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之夜,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屋内一片漆黑,只能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人的轮廓。
时间已至夜半时分,云悠冉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摇动着睡在身旁顾玖悦的肩膀。
被唤醒的顾玖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云悠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道:“娘,我出去一趟,您们注意安全!”
顾玖悦瞬间睡意全无,心中虽有担忧,但还是轻声回应道:“嗯,你要多加小心些。”
说罢,她便不再多言,生怕发出一点儿声响会惊动外面那些正在巡逻的人。
不得不说,这土匪窝倒是颇为讲究。
夜深人静时,也如同那高门大户一样,特意安排了人手来巡逻守夜。
他们手持火把,脚步轻缓却又不失警觉,不时穿梭于各个院落之间。
至于云悠冉究竟打算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出这间屋子,顾玖悦心里其实并没有底。
但她很明智的选择不过问细节。
毕竟有些时候,一味的刨根问底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而且她也明白每个人都有权保留属于自己的秘密。
更何况,她相信云悠冉自有分寸,能够处理好眼前的局面。
于是,顾玖悦重新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云悠冉起来,站稳身形,手一挥,打下一道禁制,她便隐藏起身形,准备穿墙而过。
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下一刻,她轻松自如的穿过墙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就在云悠冉离去后不久,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顾玖悦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先是侧耳倾听,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警惕的扫过房间四周,最后定格在了头顶上方的房梁处。
凝视片刻,似乎并未发现异常情况,于是她又重新合上眼皮,继续佯装熟睡。
云悠冉走出房间后,便轻车熟路的朝着大当家住处快步走去。
之前在吃过馒头后,她便睡了,外表看起来是闭着眼睛睡觉,实际上她是开启精神力在土匪窝里扫视,查找库房的位置。
查探了一番,她才在大当家那张宽大的床榻上发现一丝端倪。
——那里似乎隐藏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入口。
所以,云悠冉猜想,这张床榻下肯定就是库房。
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潜入到大当家的住所。
她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席卷而出,眨眼间便将院子里所有人尽数弄晕过去。
做完这些,云悠冉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大大方方走进房间内。
尽管之前她已经见识过床上两人白花花纠缠的肉体,但当她踏入房门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不禁面红耳赤、瞠目结舌。
只见大当家与一名身姿曼妙的美人正赤裸着身躯纠缠在一起,白花花的肉体交叠相映。
云悠冉只觉得自己的双眼仿佛要被这不堪入目的场景刺得长出针眼来了。
实在是太过辣眼睛了。
不过她也挺佩服这个大当家的,年纪明明已经五十左右了,可在男女之事上,竟还如此生猛
从她开启精神力扫视起,这大当家就在与这美人打架到了现在。
要不是她实在等不及把两人弄晕了,也不知道他们还要造到什么时候。
云悠冉如同一只敏捷的猫儿一般,轻盈跃上那张宽大的床铺。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了,依旧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她柳眉倒竖,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向那对狗男女。
只一脚,床榻上的两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紧接着,云悠冉一把扯过床单,用力一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的盖在那两具赤裸白花花的躯体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地上的两人,就迅速将目光移到了床榻之上。
她微微弯下腰肢,伸出双手,轻轻扣住床板边缘。
稍一用力,那块看似沉重的床板就被她揭了起来。
随着床板的掀开,一个黑漆漆的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云悠冉身形一闪,纵身一跃,如飞鸟投林般跳进了入口之中。
入口下面是一条幽暗的通道,足够容纳两人并排行走通过。
她沿着通道向前走去,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宽阔无比的大地窖出现在眼前。
这个地窖足有数十丈大小,四周的墙壁都是由坚硬的岩石砌成,看上去十分坚固。
地窖中,整齐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红木箱子,每一个箱子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看起来似乎价值不菲。
云悠冉快步走到那些红木箱子前,伸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依次将前面几个箱子逐一打开。
刹那间,一片耀眼的光芒从箱口射出,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定睛一看,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金光闪闪的银锭子、金锭子和金条,堆积如山,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此外,还有一些珍贵的字画以及各式各样精美的珠宝首饰,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面对如此巨额的财富,云悠冉却表现得异常淡定,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见她微微一笑,右手随意一挥,一股强大的吸力顿时凭空产生。
眨眼之间,地窖里所有的大红木箱子就像是受到某种牵引一般,纷纷消失殆尽。
看着空空如也的地窖,云悠冉转身就走。
很快,她重新回到了顾玖悦的身边躺下。
她用平常的语气说道,“我把土匪窝里的所有土匪都给弄晕了,天亮以后,咱们光明正大的去搜银子。”
顾玖悦一惊,轻声询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云悠冉道:“我往所有土匪房间里都吹了迷烟,足够他们睡上几天几夜了。”
柳青突然爬过来问道:“那外面那些巡逻的土匪,你又是如何解决的?”
从云悠冉离开后,所有人都没再睡着过,一直在静静等待着她回来的动静。
云悠冉回到房间,就知道她们没睡着,所以才故意说出来给她们听的。
“最好解决的就是那些巡逻土匪了。
我偷偷躲在暗处,等他们巡逻经过时,一大把迷药洒出去,搞突袭。
土匪们防不胜防,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叫喊通知人手,就全部通通晕了,像是下饺子一样,全都倒在地上。”
“居然这么轻松就搞定啦,冉妹,你简直是太厉害了!”
柳曼俏丽的脸蛋儿上,此刻洋溢着崇拜,那一双美眸之中更是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夜空中璀璨的繁星一般耀眼夺目。
云悠冉微微浅笑,轻声说道:“这事儿看起来似乎挺棘手,但实际上只要稍微动动脑子、用心筹划一下,就能将其化难为易,变成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之前因为担心路上会遇上危险,在华州城时,就特意去药铺采购了大量的迷烟和迷药。
本也没想着能这么快派上用场,谁知道今晚恰好就给用上了。”
一旁的柳清音忍不住开口感叹道:“小妹,还得是你这聪明伶俐的小脑瓜管用!
唉……你说,为何咱们都是同一个娘亲所生的孩子,咋大哥和我就这般愚钝笨拙,蠢笨如猪呢?”
云悠冉有些无奈。
她外表看上去只是十岁孩,但实则体内藏着的却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拿小孩子的智商和成年人的智商相比,当然比不过了。
这不是妥妥的碾压吗?
更何况,她还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老妖怪。
于是她出言安慰道:“大姐,您可千万别这样贬低自己!每个人降临到这个世间,都是独一无二的。
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特长和优点。
你们只是还没遇上自己擅长的事情罢了。
至于我嘛,无非就是凑巧脑子转得比较快一些,说不定在其他方面,我也是一窍不通的呢!”
说起来,云悠冉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如果真要较真儿论个长短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才好呢!
若她不是成年人的灵魂,遇见被土匪绑的事件,说不定早就被吓尿了,哪还能如此淡定。
跟几人交代了一声,“都赶紧睡吧!天亮好起来搜银子。”
赵丽道:“那为何不现在就去搜?万一被人截胡了怎么办?”
“三婶放心吧!整个土匪窝,就我们这一队人清醒,其他人全部都晕了,所以你用不着担忧被人给截胡。”
若是用精神力扫视过的地方都会出现纰漏,那她是不是得回炉重造了。
赵丽突然说道:“小冉,我如今已被柳林休弃,再也不是柳家妇。以后,你还是唤我一声赵姨吧。”
她声音平常平静,一点起伏都没有。
因为这是她所求的结果。
云悠冉毫不犹豫的点头应道:“好啊!赵姨,不管怎样,您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亲切和蔼的长辈。”
一旁的柳青连忙上前道:“娘,您就忘了那个负心汉吧!他不值得你难过。
就算离开了那个没良心的人,您还有我们三个孝顺的女儿呀。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一直陪伴着您、照顾您的。”
柳青目光坚定的看着赵丽,接着又说:“日后,如果您有幸能遇到一个让您心动且真心待您好的男子,那就勇敢重新嫁人,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倘若始终未能遇上这样的人,也没关系,我们三姐妹定会尽心尽力的奉养您。
我们永远都是您最坚实的依靠,也是您生活中的支柱!”
听完柳青这番贴心的话,赵丽感动得泪水夺眶而出,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闪烁着令人心疼的光芒。
她微微点头,声音因哭泣而变得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嗯……嗯!我的好闺女们,有你们如此懂事孝顺,娘就是再苦再累心里也是甜的。
娘才不会为了柳林而难过呢!巴不得他赶紧去死。”
她哭不是因为柳林,而是因为她这三个孝顺的女儿。
只要女儿孝顺,没有儿子又怎么样。
顾玖悦将目光投向柳清音和云悠冉,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起来。
云悠冉眼神在这两个为了孩子委曲求全的可怜女子身上扫来扫去。
也不知道将来的她会不会为如她们一般,为了自己的孩子,舍弃自己的一切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她也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豁出一切吗?
但她心里总觉得不会。
如果孩子和她做的任务起冲突,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做任务。
想到此,云悠冉突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竟然没发觉,自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系统暗暗翻了一个白眼,闲的。
一直到了天光大亮,她们才起床,开门出去,找厨房烧水洗脸,做早饭。
云悠冉则带领柳云七拐八绕,去将地窖里的赵强哥几人放出来。
看见烛火的光亮,赵强哥他们几人连忙站起来,警惕询问道:“是谁?”
“是我。”云悠冉的声音出现在几人耳中。
之后就看见云悠冉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地窖里。
等适应了光亮后,周春生走到她跟前,询问道:“主子,你怎么来了?你们没被为难吧?”
云悠冉摇头道:“外面的土匪都全部解决了,出去用早膳吧!”
张宝华吃惊道:“主子,你确定自己没开玩笑,或者是逗我们玩?”
云悠冉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开玩笑逗你们的人?”
“不像。”郑勇道。
云悠冉嘴角一勾,转身道:“那不就得了。磨磨蹭蹭的,若是你们想继续待在地窖里,那就继续待着吧!饿肚子可没人送饭。”
几人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连忙跟在她身后。
傻子才想继续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呢!
果然,等他们几人走出地窖,外面守着地窖的两人趴在桌上,一副睡死的模样。
郑勇道:“主子,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云悠冉没有回头,而是用平静的语气道:“被我用迷药给迷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