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厉夫人清醒过来,控告她恶意制造车祸,再一口咬定她和钱嘉柔意谋不轨,她的人生彻底废掉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销毁现场所有的痕迹
乔若兮强行拉着钱嘉柔出了休息室,反手把门关上后,推着钱嘉柔去了不远处的洗手间,“找纸巾,马上”
她必须用纸巾擦掉自己的指纹,制造自己没有在作案现场的证据。
钱嘉柔一直被她推着,慌里慌张的没有主见,只能跟着进了洗手间找纸巾。
乔若兮洗手间四处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
她在盥洗盆附近,找到了一瓶洗手液。
看了一眼说明,只见使用说明上面写着本品中含有易引起人体胃肠过敏的成分,只可外用,忌口服。
乔若兮的手收紧再收紧,还是拿起了洗手液。
这里没有顺手的杀人工具,只能给厉夫人喂一点洗手液了。
可是,钱嘉柔在另一侧胆战心惊地寻找着纸巾,由于精神高度紧张和害怕,她的手抖的很厉害。
在支架上向外抽着纸巾,越是着急动作越出差。
不是把纸巾抽得坏掉了,只撕下半截,就是弄不出来,卡在支架那里。
乔若兮探过头来,催促着她,“你能不能弄快点”
钱嘉柔气息不稳,“我、我也想快”
越乱越是出错,五分钟过去了,她的手里完整的纸巾还没凑够十张。
乔若兮暗暗骂道“真是个废物”
有一个这样的搭档,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慕锦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小声的知会身旁的厉沭司,“我去趟洗手间。”
厉沭司微微点了点头,“去吧。”
慕锦站起身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路过休息室的时候,慕锦忽然瞥见门口的地板上,有一滩红色的液体从内向外流淌出来。
她顿住了脚步,仔细看了看,确定那是一滩鲜血。
慕锦的心脏骤然停了一拍,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她紧蹙着眉心,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没有人回应。
她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侧耳倾听,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慕锦死死地握着手机,准备开门的时候,遇到不测砸过去。
她用力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门开了,却只看到厉夫人面色苍白倒在血泊里。
慕锦的脸色倏地变得惊慌,她跑到厉夫人的身边,蹲在地上,喊了几声“厉夫人,厉夫人,你醒醒”
厉夫人倒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慕锦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按住了厉母的伤口,防止伤口继续流血。
然后拨通了120急救电话,“这里是s市鼎盛酒店四海厅的休息室,有人受了外伤,急需抢救。”
负责接线的急救室的工作人员,记下了她的位置,回道“好,我们马上出发。”
慕锦挂上急救电话,刚要打给厉沭司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乔若兮颤抖的声音,“你、慕锦你”
她抬头看去,只见乔若兮推开门,走到了她的面前。
没时间想私人恩怨之类的,救人要紧,慕锦连忙喊道“你来的正好,快去喊人,过来救厉夫人。”
乔若兮在开口之前,已经把洗手液放进了包包里。
她的手指甲掐着掌心,湛黑的眸子里透着惊恐,对着慕锦惊呼道“就算厉夫人不喜欢你,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伤害她啊”
“什么鬼”慕锦微微一愣,“这不是我弄伤的。”
这时,钱嘉柔也挨了上来,在乔若兮身边站着。
“怎么不是你,”乔若兮将眸底的冷意压下,一副惊讶又怒意盎然的反问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还不承认”
钱嘉柔双腿筛糠似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乔若兮喊了几声,等看见有人朝这边走来后,便转头,脸上露出批判的神情,质问着慕锦,“慕锦,你太过分了厉夫人年纪大了,就算她对你的态度冷淡了些,你也不能推倒她啊”
乔若兮表现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你是想害死厉夫人啊”
“不是我”慕锦小脸紧绷着,反驳道“我走进来的时候,厉夫人就倒在这里。怎么可能是我”
钱嘉柔仍然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听着乔若兮的信口雌黄,一言不发。
乔若兮狠狠地踩了她一脚,她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直盯着慕锦,帮腔道“是你,都是你干的我们都看见了。”
这边争执声有点大,尤其是乔若兮压根没想要压低声音,很多人都朝这边过来了,厉沭司也赶了过来,他拨开人群,便看见厉夫人倒在地上,慕锦蹲在她的身边,而乔若兮正在和慕锦对峙。
慕锦见到他,唇角翕动着,“我,厉夫人受伤了,我刚刚才看见的”
厉沭司的脸色变了又变,冲到厉母身旁,“母亲,母亲”
厉夫人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前来抢救的医护人员也赶到了。
他们拿出了急救包,慕锦和厉沭司被挤到了一边,看着医护人员给厉夫人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接着抬着厉夫人,穿过人群抬上了救护车。
厉沭司刚要带走慕锦,但乔若兮却拦在了他们面前。
“站住,慕锦为了一己私欲什么都干得出来,她不能走,”乔若兮一口咬定是慕锦推倒了厉夫人,“她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居然对长辈下这样的狠手”
“就是就是,”钱嘉柔在一旁附和道“真是太不像话了”
厉沭司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尤为担心厉夫人的安慰,便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让开”
乔若兮却不让,“我不,我这会把她放走了,她就有时间想口供了”
慕锦被气笑,“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乔若兮义正言辞的指着她,“钱嘉柔和我就是证人,你当我们瞎么”
“你们看见了什么”慕锦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们,“血口喷人要付出代价的你们知不知道”
“谁说我们血口喷人,”钱嘉柔不遗余力的补刀,“当时就你一个人,你还敢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