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这种爱偷懒的『毛』病可不好。
姬然很是认真的想。
得空得把带来的人都好好集训一下才行,万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自由散漫下去了。
本来大司马府可信之人就不多,如果自己的人还不能得心应手,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想准备集训下人,她才注意到,现在厅里只剩下了纪夫人和她,还有霁月康辰两个了。
都算是相对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她和纪夫人,都渐渐放松了下来,同时欣慰的望向了康辰。
康辰抿唇,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来。
姬然不由得感叹起来。
这纪家的丫头还真是利索。
今天算是开了个糟糕的头,一进门便端着公主的款儿,哪个婆婆都不会喜欢的。
虽说她头上顶着明智公主大名,不过要是真在谁面前都当自己是个公主那可就太不明智了。
所以她接下来面对纪夫人时,态度上还是颇为恭敬的。
纪夫人也是个和蔼可亲的婆婆,对她没有任何保留,都不用她开口,便介绍起了纪家的族谱来。
纪家虽然家大业大树大根深,可是纪恒然这一脉的子嗣还是很单薄的。
除了他和他那个大司马兄长之外,又几乎都不在京中生活,所以亲戚之间也很少走动。
况且这两年连年战『乱』,就连大司马也无法脱身了,以至于连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回来的都只有纪恒然和纪家当家主母而已。
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石头里蹦出了这么不在乎亲缘纽带的一家人罢了……
纪恒然兄弟两个的母亲姓秦,并不是个很在意繁文缛节的女人,开口第一句便是:“那个,纪家几代都没生过女儿了,全家都是武将,难免粗莽,还请公主不要介怀。”
“母亲叫我然儿吧。我知道母亲早些年英勇善战不输男儿,要做大司马的夫人,我还有许多要向母亲学习的地方。”
秦氏『摸』『摸』我的手,满面欣慰。
姬然正襟危坐,仔细听她教导一二三四。
“将军府不比宫里,人口不多,不过是些仆从杂役,内围之事相信然儿可以应付自如。”秦氏将府中为数不多的女眷一一向她介绍清楚:“续之的姬妾都在北边军营中,府中只有恒然的几个丫头,从小就跟着他的两个福薄,都不在了,恒然重情义,都以侍妾之名下葬了。算起来也就是姜氏在的时候,才陆续进来些姑娘。”
“纪家家风严谨自律,正房无子姬妾便不能有所出,所以恒儿很是克制,现在跟着他的这几个女孩儿都没有子嗣。周氏年纪最大,进来的也早,是姜氏的陪嫁丫头,母家都在姜尚书家中为奴仆。李氏姐妹两个是兵部孙侍郎的小女儿和庶女,也是姜氏在时便入府了,姐姐个『性』温婉不争不抢,庶妹年纪尚浅,难免逞强好胜一些。再下来便是王氏、胡氏、丁氏三人,都是北边军营送过来的,我也没怎么见过。想来应当很活泼好动。”
姬然细细听了这段话,觉得似乎大有深意,当下忙应承下来,还来不及细想,秦氏又说她明日便启程回去了,只得赶紧着人帮忙置办备品。
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秦氏之所以话都留着一半,怕是因为想要试试她的能力吧……
“母亲如若多呆些时日,我也能跟着母亲多学习学习治家之道。”
秦氏听了这话略一沉『吟』。
“然儿,你与续之有缘分,这里便是你们的家了,至于治家之道家家户户不一而足,你不必跟我学,日子久了自然便会了。母亲对你只有一个祝福,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在府中与恒儿相互扶持,保护纪家不受所破坏,好好等续之回来,给纪家延续香火。”
姬然皱眉,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让她看着纪恒然,别让他到处搞事?
从秦氏房中出来,她仔细思考着她的话,好半天都没讲话。路过院子时扫见一群人杵在那里,看着就心烦。康辰迎出来时对她说:“公主,府中女眷都在院子里,等着请安。”
姬然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我要休息,让她们先回去。”
康辰立刻领命去了。
姬然坐在屋里一个人琢磨,她一回来我就把她叫到近前,见她手中托盘上面摆着个精细的礼盒。
“公主,这是李氏姐妹送来的。”
她说着把盒子打开来给她看,一个对白玉镯子静静置于绒垫之上,玉『色』温润清透,一看便知质地上乘。姬然点点头让她收起来,她动作一顿,呆看着她。她这才想起来,康辰并不知道东西如何收拾,于是叫霁月带她去库房熟悉一下。霁月的眼神很不赞同,但是在她的坚持之下也只能乖乖顺从。
用人不疑,姬然既嫁给纪家,整个大司马府便都是她的人,可没功夫想这些闲事。
纪恒然来时一身的短打劲装,悄无声息出现在姬然床前,她正午睡,翻个身见他老大个人低头看她吓的哆嗦,一下就清醒了。
他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坐在床边脱鞋,浑身都是汗。
“吓着了?”
她直起身子看看他的脚,心想这习武之人真的脚不沾地吗?刚刚睡的也不沉,怎么就一点都听不见呢?一回头却看见他的脸近在咫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吸吸鼻子笑着问:“有什么好吃的吗?”
她气结,抬手整理头发,半天才吐出一句:“将军胃口真好。”
他盯着她腕上的白玉镯看了一瞬,手中握着刚刚解开的腰带,用手背蹭蹭她的脸,起身洗澡去了。
屋里只有康辰一人,他从窗子进来,应该是偷偷跑来的,她却半分惊讶都没有,听见他要洗澡,便进去伺候了。
姬然坐在床上,捂着胸口心有戚戚。
纪恒然并未多说什么,相反,这两天我们就没有过多交流,他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每每偷偷『摸』『摸』爬上她的床,而后旖旎风光不可描述。
亏她还以为,勾引一个男人有多难,原来,不过是第一夜用上催情香,第二夜便自主找上门来了。
果然,食髓知味不是一句空话。
果然,纪恒然也并非什么柳下惠。爱江山更爱美人。
于纪恒然来说,应该是爱美人不爱江山。
江山不过是没遇到美人时的一种消遣罢了
她都仍然惴惴不安,总是晃神,将腰带握在手里无意识地『摸』索着上面镶嵌的珠宝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