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转,血色模糊了双眼,他无力的手放在秋水琴上,却只能感受到被人一根一根地掰开。
他抬眼,只能看见少女拖着琴离开的背影。
……
贺兰蘅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瞳中如蒙春雾,叫人看不分明。
他捏了一下拳,最终握着牡丹折扇,推开了房门。
……
……
苏长绝的动作很快,虽然带着一个没有真元的慕迟,却速度不减,过了几天,就重新回到了云阁当中。
啾啾被精心安置,请了人专门照顾着。
将慕迟重新送回了北苑,苏长绝对着暗晤吩咐了几声后,就对慕迟道:“阿迟,你乖乖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慕迟略微迟疑地抬起头,空洞的眼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她伸出手,贴在了苏长绝的掌心。
温软的触感猝不及防地传来,苏长绝愣了一下,嘴角抿出明朗的笑意,将她手指从指缝中穿过,十指相扣紧握在一起。
……
……
慕迟一个人在北苑待了几日,没等来苏长绝,反倒等来了穷途和停晏。
她用面纱遮面,端坐在那里,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后,慕迟敏感地抬起头,望向来人的方向。
随后感到身上一重,穷途扑了上来,似哭似笑:“师姐!”
慕迟愣怔了一下,随后心里翻涌起无尽的欢喜,她温声问道:“可有受伤了?”
穷途使劲地摇摇头,抹了把脸上的泪,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慕迟身上起来,“不好意思,师姐,我有点激动了。”
慕迟道:“没事。”
她又问,“停晏呢?”
穷途有些奇怪地看着就在几步开外的停晏,指了指道:“就在我旁边呀。”
慕迟微微一怔。
她掩饰似地掠起耳边碎发,“哦,刚才没注意。”
穷途倒是此时才注意到她的脸上的面纱,诧异地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我……”慕迟皱了皱眉,怕说出实情,引得穷途伤心,只能道,“我生病了,怕传染,才戴上面纱的。”
生病?
穷途有些懵,修为到了这种境地,还会生病吗?
而且师姐的医术一向出众,什么病不能自己解决的呢。
她还准备问得细致点,却被停晏扯住了手。
停晏道:“小姐身体不舒服,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他说完,向慕迟行了一礼,就不顾穷途满脸的不解,拖着她离开了。
停晏是知道慕迟的情况的,也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既然慕迟不想让穷途知道,那么他亦有责任要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穷途一直被他拖着走了老远,才回过神,“诶诶诶,等等。”
停晏果然闻声止住了步伐。
“你干嘛突然拉我走啊?”穷途摸摸后脑勺,仰头去看他,有些不满,“我还有好多话没和师姐说呢。”
停晏抿了抿嘴角,呐呐出口:“因为我,我……”
“你怎么了?”穷途歪头十分不解地看着他,“你最好能说一个理由来,不然,哼哼!”
停晏蹙了一下眉:“因为我,也有好多话和你说。”
穷途闻言,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一直惜字如金的停晏,居然有好多话和她说?
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