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寡妇伊莎贝拉
弗兰西抵达前线后在教廷监军索达诺的帮助下迅速掌握了兵权,他的侍卫昂泰拉还痛打了北罗大公的私生子易登一顿。北罗军方面借故全线撤离,索达诺担心后方起火于是去追易登打算劝说他不要报复。另一方面弗兰西也在法兰军主力抵达后组织了一场军事法庭,专门审判这场斗殴事件。
法庭上双方唇枪舌剑,汇聚在邦纳顿的联军士兵和归乡难民可算是见识了法兰式的法治精神。但最后法庭还是宣布昂泰拉有罪,但惩罚却是罚款三枚法兰金币禁闭七天。这可算是让已经离开的易登更加名誉扫地,从此易登就成了整个北伐联军的笑柄,但此事也为日后的战争埋下了隐患。随后弗兰西下令全军出发,前往更前线的绝望海南岸集结。
绝望海南岸是联军北伐的前线的物资枢纽,也是渡过绝望海向旧都进军的出发地。这里驻扎着大约三千联军,其中就有法兰军皇家骑士团的一个步从营。他们由骑士团副团长之一冯.霍恩将军领导,在自由城骚乱之后顶替了回国的黑森禁军负责前线补给工作。联军大部队抵达后,由于弗兰西是联军统帅,于是将法兰部队全部交给了冯.霍恩指挥,同时下令第二天大阅部队准备渡过绝望海。
清晨大批的部队在南岸集结。上午晨时,弗兰西全副战甲没戴头盔,英武凛凛的骑在同样全副战甲的‘疾风’背上来到了阵前。帕里斯子爵高举三角金百合皇家骑士团旗,昂泰拉则高举象征弗兰西的‘红白底蓝十字金龙’旗。他旁边的福莱则举着加了‘圣教世界大元帅’字样圣教会教皇旗,梵妮小姐举着象征克利夫兰的白底交叉十红字三叶草旗。
四人并排站在大队的最前方,两边依次是参战军的圣教会战斗修女的白底交叉红剑旗、洞狮佣兵的黄底回头红狮旗、护教军民团的白底红火炬旗、乞丐军的麻布白叉旗等等五颜六色的旗帜。这每个旗帜都代表了一支部队,弗兰西简单数了数足足有二十多面。如此庞大的军队负责的指挥系统真的让人头大。
随后各部队依次列队通过主席台前,然后又回到各自列队的位置。参加大阅的部队大概占了总数的一半,都是全副武装的作战部队。弗兰西也换上了皇家铸造局最新为他打造的盔甲,这盔甲被打造出来后还专门送往法兰大教堂,被清教派主教们集体加持过,王室的御用工匠为盔甲增加了很多镀金装饰。让弗兰西比之前显得更加英武华丽。
由于法兰的萨尔州山区盛产‘白铜’,这是一种含铜、镍等多种元素的混合金属。它比普通钢铁更加坚固耐锈,因此常被拿来铸造法兰金币的外环。后来白铜产量增加,法兰也将这种金属加入了铸造盔甲的钢材之中。由于耐腐蚀能力较好,法兰出产的盔甲不易生锈,也就不必涂漆和浸油。所以法兰的盔甲经常就是银光闪闪,在一众因为浸油而变得黢黑的盔甲中非常显眼。
弗兰西走下阅兵台骑上同样全副铠甲的战马疾风,骑士和战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镀金的装饰和丝绸披风上金线刺绣的金百合图案熠熠生辉。将士们看到主帅的飒爽英姿无不振奋异常,纷纷铆足了精神挺直胸膛等待检阅。弗兰西策马前行,来到众将领面前。冯.霍恩子爵和特蕾莎大修女也都骑上战马跟在了身后。
这两位分别代表着法兰军和教廷的战斗修女两支实力最强的部队。弗兰西一夹马肚,疾风抬起前蹄一声嘶吼,然后箭一般的跑向了列阵的大军。一行人飞驰过排列整齐的联军方阵,弗兰西高举右手紧握拳头每经过一个方阵都会‘吼!’的大吼一声。这个方阵的士兵们就会高呼“统帅万岁!圣教万岁!!”
这次弗兰西可算是在大军面前出尽了风头,联军士兵们也都无不欢欣鼓舞。可就在大阅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传令兵上前报道:“报告统帅!大营东侧发现大批军队逼近!目前离大营有二十法里,看人数至少有近万人!对方军容整齐看起来不像是邪教徒的部队。”
大家一听这个消息顿时一片哗然,整个圣教世界诸国联军不都齐聚在这里了么?而邪教徒和萨特的军队不是早就在碎骨原和恐怖丘就已经被重创了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一支大军呢?而且还是出现在绝望海的东侧,要知道绝望海东侧是一片荒原啊,往东五百法里才有塞述人部落出没,圣教世界军队都是从南方北上的啊!
冯.霍恩子爵一听马上请示道:“殿下,要不要整队列阵准备迎敌?我们的一刻钟内就能准备完毕!”
弗兰西镇定的摆摆手说道:“我们这里驻扎了对方数倍的兵力,如果对方真是来着不善应该也不会贸然攻击。万人的部队可不是小数目,东面比较近的几个塞述诸国都是小型城邦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我疑惑的是这支部队到底是哪家的。”
冯.霍恩于是提议道:“那请殿下批准,我带个骑兵连队过去抵近侦察一下!?”
弗兰西正在考虑,突然又有新的传令兵来报:“报告统帅!侦察兵看到东边的军队以步兵为主,队伍中间夹杂着少量骑士。士兵们大多披着灰袍,有点像是前些日子一起作战的灰狗军!”
“灰狗军?”众将领听到这个消息都惊了。灰狗军不是调回去平叛了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如果他们是走正常路线,应该是走阿拉贡至大公堡的西方大道,一路往西南再从卡拉北上,走一个大弯过来。那么上一定要经过河口镇、罗林、卡拉、提帕切、邦纳顿这一路几十个大小市镇,前线绝不会一无所知。
弗兰西思索片刻又想到,既然对方上晨大张旗鼓的抵近,应该只是示威而已,如果真是不怀好意为什么不在清晨或者黄昏的时候对我军偷袭?判断完这些于是弗兰西对冯.霍恩吩咐说道:“子爵大人,请你和诸将先在这里待命,切记不要解散队伍,现在将士们都武备整齐随时都能投入作战。我先前去一探究竟!”
接着弗兰西又对台下的帕里斯喊道:“帕里斯大人,请带皇家卫队随我一探究竟!”帕里斯领命,手持团旗一马当先。福莱和昂泰拉也跟了上去,梵妮小姐担心弗兰西有事于是把军旗交给了手下也骑马追了上去。随后法兰皇家卫队立即从大部队中奔出,跟着弗兰西驶出大营,迎着朝阳向东边去了。
法兰军驻扎一般都会在大营周边一到五法里外设立巡逻哨,十到十五法里周边放置巡逻队,因此这次巡逻兵们很早就发现了这支来意不明的军队。弗兰西率领着皇家卫队在巡逻兵的引导下,翻过一道土丘发现了远在前方荒原上的目标。果然,这支部队是圣教诸国的军队,士兵们身着盔甲披着灰袍,骑士们的战马身上都披着花花绿绿的马衣。
弗兰西勒住马缰,掏出随身的小望远镜观瞧,果然绿地黄天的旗帜上面绣着一条奔跑的‘白狗’,另一面旗帜上黄黑相间的斜条纹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红色‘V’字。‘果然是灰狗军!没想到我刚到绝望海,他们就循着味儿跟来了’。弗兰西想到:‘这群家伙一定是害怕法兰在旧都地区作大,影响了他们在阿拉贡影响力,才这么着急过来分蛋糕的吧?’
看到这个情形弗兰西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既然不是敌人来袭那就是好事,可他又很疑惑既然是圣教诸国的部队为什么不打招呼突然突然抵近呢?而且他们是怎么会从东面过来呢?弗兰西迅速在脑海中回忆旧都一代的地图,‘难道他们是走石桥镇,从塞述城市阿泰瑟径直东进过来的?’弗兰西心中惊呼道!
弗兰西想到这里有点后悔,在自由城与当地佣兵争斗后,原本负责阿拉贡到前线粮道的黑森禁军差不多都已经被调回了国内。原本驻扎在卡拉、罗林、河口镇的部队都被撤回了,尤其是驻扎在石桥镇的部队不应该撤走。如果这支灰狗军不是走的西方大道,那么一定是穿越了北方塞述人的地盘。石桥镇恰好就是一个关键路口,如果那里还有驻军肯定早就有消息了,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
但要穿过塞述人的领地可不容易,这条道路虽然比走西方大道南下再从卡拉北上的路近了至少一倍,但却并不好走。这条路线是大道可走的,还要穿越塞述人的地盘和茫茫丘陵戈壁。一路上水源补给都是问题,而且路况也肯定不如西方大道好走。
所以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圣教诸国军队即便是法兰军也会饶道卡拉北上走更远的路线,这样既能获得沿途补给也不至于迷路。于是更大的疑惑出现了:‘既然这些灰狗军是来赶着‘分蛋糕’的,可以直接在教廷背书再走既定道路前来不就可以了么?干嘛既不通知教廷,又铤而走险穿越塞述人的地盘呢?一定是有更大的阴谋!’弗兰西想到。
很快那支队伍穿越过荒原来到了土丘脚下,他们也发现了这条土丘上方的法兰骑士。于是大队停住就地列队,弗兰西观察这些灰狗军虽然风尘仆仆,但却没有旅途疲惫的迹象,看来率领这支队伍的将领中有高人啊!正在思考的时候,没想到走出队列的居然是老朋友瓦伦汀元帅和一位身着猩红长裙头戴大檐帽裹着面纱的女人!
怪不得这次灰狗军行踪能如此诡秘,原来真是大名鼎鼎的瓦帅带队。可那位猩红长裙的妇人弗兰西却好像从没见过,于是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帕里斯,帕里斯当然也不认识,朝他摇了摇头。就在一众法兰人一筹莫展之际,后面的梵妮小姐却突然说道:“是她!?红寡妇伊莎贝拉!”
众人都看向梵妮,梵妮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介绍道:“这个女人可不好惹!她是神圣王国维尔巴赫家的长女,她性格强势心思阴毒。曾经死过两任丈夫,有谣传说这两任丈夫的死,都是因为她不愿分享权力而亲手毒死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现在坐上了银镇领区总督的位置,占据了维尔巴赫家族一半的领地。”
听到这些,众人不禁对这女人有了三分敬畏。在那个宗教盛行的时代,如果毒杀丈夫可是天大的罪过。而这个女人居然被传说做成了两次!真算得上是当世毒妇了。而且居然能为了权力干出这种事情,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弗兰西远远看着那女人骑马过来,于是也策马往前迎了几步。
只见她骑着一匹漂亮的白马,身上穿了一条猩红色的天鹅绒长裙。可能是因为领军的缘故,她也穿了一副胸甲,但她的胸甲可不是梵妮小姐那种全防护的战斗的款式。她的胸甲只有护在胸前以及后腰的部分,所谓的这块‘胸甲’,更像是一片用金属做成的‘抹胸紧身衣’更贴切。
这件‘金属紧身衣’不仅雕龙画凤,还箍出了女人曼妙的身材,看起来完全没有盔甲的感觉。与盔甲一样‘拧巴’的是她的长裙,这长裙的样式是长袖高领的保守样式,很符合贵族‘寡妇’着装的样式。但胸前的前襟上却大大敞开了一个三角区,刚好从胸甲上缘露出了自己那对雪白的胸脯。更拧巴的是她寡妇的身份应该全身穿黑,可她却穿着猩红色的长裙,而且就连哀悼用的头纱也是猩红色的。
很快白马来到了法兰人面前,只见女人掀起面纱,露出了维尔巴赫家族特有的长下巴,雪白的脸上猩红的嘴唇说道:“各位好,法兰的骑士们。我是银镇维尔巴赫家族的伊莎贝拉.维尔巴赫女伯爵,很高兴与诸位见面。”说着她抬起头,硕大的帽檐下露出了那张美丽且又高傲的脸。
弗兰西一听她的介绍才想起来:她不会就是那个卡尔德隆亲王的妹妹吧!?于是弗兰西策马上前一步,摘下头盔鞠躬行贵族礼道:“尊敬的女伯爵阁下,法兰黑森公爵、龙原侯爵,龙德.弗兰西.格兰特愿意为您效劳。”
说罢缓缓的抬起头来,在他抬头的那一霎那双方都看到了彼此的眼睛。弗兰西那蓝宝石的眼睛中闪烁的高光,仿佛一道亮光照亮了伊莎贝拉那暗沉的心房。而伊莎贝拉雪白皮肤和高耸鼻梁透出的高贵气质也让弗兰西着实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这个拥有‘维尔巴赫长下巴’的寡妇长得应该会像卡尔德隆那般刻薄,但事实却是:伊莎贝拉是个十足的冷艳美人。
二人对视的瞬间一旁的梵妮小姐敏锐的发现了异样,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把二人拉回了现实。只见伊莎贝拉抬起下巴,脸上带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说道:“亲爱的弗兰西殿下,此次我率领银镇的所有本家兵马不远万里历尽艰险而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前来声讨。请王子殿下、圣教统帅为我们孤儿寡母作主!”
说着伊莎贝拉朝后面自己的队伍招了招手,于是灰狗军军阵最前面的马车,打开车门下来了一位穿着墨绿礼服的孩子。弗兰西看到了孩子,但觉得伊莎贝拉的诉求有些可笑。于是皱着眉问道:“请问女伯爵阁下,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委屈?值得您带这么多人穿越异邦领地和无人荒原找我一个法兰人作主么?”
伊莎贝拉回过头重新盯着弗兰西,远处马车前的孩子随即就被仆人领回了车厢。只听伊莎贝拉说道:“这个孩子是我与前前任丈夫阿泰瑟边侯继承人尤素福的孩子。绝望海南岸地区自古都是阿泰瑟边侯的辖区。因此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我的孩子申讨他父亲留下的土地!”
“阿…阿泰瑟…边侯?”弗兰西不太流利的重复道,他头一次听说这个爵位,因为边境侯爵这个头衔好像是属于大西征时期的称号。如今的阿泰瑟城已经是塞述人的城邦了,而这个叫尤素福的贵族更是没有听过,弗兰西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梵妮。毕竟梵妮是罗西克地区的贵族,对罗西克本地贵族的消息还是比较了解的。
梵妮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满脸疑惑的问伊莎贝拉道:“您说得是……您的第一任丈夫么?曾经加入过红心佣兵团的流浪骑士约瑟夫么?后来食物中毒死掉的那个?”
伊莎贝拉一听马上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她狠狠的瞪住梵妮就好像目光可以杀人一样。“是游侠骑士尤素福!而且我的前前夫是因为贪食吃了太多七鳃鳗消化不良去世的!他尤素福的名字来自他高贵的血统,他是第三代阿泰瑟边侯的直系后代。拥有绝望海南岸至阿泰瑟这一带领地的继承权!因此我此次带着孩子前来就是要申索这块领地的!”
弗兰西一听犯了难,他大概了解罗西克地区诸侯国的继承制度与法兰不同。法兰施行的是‘推恩法令’也有完善的‘五等爵制度’,即每个大贵族儿子都有继承爵位权利,但要比父亲低一到两档。且爵位并不与领土挂钩,仅仅是享受国家津贴和一些教育特权。在法兰就是从上至下‘公侯伯子男’五等,顶多加一个摄政亲王的临时爵位。
而法兰以外的圣教国家施行的是血缘长子继承制,而且也没有完善的‘五等爵制度’,各个爵位虽然有地位高低,但并不代表领地实力和实际权力。也就是说在法兰以外的圣教国家,不论是国王、大公、亲王、公爵、侯爵、伯爵、(只有法兰设立了子爵)男爵、从男爵等等贵族头衔都原则上有权利建立自己的国家或领地。并且如果在没有宗主关系的情况下,他们的权力和地位基本是靠实力说话。
再说的具体点:就是一个公爵头衔的公国,也不一定比一个伯爵头衔的伯国更有实力。这种相互独立的贵族,地位上也几乎没有差距,顶多就是在参加重大场合的座次上有区别。还有就是这些爵位是有对应领地的,一个贵族可以有多个领地的爵位头衔。就比如说罗西克‘首强’神圣王国的霍亨海姆家族,族长就有霍亨海姆大公、上加泰隆伯爵等一些列爵位和领地,目前还兼任神圣王国国王。
当然这种血缘继承制也不是绝对的,也有贵族选举作为补充。比如神圣王国内部,就是由霍亨海姆、维尔巴赫、沙恩施陶芬三大王族及其领地组成。三家王族基本都是通过各种政治博弈轮番坐庄,三家虽然都能当选神圣王国国王,但三家的原始爵位却天差地别。
其中爵位最高的是‘霍亨海姆大公’,没错‘大公’在罗西克地区地位高于‘亲王’,其次是‘维尔巴赫亲王’,再次是‘沙恩伯爵’和‘施陶芬男爵’这是两个地区的爵位。既然这种血缘继承制的爵位并不与单个贵族绑定,那么继承权就会异常混乱复杂。有最常见的子承父业的,也有兄终弟及的,还有入赘继承的,甚至还有八根子都打不着的亲戚继承遗产的情况。
总得来说法兰的爵位更像是‘公务员’,一级一级有不同的待遇和权力。法兰以外的圣教世界爵位体系更像是‘个体户’,各有各的地盘只是名义上有个高下。这也导致了这种血亲继承制非常的混乱,这就造成了更大的麻烦。比如伊莎贝拉主张她儿子的‘阿泰瑟边侯’爵位,这个爵位早在几百年前就随着塞述人入侵占领阿泰瑟后就消失了。
如果按照当年第一代阿泰瑟边侯的血脉来算,各种直系旁支到如今开枝散叶可能都已经发展到上千人了。所以今天随便拎出一个孩子,说他死去的父亲是这个已经消失的爵位的继承人,这谁都说不清楚。正是因为这种混乱的继承关系,因此在罗西克地区因为爵位申索造成的大大小小的争端和战争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弗兰西皱着眉头思索良久,今天要是不答应这女人,恐怕还没铲平邪塔就要打联军内战了。可是如果答应这女人,从绝望海到阿泰瑟这片土地,可占了整个旧都的三成领土了。这么大片领土的所有权,不说他弗兰西没有权利授予他人。就算是他授予了也可能遭到其他参战贵族的反对,毕竟大家如今都是冲着列土封侯的目的来的。
望着对面茫茫多的灰狗军,弗兰西突然心生一计。于是故意强硬回绝道:“今日大战在即,联军要举全军之力铲平邪塔。尔等假意申索爵位,实则威胁我大军侧翼!妄图破坏北伐,其心可诛!我定要禀报教廷革除尔等教籍。联军也要转头过来先除内患!到时候大军弹压之下让尔等暴尸荒野!来啊!皇家卫队准备!”
‘吼!!!’只听弗兰西一声令下皇家卫队骑士们齐声发出了怒吼!威武的骑士们同时齐刷刷的放下重矛对准了前方的灰狗军。突然这么一翻脸,也惊呆了红寡妇和她的随从。红寡妇的白马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当时就差点惊了,要不是马夫及时上前拉住马缰绳,红寡妇可能已经被甩下来了。局面骤然紧张,可陪同红寡妇的瓦伦汀元帅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