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太爷微微诧异:“传人?”他想了想,“我记得是个女娃娃。”
温仁点头:“是的,还是个小姑娘,似乎才出上古战场,估计很快就回到药仙谷了。”
“这样啊……”温老太爷微微侧了侧身,松懒的眉目间闪过一丝迫人的冷凝,“一个小丫头怕什么,等她回到药仙谷,你看着办吧。”
“是。”温仁见他似乎有些倦乏,便告了退。
他出了门,脚步一转,走到了西边的一个小院里。
本来精致漂亮的庭院里,如今竟呈现出几分萧瑟感。
稀少的仆人心不在焉地蹲在地上闲聊,丝毫没有注意家主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
温仁见状,猛咳了一声。
“六少爷呢?”
仆人连忙惶恐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指着一扇禁闭着的房门,“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里,许久没有出来了。”
他们口中的六少爷,即是被江闻秋废了的温鞣。
他年纪小,天赋高,之前在温家很是受宠。
却没想到,转眼间就轮到了如此境地。
以前那些对着他献媚的人,如今都恨不得绕着他的院子走,如避蛇蝎。
人心至此,可悲可叹。
温仁不耐地挥了挥袖,“滚下去。”
他抬眼去看那扇门,日光下沉,显得庭院也有几分阴沉。
温仁想了想,举步到了房间门口,拍了拍房门。
“滚!”尖利的童音隐含着令人心悸的阴寒和疯狂。
温仁皱了皱眉:“怎么,连我也要滚?”
房间里默了片刻,随即“吱呀”一声,有人拉开了门。
温仁目光随之而望,不禁有些吃惊。
门后,站着一个过分瘦弱的身影。
他着实年幼,脸上稚气犹存,可那双眼中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恶毒和偏执。
温鞣原本就白皙的肤色似乎更白了几分,配上那双黑沉沉的眼,倒有些像志怪小说里描述的恶鬼。
从上古战场里出来,他虽然被温家尽力医治了,但对于他断掉的经脉,仍然没有办法。
所以,换句话说,他已然是废人了。
“家主。”温鞣低下头,暗哑出声。
温仁眸光复杂地看他一眼,“好些了吗?”
温鞣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痴狂地大笑:“我这个样子,好不好有什么区别!”
明明是孩童的模样,脸上却呈现出十分不符的残暴之色。
从一个人人称赞的天才,一朝变成了个经脉俱断的废物,他心里对江闻秋的恨意深刻入骨,只恨不能将他手刃。
温仁看见他又哭又笑的样子,也只能无能为力地低叹一声。以前温鞣也算是养在他的膝下,家族对这个天才少年投入了多少心血。可是这一切,都被江闻秋毁了。
其实一开始温老太爷派温鞣去上古战场的时候,温仁心里就不大同意。
温老太爷只想让温鞣代表温家,算是对暗楼的一个警告。
他年纪小,不管做了什么事,都可以以年幼的理由推脱。
却没想到,江闻秋的修为远超他们的想象。
而且这个人,是真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