等郑衍说完,就抢过话说:“陛下不要说了,我已是先皇的妃子,虽说还没与先皇圆房,但如果你胆敢立先皇的妃子为后,我保证那些老臣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到时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帝位危矣。”
郑衍眼眸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他站了起来,闷闷地说:“朕确实不如阿蛮考虑周到,朕还有事,先回殿了,阿蛮你慢些吃。”
郑衍说完,也不等众人跪安,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迎春给我端来一碗特意为我炖的补汤,低声说:“娘娘,这一晚上你都没有吃到什么东西,先喝碗热汤,奴婢把菜撤下去热了再给你端上来。”
我接过汤,说:“不用了,把这些都撤了,我喝碗汤就好。”
说完我又对杨氏说:“你去库房找几匹上等的布料,一些首饰,还有一些滋补药材给我四妹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