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强悍的气息就这么将这片天空给分割。
无锋手持重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身旁的白忘冬用力一斩。
唰——
刺目的剑光飞速斩出。
明明是重剑却还能够有如此快速的出剑速度,这一点本身就已经很让人惊叹了。
面对这撞上来的重剑,白忘冬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扬了几度,眼中没有任何想要躲避的意思。
攥紧拳头,用力一挥。
轰——
两道狂暴的灵力直接在半空当中炸开。
一道道音爆声此起彼伏响起,朝着四周猛地扩散。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极速下落。
嘭!!!
下落溅起来了灰尘。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片刻的时间,紧接着,两人就同时冲破了这灰尘,猛烈的灵力和鬼炁悍然相撞。
无锋手持重剑,用力一转。
唰——
剑光瞬间包围整片战场,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位于中心的白忘冬斩去。
迎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剑光,白忘冬眼角倏然泛起了一株幽兰。
这一瞬,周围的温度猛然下落。
一片片白色的寒气在白忘冬的周身漂浮。
剑光倾巢而下,犹如暴雨一般哗啦啦的砸下。
啪——
这是响指打响的声音。
就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一朵朵冰花漫天绽放。
砰砰砰。
破碎声接连响起。
剑光碎掉了冰花,同时消散在了原地。
无数的寒冰碎片哗啦啦地从空中落下。
白忘冬直接手掌一甩,那碎片就犹如海浪一样朝着无锋的方向冲了过去。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无锋竖剑而立,灵力骤起。
哗啦。
同样犹如海浪般的声音炸响。
重剑自下而上悍然一劈。
咚!
这是“海浪”撞上“海浪”的声音。
剑光席卷了碎冰,将一切都给化为了虚无。
但无锋的动作却并没有半点的放松。
因为这虚无的背后,没有任何人!
下一秒,他心跳猛地漏掉一拍,眼眸瞬间紧缩,脑袋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后面用力一仰。
唰——
一只手掌直直擦过他的面具。
正好躲开。
无锋没有任何犹豫,右腿弯曲,向上用力一顶。
嘭。
出现在他身前,与之擦身而过的身影直接碎开,化为一只森蓝色的虎兽消散在了原地。
但也就是同一时间,一双手掌就这么从他的身后伸出,一左一右朝着他的脸上摸去。
“滚!”
无锋弯曲的右腿瞬间伸直,庞大的灵力顷刻间汇聚在脚上。
然后……
嘭——
一脚径直落下,地面瞬间坍塌,无数的碎石飞溅。
他以最快的速度扭身,挥剑。
锵——
这是刀剑相撞的声音。
重剑狠狠劈在了那浮现而出的骨架之上。
虽然没能砍碎这骨架,但被骨架护着的白忘冬身体直接朝着后面倒飞出去,弹跳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缓缓直起身,从蹲状重新站立。
白忘冬轻轻一笑:“怎么?还害羞吗?我保证,看到你那张蠢脸绝对不会嘲笑你,把面具摘下来吧。”
面对他的话,无锋不为所动,他只是死死盯着白忘冬一动不动。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当中出现了无数种出手的方案,可却都被在瞬间一一否决。
即便是他,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比他小了近几十岁的年轻人……
很强。
“干站着多无聊,我们聊聊吧。”
白忘冬不慌不忙地摊开手,笑着说道。
“问你个问题,赵临江是不是死在你手上的?”
无锋沉默,但白忘冬也没指望他能回答,所以像是预料到了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整个凤翔府有实力镇压赵临江的人屈指可数,我算来算去,好像也就只有你这一个人有这样的动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无锋沙哑的声音忍不住响起。
他虽然看起来是在和白忘冬对话,但实际上,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直在不老实地乱转。
他在寻找着此刻这片空间的破绽。
他现在背着穆风这么一个拖油瓶,所求从最开始就不是把眼前之人给拿下,而是带着自己的爱徒安全离开。
他并不打算和白忘冬在这里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逃走,才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好像……都不如何。”
白忘冬想了想,最终“嘶”了一声,笑着说道。
“毕竟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和我之间没有了任何调和的余地。”
这个人的声音……是在故意扮哑。
白忘冬一边面不改色地说着话,一边在心里拆分那记录下来的声音。
同时继续诱导着无锋多说两句话,无锋的面具是无锋特别警惕的一个地方。
想要把他的面具给摘下来并不容易,而且就算是摘下来了,面具后面保不齐还有面具。
想要知道他的身份,声音才是更好的途径。
假声,假面,这人如此费尽心机隐瞒自己的身份,只能说明他的真实身份经不起调查。
而且……
在他脑海中被祛除了杂质的声音,仿佛有着那么一丝丝的熟悉。
还需要多来几句,要多来几句才行……
“但是你不好奇你那乖徒儿为何就是醒不来吗?”
白忘冬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的药可是我亲自准备的,全天下独一份。”
“是吗?”
无锋声音微冷。
“那你给我解药……估计你也不会给吧。”
“为什么不会?我说了,我想要和你好好聊聊,只要你能坐下来同我聊聊天,这药我给你又如何呢?”
“……当真?”
“当然。”
白忘冬耸耸肩。
“毕竟能见到你,谁还会管你那蠢徒弟呢?他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于我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样吗……”
无锋紧了紧手中的剑,就像是在考虑一样。
思考了那么几秒后,他迟疑地朝着前面缓缓迈出一步。
“那就……”
可就在脚掌落地的那一瞬间,无锋骤然抬目,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下一秒,那把泛着花纹的重剑就已经出现在了白忘冬的面前。
“对于我来说,还是这样来的更安心啊!”
重剑砸碎了白忘冬的头颅,血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唉~”
可随之响起的叹息声却是让挥剑的无锋身体一僵。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就差一点。
明明再来几句大概就能找到这份熟悉感来自于哪里的。
但现在……
可惜了。
“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