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古墓迷瞳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本该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但此刻我们却并不觉得很热。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气温也在逐渐降低,现在的气温,刚好是人体感觉最舒适的温度。
空旷的埃塞俄比亚高原上,我们的车队宛若一条长龙,沿着盘山公路疾驰前行。
距离我和狐从赫拉宫殿出来,已经过去五天了。
我和奥帕特拉并没有和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一直坚持想杀了我。但我却不想杀她,所以,只好远远的避开她。
好在,暗杀发生后的第二天,我们就离开了开罗,来到了埃塞俄比亚。本来按照计划,我们应该还会在开罗待上两天的,但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考古队把离开日期提前了两天。
在埃塞俄比亚修整了四天,今天一早,我们便出发赶往位于埃塞俄比亚高原上的塔纳湖。
塔纳湖是青尼罗河的发源地,也是埃塞俄比亚最大的湖泊。其位于巴赫达尔市,距离贡德尔直线距离约35公里。“塔纳”在当地语的意思是蓄水不干,对于埃塞俄比亚而言,塔纳湖就像一座天然的巨大蓄水池,一年四季都充盈着永不枯竭的生命之水。
塔纳湖的平均海拔只有1840米,所以我很怀疑,金三顺的高原反应到底是他装出来的,只是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可以躺着。
塔纳湖全长约75公里,阔度越70公里,幅员辽阔。塔纳湖面积视季节和雨量的不同而在3100到3600平方公里之间波动,5、6月水位最低,9月最高。塔纳湖的平均水深只有14米,但其最深处却足有72米。
“教授,我们还有多久能到贡德尔啊?”我问道。
孙教授低头看了一下地图,回答道:“再有两个小时应该就能到了。”
贡德尔,埃塞俄比亚城市,贡德尔省的首府,位于塔纳湖北,平均海拔比塔纳湖还要高一些,足有2235米。贡德尔原是阿比西尼亚帝国都城,城市建筑辉煌,有着名的法西拉达斯城堡以及王宫建筑,虽然城堡及其建筑后遭战争破坏,但依旧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
我们前往贡德尔,自然不是为了游玩,而是借助贡德尔做跳板,前往阿图姆的陵墓。
阿图姆的陵墓位于塔纳湖北方的一条的支流中,据孙教授介绍,陵墓本是修建在尼罗河边上的,但随着尼罗河河道的偏移,陵墓被尼罗河一点点的侵蚀。现如今,已经有一半的陵墓被尼罗河占据了。
因为常年累月的被尼罗河水冲刷,入水的那一半陵墓损坏严重,很多珍贵的古文物,典籍都被河水冲走了,或者是被河下的泥沙掩埋了,再也无法寻得。
目前,考古队着重开发的是陵墓中保存完好的另一半。
到达贡德尔市后,我们在市中略作调整。说来也是蹊跷,明明贡德尔市的海拔更高,但在这里,金三顺却是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自称的高原反应,也离奇的消失了。
“你肯定是在装病。”我断言道。
“真不是。”金三顺急忙辩解道。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到达贡德尔之后,你的高原反应就消失了。”
“我也正纳闷呢。”我们已经到达贡德尔了,金三顺装都不想装了,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在贡德尔市休息了两个小时,我们便继续启程前往塔纳湖了,贡德尔距离塔纳湖只有35公里,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便到了塔纳湖,在那里,我们见到了阿图姆的陵墓。
经过数年的发掘,阿图姆的陵墓已经探索的差不多了,陵墓里面的珍贵的史料,已经尽数移出,交给“官方”了。
“老师,您说的官方是埃及政府还是埃塞俄比亚政府啊。”金三顺好奇的问道。
“目前,一部分文物在埃塞俄比亚政府手里,一部分在埃及政府手里,如今,双方政府正在对文物的归属进行洽谈,不过”说到这里,教授摇了摇头:“怕是很难得出结果了,大概率是双方继续扯皮,谁也不愿意让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是埃及法老的陵墓吧,埃塞俄比亚跟着掺和什么?”金三顺不解的问道。
“重点从来不在于这是谁的陵墓,而在于陵墓所在的位置。就像我国以前的那些被八国联军抢走的文物一样,全世界人都知道那是中国的,但那又如何呢?抢走她们的人,会把她们送回来吗?”
教授这么一解释,金三顺就理解了,他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埃塞俄比亚政府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孙教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本就不是教授他们能干预的,他们能做的只有挖掘,然后借助文物揭开尘封的那段历史,补上缺损的拼图。
地面上是一个足有十几米深的土坑,土坑的西方,有一个数米高的甬道,甬道中布置有明灯,既然如此,甬道中还是很黑。那甬道应该就是墓葬的入口了。
埃塞俄比亚高原上火山众多,火山喷发再冷却,导致地面上也覆盖了一层玄武岩,想要挖出这样的一个大坑,可不轻松。
“有人想进去看一看吗?”教授问道。
我急忙点了点头。记载中,阿图姆是唯一进过冥界的人,他的墓葬中,应该有关于冥界的消息。虽然说,墓葬已经被考古队挖掘过了,珍贵的典籍和文物都被移出了,但说不准里面还有什么因为考古队员的疏忽而遗漏了下来。
我们穿上考古队配发的衣物,跟随教授进到了陵墓中。
古埃及文书上记载,阿图姆是一位值得人敬佩的法老,在他的治理下,古埃及欣欣向荣,空前的强大,在他死后,古埃及人民都争着为其修建陵墓。所以,阿图姆的陵墓异常的豪华宽广。
陵墓宽约200米,长2000米,里面有多个墓室,每个墓室中都安置有特定的陪葬品。
主墓室在墓穴的最深处,阿图姆的石棺就在主墓室之中,我们发现陵墓的时候,主墓室已经被打开过了。我们急忙推开了阿图姆的石棺,然而,石棺中空空如也,阿图姆的尸体已经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被人盗走了,还是阿图姆本就没有葬在里面。
“不对啊,要是他没被葬在这里,为什么还要修建这个陵墓呢?”金三顺疑惑的问道,我和狐也有相同的疑惑,我们看着孙教授,等待着他的回答。
“对,我们也是这么考虑的,而且,我们在石棺中还发现了数量不菲的用于陪葬的珠宝。鉴于此,我们猜测阿图姆死后的确是被葬在了石棺之中,只是,后来有人进入了墓葬,将其尸体盗走了。”
“难道说国外也有盗墓贼吗?”金三顺喃喃自语道。
我:“盗墓贼这职业,哪个国家都有,只是叫法不同罢了。不过,我们认为觉得盗走阿图姆尸体的并非是盗墓团伙。盗墓团伙盗墓大多是为了钱,但他们放着珠宝不拿,拿走阿图姆的尸体做什么?”
孙教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同意小王的看法,取走阿图姆尸体应该不是盗墓贼,但究竟是谁拿走了阿图姆的尸体,我们也不知道。”
“说不定就是盗墓贼呢。”金三顺突然说道:“我听说有些老外喜欢收藏尸体来着,说不定,他们是把尸体偷去卖了。”
“你说的这些,我也听说过,但哪怕是法老王,一具尸体最多也就值百万,这还不如我们发现的珠宝的零头呢。”教授苦笑着说道。
金三顺:“我靠,这法老王也太奢侈吧,怪不得那么多人都相当盗墓贼。”
“财帛动人心啊。”说着,教授叹了一口气。
参考完主墓室后,孙教授引着我们来到了侧墓室,“这里是摆放陪葬品的墓室。”说着,孙教授推开了陪葬室的门,里面满满的都是白骨,不过,看骨头的形状,这些应该都是兽骨。
“这是用于陪葬的牛羊,它们被杀死之后,骨肉就被摆放在了这件墓室中。千年过去了,肉已经风化了,只剩下森森白骨了。”
离开陪葬室之后,孙教授又带着我们看了其他的墓室,大多数的墓室都已经空了,里面放着的物品也都被取了出去,甚至于,其中一间墓室的墙壁都被拆了。
“老师,这墓室的墙上是画了什么吗?”金三顺好奇的问道。
“没错,墙上有壁画的,画的是阿图姆波澜壮阔的一生。墙壁被作为文物拆下来后,保存在埃塞俄比亚的国家博物馆中,有时间,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说完,孙教授就转身离开了空空荡荡的墓室,准备前往下一间。我们急忙跟上,然而,刚走几步,金三顺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你搞什么呢?”说着,我伸手想要将金三顺拉起来,然而,他却并没有接我的手,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地面。
“老师,你们快过来看。”金三顺突然大喊道。
我们急忙靠了过去,金三顺身前的地上刻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只鱼。画的痕迹很浅,若非是金三顺恰好摔倒,又恰好趴在了画上,我们也不可能发现。
金三顺从地上爬起来,蹲在我旁边,问道:“老师,这里怎么画着一只鱼啊?”
孙教授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地上画着的那鱼,除了大一些外,其他的都和我们平日里所见到的鱼一样。
虽然说地上莫名其妙的刻了一条鱼让我们很难理解,但古人也会有自己的习俗和偏好,说不定这条鱼会被刻在这里,只是因为阿图姆喜欢鱼而已。
孙教授带着我们退出了陵墓,向华夏的考古队员报告了我们的发现。考古队员听完后,一股脑的涌进了墓室,反倒是我们几个进不去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看过了。
考古队员研究鱼画的时候,孙教授带着我们继续参观陵墓,后面的墓室因为被河水冲刷了很久,所以很是残破。
就在游览完墓室,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一时间,我们四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金三顺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过去看看。”
说完,孙教授一马当先,向着声源处走去,我们急忙跟了上去。随着我们一步步靠近,滴答滴答的声音愈加清晰,其中似乎还夹杂有一些水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墓墙裂了。”
我们沿着孙教授手指的地方看去,灰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几道裂痕,裂痕处有河水渗入了墓道,滴落在了地上。墓道上已经积攒了一些河水了,看来这裂痕不是最近才出现的。
“虽然说非洲不是很发达,但也不能弄这种豆腐渣工程啊,这才多久啊,墙壁就裂了。”说着,金三顺凑到了墙边,惊讶的喊道:“嘿,墙上居然还有一个洞,这比豆腐渣工程还豆腐渣啊。”
金三顺趴到了墙洞上,向外看,看了有一分钟,才挪开了眼睛。
“你们也去看看,外面澄澈的尼罗河水,这样看起来,倒是另有一番别趣。”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都来兴趣了,孙教授率先趴到了墙洞上,良久,才挪开眼睛,赞叹道:“没想到,管中窥豹,也会有一番情趣。”
秉着谦让的原则,我让狐先看,她看完,我才凑了上去。
墓墙并不是很厚,大约只有一尺厚,从小洞中看去,外面是苍青色的河水,水中不时的有一些小家伙慢悠悠的游过,像是正在享受生活一般。
欣赏完美景,我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水流的速度陡然快了许多,小家伙们也开始四处逃窜。就在我疑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颗灰白色的珠子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它靠在洞口,好像正在观察我一样,正当我疑惑灰白色珠子是什么的时候,它突然动了。
它不会是眼球吧!
我越想越觉得瘆人,急忙挪开了眼睛,即便如此,后背还是直发凉。
狐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询问道:“你怎么了?”
“那里有一只眼睛。”我指着墙上的洞,惊魂未定的说。
“眼睛?河里怎么会有眼睛,是你看错了吧。”说着,金三顺凑了过去,下一秒,他疯狂后退,大喊道:“靠,还真是眼睛啊!那到底是什么玩意,我怎么感觉它一直在盯着我呢?”
“真有眼睛?”说完,孙教授也凑了过去,半分钟后,他扭头看着我们,疑惑的说:“你们不是说有眼睛吗?眼睛呢?”
“就在墙的那一边啊。”
孙教授拍了金三顺一巴掌:“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吧,哪有什么眼睛啊。”
“啊?”我疑惑的靠近了墙洞,小心翼翼的看去,小洞的那一边哪还有什么眼睛,只有苍青色的河水在静静的流淌着。
“不对啊,我刚刚明明就看见了一颗灰白色的眼珠,怎么突然消失了呢?”
“真没了?”话音未落,金三顺也凑了上去,没过多久,他也满脸疑惑的退了回来:“怎么消失了呢?”
就在我们疑惑的时候,孙教授突然说道:“我们先出去,让考古队找人把墓墙修一下,不然,怕是再过不久,这墓墙就要塌了,眼睛的事,出去再讨论也不迟。”
我们深以为然,便准备先离开陵墓,就在此时,我们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接着墓道不受控制的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