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李平已经无需前往天寿庄了,他可以直接回到南七家村。然而,当他要真正回到这里时,却会发现一切都已经变得陌生。曾经熟悉的本家邻居们如今都已分散各处,有些本家人甚至已经迁移到了遥远的天津卫和张家口等地。想要再次相见,恐怕只能等待下辈子了。
李平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他的思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缠绕,让他难以挣脱。回家,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但此刻的他却感到无比的迷茫。儿时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若隐若现,但那些熟悉的场景和面孔却早已模糊不清。
这个南七家村,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家乡吗?李平不禁心生疑问。他环顾四周,看着车站那些陌生的街道和房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外来者。
若是崇祯皇帝也在此处,了解李平此刻的心境,或许会宽慰他一句:“安了,想这么多干嘛。吾心安处是吾乡。”然而,李平却无法像崇祯皇帝那样洒脱。这种茫然而陌生的感觉,如影随形地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他的心情和这个要发生蝶变的老大帝国一样,此时充满了变革前的忐忑不安。
李平站在车站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仿佛要将心中那股压抑的情绪一同驱散。他迎着春日里那略带寒意的微风,毅然决然地迈出了脚步,走出了车站。
车站外,是一条未经修整的土路,坑坑洼洼,尘土飞扬。与那光滑平坦的水泥路相比,这条土路显得如此质朴和原生态。在这个时代,水泥路就如同蒸汽机车一般,都是属于高档奢侈品,并非普通人能够轻易享受到的。
这里自然也不可能有一条直接通到家门口的水泥路。然而,令人惊喜的是,这里竟然有了公共大马车。这种四轮的大马车,与京城的公共马车如出一辙,不仅能够运输千斤重的货物,载人时也能容纳二十来个乘客。如此看来,这公共大马车虽然比不上火车那般快捷,但也算是一种不错的交通工具了。
在这一天中,前往南七家村的马车共有两班,分别在早上九点和下午三点发车。
由于距离发车时间尚早,李平决定先到车站旁边的小饭店去填饱肚子。
这样的小饭店通常都是由火车站上的职员家属经营的,虽然口味未必是最好的,但至少可以保证不会是黑店,也不会坑人。
李平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家乡的饭菜了,因此一走进饭店,他便迫不及待地点了十张肉饼、两碗羊肉汤和一小壶奶茶。
这里靠近草原,许多饮食习惯都与草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吃食加在一起,竟然只需要七十六个铜板!而且,羊汤还可以免费续添!李平对这个价格感到非常满意,他觉得这样的收费实在是太公道了。
再看看这肉饼,竟然是用纯麦子做的饼!李平不禁感叹,恐怕就算是家里的地主老财,也未必能吃到如此美味的肉饼吧。
而那些更远地方的流民们,恐怕连一点荤腥味都难以闻到呢。
李平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才在火车站耽搁的时间不算太久,虽然进来得有点晚,但小饭店里还有不少旅客呢。
他注意到,这些旅客们大多已经吃完了饭,看起来都是在等马车的。他们悠闲地坐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着车辆的到来。
李平心中有些惊讶,他不过才两年没回家乡而已,怎么感觉家乡变得如此受欢迎了呢?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吗?
由于没有其他客人需要招待,李平点的吃食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面对着那金黄色、鼓鼓包包的肉饼,以及那热气腾腾、上面飘满了芫荽和葱花的羊肉汤,李平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心中的食欲瞬间被激发起来,食指大动。
在军队里吃饭,自古以来就没有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的说法。士兵们在战场上拼杀,体力消耗极大,所以吃饭时讲究的就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以便尽快补充体力。
然而,像霍去病这样在军中还要专门请庖厨做好饭菜的习惯,在几千年的军事史上,恐怕也只有这一回了。
李平也不例外,他迅速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饼放入口中,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接着,他又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起羊肉汤来,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暖意。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李平就已经打了一个饱嗝,而他手中的筷子,也已经伸向了最后一张肉饼。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传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一串珍珠落入玉盘,让人不禁心生愉悦。这阵笑声打断了李平专注吃饭的状态,他不由得抬起头来,想要看看是谁在笑。
满屋子的人都饶有兴趣地、好奇地盯着李平看,很明显,这屋子里的人除了李平之外,都是一伙的。
然而,在这众多的目光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笑作一团的五个女人。她们年龄或大或小。其中有三个人,李平在火车上就已经见过了,所以对她们的存在并不感到陌生。
而另外两个女人,则是脸上蒙着轻纱,让人无法看清她们的面容。不过,从她们的举止和气质来看,显然也是端庄高雅之人。
李平并不是一个特别好色的人,但面对这样一群各具特色的女人,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屋子里其他人的存在,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