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蘅默了默:“慕师妹不要太自责了,怀瑾必然早就预料到有这样的结局了。”
他和苏长绝从小就认识,虽然平时互看不顺眼,但实际上感情却比一些世家的兄弟还要深厚。
“再说,”贺兰蘅低声一叹,“若不是慕师妹拼尽全力护住了他的心脉,怀瑾现在必然已经……”
的确,慕迟几乎是散尽了灵力,才换来了苏长绝的一缕生机。
从那日之后,慕迟就一直守在苏长绝身边照顾,再没出过山洞。
啾啾也跟着气息找过来了,大概是觉察到了主人的心情很不好,十分乖巧地趴在她的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这样不行啊。”贺兰蘅喃喃自语。
进了山洞里,光线昏沉,间或有几缕阳光透出,明与暗交织,深处少女挺直的背影就衬得十分显眼。
贺兰蘅低唤一声:“慕师妹。”
那道身影微微侧身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走近了些,容貌也能看得清了。
慕迟低垂着眼,似乎清瘦了一些,本就小巧的脸现在好像一手就能覆住。清澈的眸里如萦春雾,朦胧一片,眼底泛出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没休息好。
就像一树枝头鲜妍的花,突然被霜雪打残了花瓣。
贺兰蘅皱了眉:“慕师妹,我知道你心里担心苏长绝,但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啊。”
闻言,慕迟的目光从苏长绝移到了贺兰蘅身上,悠远空洞,像是在听着他说话,又像是没有。
贺兰蘅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想了想,道:“怀瑾不会想看到这样消沉的慕师妹的。”
那双透亮的眼眸终于转了转。
“慕师妹,天机老人曾经给怀瑾卜过卦,说他命途多舛,这大概就是他的劫难,得他自己去渡。”贺兰蘅缓声宽慰,“上古战场中机遇颇多,慕师妹难道不想趁此机会提高修为吗?”
慕迟的视线终于对焦到了他的脸上,贺兰蘅心下松了一口气。
“过去的事已成过去,自怨自艾是没有用的,不如增强实力,等到一个月后出了上古战场,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救怀瑾。”
贺兰蘅又道:“说不定能碰上什么灵丹妙药呢,啊对了,之前那个鲲鹏精血好像被人取走了,可惜了,要是能得到的话,也许能帮助怀瑾稳固心脉。”
灵丹妙药,鲲鹏精血。
慕迟的眼里的雾气霎时散开,清澈如许的眸子看向昏迷不醒的苏长绝,漾起轻微的波澜。
只要能救他,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不会放弃的!
慕迟伸手,握住了苏长绝垂在身侧的手:“之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换我来吧。”
她这些天都没说过话,乍然出声,嗓音有些沙哑干涩,依然是轻轻柔柔的,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慕迟站起身,看向贺兰蘅:“贺兰师兄,多谢你了。”
她自然是知道贺兰蘅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就此消沉,最后堕入心魔,于是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些。
“何须客气。”
折扇轻展,贺兰蘅走上前几步,低过头,凝视着苏长绝,良久道:“你还要睡多久?”
又有些嫌弃地一撇嘴角:“如果不是慕师妹,我真是不想管你。”
死了也好,免得他师尊一天拿他们两个作比较。
当然这句赌气话不会当着慕迟的面说。
贺兰蘅微微一笑:“慕师妹现在打算做什么?”
“鲲鹏精血。”慕迟看着他,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