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寒风裹挟着冰雪在山谷石涧肆意着。
黑洞洞的矿洞口里一点火光慢慢的变大了,最后犹如利剑一般刺透了黑夜,但是又被风雪给压在那三丈之许。
一只镶了铁的厚皮鞋子重重踏下,一步跨出了洞口,一直走到光的边沿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呼出一道白烟,转眼间就被风雪带走了。
山柱环伺四周,耳中除了风雪的白噪音,啥都没有,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听到了那谨慎压抑的脚步声,鼻子里泛着腥甜的味道,他不认为是自己鼻腔里的味道,他固执地认为那是野兽嘴里的味道。
冬夜如此的黑暗,白天也如铅色。
营地已经做好提炼的准备了,要赶在计划时间内处理好原矿,今夜就必须把原矿运到营地了,这三四里的距离,平时觉得没啥,但是当下却犹如布满荆棘的不归之路。
按照宝猎请的术士进行的推算,还有一刻雪就会停了,再半刻后,会难得云开见月明,然后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运送的队伍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抵达营地。
山柱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不断地来回扫射四周,紧张地舔了一下干裂地嘴唇,呼出的气息让胡子上也结起了冰霜。
“头,到了时间了。”
一个守卫探出半个身子说道,转着头四处观察着,但是出了洞口几丈远,他就看不清了。最后只得皱着眉头看着山柱,回头偷偷看了一下身后洞里的人,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是出问题了吗?”
山柱谨慎地先退后了几步才回头看了那人,然后又看了看洞内,然后抬头看了下洞口上方,才转身走到洞口外一步之处,又面向洞外站住,表情犹豫着。
这时一点光亮自远处亮起,在风雪中摇摆了几下后,就撑开了黑夜,定在了夜空,然后一道光柱延伸了过来。
山柱脸上一喜,开口道:“没出意外,让运送队准备好,一刻后出发。”
那人也看到了照亮前路的光,松了一口气似的,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进去,然后一只宽厚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有点意外的回头,看到山柱紧绷的嘴角,低压的眉头。
他反而一笑,伸手拍了拍山柱的手,安慰道:“姐夫,我做事你放心。”
山柱张了张嘴,始终没说出话。
“不会有事的姐夫,宝猎大人的计划不会出问题的。”
然后就转身进入开始指挥运送的队伍做好准备,然后让下属再次叮嘱注意事项。
山柱把目光从洞里收回,然后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念叨,对不起,本来应该是我的,但是为了大人的计划。哎,富贵总是伴随着危险的。
雪停了,风也渐停,两只耳朵突然冒了出来,转动了会然后又缩回去了。
风停了,一只雪兔从雪面下伸出了头,四周转头嗅了下,两只耳朵又竖了起来。几个跳跃便消失了。
月光揭开了夜幕,雪兔突然暴露在了黑夜中众多的观众眼中,僵硬的停下咀嚼,直起了身子,耳朵微微抬起又收了起来,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又窜进了夜幕中。
月光照亮那山那林,但是那石那树到底是真还是影,又让人疑惑。
躲在灌木阴影中的雪兔,认真的咀嚼着刨出来的树根,警惕的观察着周遭。
一只冒着绿光的眼睛在雪兔的背后的死角亮了起来。
雪兔僵了一下,不自觉的停下了咀嚼,然后俯身又咀嚼起来,毫无预兆的回头。但是它什么都没看到,除了厚重的夜幕。
再回头接着咀嚼的时候,明显感觉它放松多了。
绿色的瞳孔又从它身后浮现了出来。
在把最后一截根茎塞进嘴里时,它突然听到右边山谷里传来了声响,警惕的竖着耳朵听了会,觉得没有危险,便打算重新找地方刨地。
刚刚跳起,一张巨口从背后追了上来,一口就把它给咬住了。
在它气管被压迫下的呻吟下,一匹匹的凶狼从雪中,阴影中聚了过来。
咔的一声,它的脖子彻底被咬碎了。
从口中掉落,然后被踩住,狼王一口撕扯下血肉吞进了肚里。
狼王迈步走向山脊,身后的三只狼,稍有争夺的几下就分食了雪兔。
看着已经从矿洞走出来几百米,开始爬坡的运送队,裂开的巨吻的牙齿上还残留着血肉,哪怕是人也能一眼明白的残忍的微笑。
一,二,三。嘿呦。
山垚带领着口号,与其他人一起用力,把稍微陷车的货车推了出来。
喘着气,拍了两下车厢说道:“走!”
先快速看了下车的几个重要构件和薄弱处,然后立刻看向两边的山梁,最后才看向矿洞亮光处。看到姐夫山柱还站在洞口,山垚觉得应该不像姐夫说的那么危险,现在都没看到狼群的影子,估计这次也是有惊无险。
山柱看着山垚向自己挥手,然后捶了捶胸口,知道他是要自己放心,但是自己却更加的担心了。
山柱信任宝猎,大人不是那种不把兄弟们的命不当命,当筹码的人。但是山柱更加信任的是宝猎大人野兽般的直觉。
当日宝猎召他去吩咐计划的时候,进了屋,他并没有看到宝猎人,只看到火堆旁一杯浓稠的热蜂蜜水,还有盘子里少量的水煮肉和豆子。
山柱担忧了起来。作为跟着宝猎崛起的老人,他知道只有宝猎全力以赴的时候才会选择这样的饮食。
“来啦。”
循声望去,宝猎抱着一副强弓坐在角落,正用手指摩擦着黑色的箭杆。
山柱沉默的点了点头。
“别怕,虽然这次也很危险。”
宝猎舔了舔嘴唇,兴奋地脸都泛着狰狞的红光。
“如若不是这般,这狗屁人生就太无聊了。”
宝猎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无声地起身靠近,探出门框的脸被照亮,平复下的脸,泛起了微笑说道:“这一次,我们又将收获何等美丽的战利品呢?”
嗷呜~~~
嗷呜,嗷呜,嗷呜~~~
突然响彻山谷的狼嚎,打断了山柱的回想,心沉了下去,总归该来的还是来了。
锵的一声,山柱拔出剑,一挥手几个盾斧的修士就跟上了。剩下的矿工在守卫的带领下,立刻开始在洞口搭建工事。
狼王在山脊上看着狼群扑了上去,它用鼻子嗅了嗅,发现那群人好像在搬运着不错的东西,那么在达成自己目的的情况下,额外多得到好处也不是不可以的。
狼王并没有急于出击,因为它的对手还没有出现,它需要等运送队远离矿洞再动手。
“别慌,稳住,保持队形。继续前进,老二,老三护住车队,不要追击,不要跑远了。”
山垚用剑敲着车,往队伍前面走去。老二,老三听到招呼回应了一声,立刻带着自己小队抽出盾斧护卫在两侧。
山柱并没有冒进,还是在离洞口一百米左右停了下来,看着狼群分了几只过来后,就在原地结阵防守。
两名土行的修士把手中的岩盾往地里一插,立刻起了一前二后的弧形女儿墙。作为炼气期的修士一下就去了大半灵力,队伍里辅助的修士,开始主动给他们施加增益法术。
山柱立于两个弧面朝向运输队的缺口,把剑往地下一插,一伸手就有人把一副弓递到了手里。虽然修为才凝气二层,但是对于练气期的狼兽来说,也是碾压的。只要狼群中的两只凝气期的狼没出现,有人护卫的情况下,山柱是可以慢慢把狼群给杀干净的。
狼群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去,在不断地试探骚扰车队,企图用佯攻分散守卫。第一次强力扑击是为了迫使车队偏转路线。但是山垚带头顶了上去,大声呵斥着拉车的矿工不给他们改变行进方向,在狠狠踹了几个胆怯的矿工后,车队还是保持在了原定的方向上。
一只练气七八层的成年巨狼,挡在车队上坡的最后一段路上了,看着体型比一般成年狼还大一倍体型的,山垚扔下小圆盾,双手握紧了剑,目光死死地盯紧了。
就在这时狼群也开始疯狂的攻击,有一个矿工承受不住恐惧,跑出了防御圈立刻就被扑倒咬住,然后被两只狼往远处拖去,凄惨的喊叫着。老三一看,心头着急,冒进去救。
狼群察觉到机会,立刻压迫住小队其他人,一下子老三就被孤立了,一剑逼走右边的狼,但是左边就已经扑上来了,只得用小盾挡住,前方的狼也低吼着迫近。
左边的狼咬住小盾就不松口,不断往后拉,在老三身型一晃时机,前狼就扑了上来,老三只得强行运转灵力集中在右脚一脚登出,一声哀嚎,狼被踹了出去,但是老三也被左边的狼给拉得跌倒了,只得赶紧松开小盾。
这时候右边又一匹狼扑了上来,手上捏了一个法印,口中念着法诀,一个石坠迅速形成然后爆射而出。
狼嘴里也泛起法力的光芒,一嘴狠狠咬下,石锥被一口咬碎了,但是狼也被击飞了出去。
老三剧烈的喘息着,短短一小会灵力已经去了一半,他是怎么都想不通的,但是也不是生瓜蛋子,低伏下身子,左手抽出小刀,警惕着围攻着的三只狼,小心的挪步往后撤。
山垚也注意到了老三的危险,开始往那边靠,但是盯住他的巨狼卡住了位置,辅助在一旁的狼往薄弱处靠近。
山垚只要移开,那么肯定会给狼群以破绽缺口,并且在巨狼的阻扰下,不一定能救了老三。
“老二。”
山垚拉回身位,大喊一声,然后前压开始牵制巨狼。
“老三,我来啊。”
老二已经收缩自己小队,绕到老三这边了。
在老三左手衣服被咬住,艰难逼退另外两只狼的时,老二毫不犹豫单手结印,完整地念诵法决,待法力涌起,抓住时机,连续三个火球法术,打死了右边的狼,打残了正面的狼。
平复下剧烈波动的法力,老二给了旁边守卫一个眼神,守卫立刻明白给他加增益,老二立刻一个快步冲上前一脚踹在狼腹部,然后一斧子剁了下去,砍断了脖颈。
用手斧把撬开狼嘴,两人背靠着慢慢抵挡着狼群又退回了队伍里。
回到队伍里,老三才是一身冷汗下来,才打了一个寒颤,感觉到了衣服的湿冷。
啪一嘴巴打得他踉跄了一下,回头就看到老二怒气满满的眼神,然后扶住他后脑,拍了拍他脸,给了他一个拥抱。
老二从怀里掏出一个丹瓶,小心的倒出两颗丹药,塞进嘴里一颗,又塞给老三一颗。开口说道:“多杀几只畜生。”
老三重重点下头,把丹药塞进嘴里,稍作炼化,就又加入队列中,有序防御着前进。
山垚身上身上也挂了彩,对面巨狼就在最后一段坡上死守不退,已经硬拼了几记重的了。
为了阻止运送队上去,几只狼也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躺着,这边也有一个护卫被咬穿了大腿动脉在一旁绝望躺着。
看着对面浑身泛着银黑的皮毛,体型又大了一截的巨狼。山垚知道对面也把天赋法术用到了最大限度了。
山垚之前对于宝猎说有些野兽也是充满战斗智慧的,是必须专注才能战胜的时候,心里暗暗好笑。
但是对面这只巨兽,从一开始就不浪费灵力,全部投入到了天赋法术里,提升防御,力量,和恢复。虽然灵活不足,但是靠着配合始终没给山垚机会,甚至会选择用伤来换取战斗的空间。
山垚低头把藏在领口的回气丹给咬进嘴里,吞下后,用灵力暴力的激发了药效后,又全身心投入到和巨狼的对峙中。
狼王看着被堵在最后一段路上的车队心里很满意,就像自己要求的那样。现在就只需要耐心等待了,自己为了今天的总攻可是把附近几个镇的狼群都收服了。
作为自己心腹的巨狼,狼王知道他可比看上去还要厉害得多,他那强壮的身体就是自己都要费劲才能撕开,他的恢复力也很强,除非凝气期那两个人族修士不然就凭练气修士,打到天亮被累死了也杀不死它的。
回头低吼了一声,身后又一支狼群奔下山坡围攻车队,要给予压力,但是还不能戳破他们的希望,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狼王一步迈出,犹如跃入水面一般,只见夜幕溅起涟漪,狼王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狼王和宝猎的心中同时响起一句话,你在哪里呢?我的猎物。
母狼带着小群的狼群沉默地在山谷中行进,慢慢爬上了陡峭的山间。
母狼在一条无形的界线前停了下来,虽然它确实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但是在头狼提前示意下,它还是发现了暗处的预警机关。
银色的母狼脸色稍有紧张地开始施展自己的天赋法术,打算慢慢的瘫痪预警的法器。
只是年轻的狼王一步就跨过界限,身上升腾着黑色的法力波动,果断一抓就碾碎了法器。
本来看到小狼王冒进,银狼紧张就要下意识低吼,但是看到小狼王干净利落的处理完后的一脸傲气样,母狼又化作宠溺的贴蹭和舔舐。
山沿总是有风,潜伏到了矿洞侧面,借助石壁这支小狼群就可以直接切断洞口到山柱之间的联系,虽然不能原路撤退,但是无所谓了,得手后从山坡两侧撤离也一样。
银狼四周搜寻着狼王,小狼王死死盯着矿洞后,用力嗅了嗅后,舔舐着嘴唇,心砰砰得跳了起来。
注意到小狼王情绪,母狼又温情帮他舔毛。小狼王有点抗拒低吼了一声,但是又立刻警惕地闭嘴了,只能默默承受母狼的舔舐。
狼王在战场周围游荡着,它注意到了银狼,也看到了小狼王,难道表情柔和看了会,大敌还在暗处,它不能现身,也不能让敌人发现妻儿。它得继续徘徊牵制。
宝猎也早早就从营地里出来,藏在暗处,一边搜寻狼王,一边观察的狼潮。
大体看完后,宝猎在一棵大树高处主干分叉处打开羊皮壶瓶塞喝了一口热乎乎,浓稠的蜂蜜水。心里骂了一句,马批,怕是附近几个镇的狼群都在这里了。想着会来大的,没想到会来这么大的。
等胸腹间渐渐暖了起来,宝猎知道现在再说啥都晚了,只要能击杀狼王这事也就解决了。
站起身来在高处俯瞰着全局,呼啸而过的风,丝毫不能动摇宝猎的身形。
山垚带领的车队始终突破不了巨狼的阻碍,但是也犹如激流中顽石屹立不倒。宝猎虽然不知道狼王的所有企图,但是明显它也在控制着冲突,现在就差一口气,是陷阱吗?
认真的观察了下巨狼,宝猎知道自己也很难很快解决,老道的经验告诉自己,那只巨狼远比看上去要结实得多。
然后宝猎又把目光移到了山柱那里,他牢牢控制住了狼群进入矿场的路径,狼群从山坡上下来,前去追击山垚就得把侧面和后背留给山柱。不一会的功夫,狼群大半都是死在山柱带领的护卫手下。就算不管不顾的冲,也要被带上几道伤。
最后目光移到营地,现在对着矿场这边的门打开了,有守卫前出开始建起临时的工事。然后有盾斧修士开始清理附近的狼群,准备接应运送队。
宝猎心里默默地问了一句,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狼王也注意到了变化,默默看了会洞开的大门,那些羸弱的修士,自己一口就能拦腰咬断。那人在里面?念头刚起,它就笑了,他肯定不在里面。
如果是为了摧毁这里,现在进去大闹一场也是个不错的选项,但是它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的。
既然现在的压力不够,那么就不要怪自己了。
山柱沉默的击杀的野狼,默默注意了下,小队按照作战计划,尽量击伤腿脚,减慢野狼的行动能力。
担忧地望着山垚,连自己灵力都下去了小半了,山垚真的能撑下去吗?那两只凝气的狼王为什么还不出现。
心头的阴影更加深重了,就在这时,暴起的嘈杂脚步和嘶吼声传来。
山柱愕然回头看到两侧山坡上,几百只野狼犹如雪崩一样涌了下来。瞳孔急速的扩大,时间好像慢了下来。山柱骤然回首望向山垚
微张的嘴闭紧然后一声怒吼:“小垚。逃!”
不再节省灵力,山柱塞了一口灵药,双手结印,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口中法决到了最后一句——厚土以载·土灵卫。
不是初级的玄金兵甲,临。只见大地里土元素在法力旋涡中,形成了一幅铠甲包裹住了山柱,并且有符文的流转,有坚固,修复,只要立于大地之上就有源源不断土之力补充。
山柱彻底挡在了狼群的去路上,一声怒吼,一记势大力沉横斩七八只狼就被斩断飞了出去,但是更多从身旁飞奔而去。
“小垚!!”
怒吼追着狼群而去。但是山柱只能止步在这里,满腔怒火只能发泄在围上的群狼上。
山垚全身心都在对面的巨兽身上,自己偷偷藏起的回气丹已经全部吃完了。现在塞进嘴里是山柱强行塞给自己的。
看着对面仍坚挺的样子,山垚简直觉得自己怕是草了狼了。自己炼气十层圆满,还嗑药的情况下,灵力怕是耗不过对面。
耳中全是心跳伴随着血液冲刷的声音,周围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但是山柱的怒吼还是在他心里响起了,不仅仅是因为熟悉,更是因为亲情的牵挂。
眼前拦路虎是平生大敌,一时半会自己怕是真突破不了,难道要按计划放弃货物全力突围进到营地里。
不甘心啊!
轰鸣的心跳犹如战鼓,奔腾的血液犹如飓风一般推着自己向前。
一声怒吼,山垚又冲了上去。
老二听到山柱的怒吼就警醒了起来,开始缩回防御圈,第二声怒吼传来,他也终于看到了狼潮撞在山柱那定山柱后,改向快速淹没大地过来了。
一股热血上头,老二强压住恐惧,返身一把拉回老三,压低声音道:“收拢队伍,准备走。”然后回头盯了住后方,老三下意识跟着目光也看到后面浪潮。一时间也哑然。
老二捶了一下老三的胸口,凑到耳边嘶哑地说道:“我们一定能杀出去,不能乱。不然一个都活不了。”
老三重重的点头,开始收拢护卫,不再护卫货物,让矿工也拿上武器跟上。
一剑与利爪碰撞溅起了火花,然后回手架住偷袭的獠牙,一个身形腾挪剑势一变就是一剑劈在巨狼的肩膀上,破开了皮肉甚至砍下一些骨头。
巨狼吃痛,后撤了一下,另一只爪子就跟着追击过来,又被架住,它没有僵持,一转身一条钢尾就扫了过来,山垚另一只手扶住剑身挡住,但是也被击飞了出去。
巨狼立刻追击,突然一斧子就划过一道弧线砍向他的脖颈,它最后时刻半空旋转身体,用利齿挡住了这一击,然后一抓就回击了过去。老二只得立刻回防,然后拉开距离和山垚汇合在一起。
巨狼止住了追击的身子,又后退回去堵住了路,他牢牢记得自己的任务。
看着对面浑身浴血的样子,它深深感觉到胃里不断炙热的灼烧着。这才是值得认认真真,一丝不苟,一点不剩虔诚的吃下去的生命,他将成为自己踏上王座的基石。
两人肩膀撞了一下,都盯着对面的凶兽。
“必须走了,头。山下上百只的狼群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山垚觉得自己心都漏跳了一拍。
咬紧了腮帮,山垚和对面的巨兽对上了眼。
喂,喂,喂。你不会是要逃吧。
巨狼一瞬间就明白,两人犹如心有灵犀一般。
一声怒吼,巨狼把一切都抛到脑后,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奔跑扑了上去。
你不可以走,还没结束。
山垚从怒吼中感受那赤裸裸不死不休的杀意。没有恐惧,只有战意在血液中沸腾。
看到巨狼离开了路口冲进了护卫队,狼王不满的低吼着。现在不是和他算账的时候。重点一直是藏起来那人。
看着犹如岸边礁石的山柱,除了少部分狼,大部分狼群都越过他,开始追击护卫队了。
不消一刻,就能追上,然后团团围住,撕扯,残破,然后被淹没。
巨狼让开了道路,老三带护卫队结成紧密的队列开始快速的突破,有些矿工吓破了胆,要么喃喃念叨着瘫坐着,要么瞎跑出了队伍。
老三只能咬牙放弃,终于带着队伍爬上了最后一段坡,营地接应的队伍就在几百米外,只要汇合在一起,走到营地靠防御工事,这一百只的狼群,只要没有凝气期高层次的狼王,都是无法攻破的。
“大哥,二哥。”
老三带队在坡顶结阵防御,担忧喊道。
此时山垚完全上头了,眼中只有巨狼,老二仍冷静的观察着。
“大哥,走啦,大哥!”
山垚不管不顾继续和巨狼厮杀着,眼看他有危险,老二立刻上前,挡下抽冷子的铁鞭子似的尾巴的偷袭,但是也被抽的退了几步跌倒了。
“老二。”
山垚强行运起灵力,硬拼了几下,然后乘机退后,查看老二的情况。
“我没事,必须走了。大哥。”
山垚咬了咬牙,看着也是一身血污的兄弟,又看了看巨狼,最后挣扎着回头看去,已经能看到的浪潮了。一咬牙,从牙齿间憋出一个字“走。”
两人在两个护卫的协助下且战且退,往坡顶靠了过去。
巨狼明显着急了,灵力都用在了进攻上了,伤口开始渗出血水,不像一开始那样出现伤口很快就止住了。
在山垚踏上坡顶时候,巨狼彻底疯狂了,灵力沸腾瞬间清空身周的积雪,骤然塌缩,犹如一道闪电瞬间扑倒山垚。
在巨狼出乎预料的急速下,山垚一时难以抵挡,被击倒躺着艰难抵挡着狂风暴雨似的攻击。
老二老三愣了一头,立马跑去救援。
体内灵力深深匮乏的感觉,并没有影响巨狼的心情,因为他天赋在刚才压力之下蜕变了,它膨胀的内心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哪怕是狼王,自己也能击杀。
一爪拍飞了山垚的剑。
结束了,巨狼的内心泛起了一丝的不舍。
从架双臂后,被血色浸染了的视野里,山垚看到了巨狼眼里那一丝的悲伤。一股凉意从脊柱贯穿头颅,所有不甘化作怒吼。
啊啊啊~~~~
在眼中不断扩大的巨嘴,犹如黑幕一般盖了下来,不可阻挡。
在最后一丝光亮就要消失瞬间,犹如一根金色木棒挑开了黑布一般,银色的月光又照亮了山垚的世界。
恍惚中,追寻望向金色的来处。
山柱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自从狼潮过去后,他就重新拿起硬弓开始射杀狼群。但始终留意着山垚。在看到巨狼爆发后,第一时间不顾灵力,全力激发法弓的法阵,急速,精准。然后基本抽空了土灵卫的土行之力,厚重的一箭,终于最后时刻救下了山垚。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瞬,夜幕中一只缠满黑色法力的利爪,从眼角呼啸着而来。
砰!
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是土灵卫破碎了大半,法阵和符文都残缺了,要复原需要一刻,但是现在每一息都是危机重重。
山柱心下苦涩,但是他并不后悔,只怪自己实力不足,看来可能坏了宝猎大人的计划了。
狼王又隐入黑暗中,看着警惕的山柱,盘算着先杀了他,也是不错的。
下定主意,毫不迟疑,狼王立刻开始了快节奏的攻势。
山柱老练的守住态势,抓住一个机会,和狼王僵持住。
一道黑色箭无声息射向了狼王。
狼王可没有因为看不到宝猎就放松警惕,始终留意着周遭。狼王用长尾一扫就击飞了。
狼王心里冒出了疑问,为什么如此轻易,这时候又一只黑色的箭插入了它的腰身。狼王赶紧跳开,搜寻着宝猎。
宝猎笑呵呵地靠近山柱。
狼王感受着伤口,并没有很大的创伤,但是箭深深嵌进了肉里,有倒刺。有毒吗?没感觉。
狼王围着两人绕行中,犹如浸入水里,一样融进了夜色里。
宝猎还是呵呵地笑着。狼王如此危险,就是因为它的天赋,它可以把自己藏于夜色之中,那是气味,痕迹都消失了那种。
“你还躲呢?”
“你躲不了了。”
宝猎一个照明术射向空中。
狼王皱着眉头看着,他不会觉得照明术能破了自己天赋——影渊吧?
一道光束从营地射了过来,把狼王给照了出来。
狼王一惊,立刻拉开距离,望向营地上空的火光,现在犹如一只瞳孔,注视着自己。
心里百念突起,但是立刻锁定了,刚才射伤自己的箭,立刻就准备抬爪,打算把它从肉里挖出来。
“那可以不行。”
宝猎已经欺身上前,拖刀已经往喉咙划来。
山柱站在原地灵力都在尽力恢复土灵卫,用长弓帮宝猎打节奏,抓狼王动作射击关节。
就如刚才山柱处境一样,给狼王十息它就能处理好,但是就是没有这个空隙。
银狼看到狼王陷入苦战也不再旁观,从崖壁上借了几步就扑到了矿洞口,它的突然出现,让守卫陷入了不小的恐慌。
它没心思在这些普通人身上,直接找上山柱开始搏杀。
山柱暗道倒霉,再给自己半刻土灵卫就能复原了。但是也不能放银狼去影响宝猎大人。立刻开始了缠斗,不求击杀,但是绝不能放走银狼。
宝猎也留心到了银狼,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但是靠刚才山柱的辅助,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
这时小狼王也带着剩下的狼,下到了山崖下,虽然很想帮助父母,但是它还是理智的带着小狼群开始冲击矿洞。
两狼与两人的缠斗着,以往有营地作为依托,宝猎两人危险不大,但是也难以追击两狼。
狼王天赋法术能让他在不攻击的时候无影无踪,银狼能形成一个小范围法域,慢慢冻结其他人,还能加速自己的行动。
双方都各有优势,所以上面都没有到最后的生死相搏。
宝猎排除到了最后,必须解决是狼王那神出鬼没的能力,不然狼王基本立于不败之地,只要狼王不死,自己就没有安宁之日。
没了营地,但是山柱能作为一个立于波涛中的礁石,让自己有立足之地,渡过波涛。
本来没太大用处的银狼的法域现在反而成为了重要的筹码。
双方都知道这一次怕是要见血了,狼王这边难逃了,但是宝猎也难走了。
双方激斗中,宝猎留意到了围攻矿洞的狼群,心里起了疑问。但是马上狼王就加快了攻势。
宝猎立刻收敛心神,专注在与狼王搏杀中,只要解决了狼王,其他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山柱这边虽然战斗没那么激烈,但是也是危机慎重。双方基于法术的法域在看不到的地方剧烈的争夺着。
恍惚的视野慢慢才清晰了起来,巨狼茫然地搜寻着。不远处晃动的黑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老二老三扶起了山垚,两人从两边架起,就要往接应的队伍走去。
山垚挣扎了下,筋疲力尽的三人差点都摔倒了。
顺着山垚的目光看去,巨狼正躺着喘着粗气,看着这边。
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很远。
老三松开山垚的手,紧了紧手斧,扔下小刀,然后踱步向着巨狼走去。
巨狼笑了,三人就是理解了那个表情。
挣扎着立起了前肢,巨狼嘴角不断流下混合着血水的唾液就像等待美食的酱汁。
老二一个人实在扛不住山垚,两人双双跌倒了。
山垚完全没受影响,目光就没离开过巨狼。
老二挣扎着半坐了起来,手掌传来刺痛,就像揭开了一纸一样,各种嘈杂的声音灌满了老二的耳朵。
目光在两人一狼之间来回了一转,看着不远处透着火光的营地。
老二挣扎着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山垚感觉一切都变得迟钝了,血也不再那么滚烫,他感到了凉意。除了自己的轻喘的声音,就是那巨狼的身影占满了视野。
啪。。。
视野突然往侧边倒了下去,这时他才察觉不对,歪头去查看,看到老二不忍发狠的表情,然后整个世界都黑了。
“老三!”
老三茫然的回头,看到老二艰难扛起山垚。回头看了一眼巨狼,然后就松开了手斧,踉跄的快步冲向老二。
巨狼看着变化,也是半晌才反应过来,嘶哑地嚎叫着。就像在嘲讽着两人胆小的行径。
老二,老三低头默默扛着山垚靠近接应的队伍,然后被小队保护着返回营地。
又跑的快的狼,已经冲上了坡顶,看着山垚进到了营地,撑着它的那口气就没了,前肢一松,就趴在了地上。
此时,灵力匮乏就像刮骨刀一样折磨着它。
这时候有不长眼的狼,来催促它带领攻击营地,它一爪勾住,然后搂在怀里,那狼立刻凄厉地叫了起来,平时稍微教训两下,也就放过,但是此时,它直接一口咬断了脖颈,然后踩住撕咬开柔软的腹部,大口的吞食了起来。
本来就是刚刚被收服狼群,看到这一幕,其他狼远远围着巨狼,不断害怕的嚎叫着。
待感觉不再那么饥饿了。巨狼看着围着自己的狼群,哼笑了一声,昂首走近叫得最欢那个,一爪就拍飞了出去,嚎叫变成了惨叫,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只有恐惧的哼哼了。
深深看了一眼营地,巨狼转身而去,现在它必须回到自己的任务里去了。抬头嚎叫了一声,群狼闻声跟随着他而去。
越上货车,稍微看了下狼王与宝猎的争斗,利用刚刚恢复的法力,聚集在喉咙,发出一声狼嚎。
狼王听到心里一喜,然后就拉开了距离,看向山坡。
宝猎也拉开距离,先是看了一眼山柱的情况,然后又不流露的看了一眼矿洞。这才跟随者狼王的目光看向山坡。
矿洞已经被攻陷了。
巨狼看到狼王和宝猎都看过来了,用力一蹬把货车蹬翻了,然后打开盖子,一块灵石原矿就漏了出来,顿时围观的狼群都沸腾了起来,纷纷试探着拉近了一点距离,但是在巨狼的呜鸣下纷纷止步。
宝猎面无表情看着,目光又回到狼王身上。
狼王得意看了过来,但是并没有看到自己希望看的表情。一个暗器临面而知。剧烈火属性的爆炸。
狼王身上毛都被炸焦黑了一片,露出烧红的肉,在不断渗出血水。
狼王愤怒地和宝猎又缠斗在一起。
宝猎默默观察了狼王的表情,并没有看出狼王有超出自己判断的智慧。但是为什么它要抢占了矿洞呢?如果它真能知道自己的打算,那么它就没必要阻碍运送队了。
为什么呢?本来自己这时候应该要和山柱退守矿洞了,但是现在矿洞看着已经失守了,夺回来吗?
“老山。”
“明白”
不用多说,山柱明白自己应该开始下一步了。
毕竟是修士,依托于修士群体的,人有法宝,丹药,用书流传的经验和知识。
山柱还是成功的恢复好了土灵卫。在和银狼的牵制中,成功占据了上风。
看着失落的矿洞,看着自己的老兄弟们艰难的在靠山壁一处缺口建立了一个防线。山柱打算先自己过去重新占据了矿洞口再说了。
看到山柱往矿洞靠了过去,本来谨慎的银狼,突然加大了攻势,冒险了起来。
山柱虽然不解,但是稍作固守,就抓住了一个破绽,给了银狼一击重击,然后就大步前进。本来银狼稍微休整,再上就行,但是它又急迫扑上去,这下真把山柱搞郁闷了。
但是他不管那么多,你给机会,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抓住银狼给机会,猛攻刚才的伤口,几招之后,集中土行之力,左手幻化一面小盾,塞进银狼的嘴里。
左手一抬,右手一剑就在银狼腹部开出了一个洞,手腕一转,就把肚子肠子内脏割出很多口子,银狼一下子就身受重伤。
听到银狼的惨叫,狼王立刻看了过去,然后转身就向山柱飞扑而去,宝猎一看狼王的行动,完全没去看山柱那边到底怎么了,贴身全力就开始阻止狼王。
狼王受阻,都没有迟疑,立刻就爆发出强大的攻势,反而闹得宝猎手忙脚乱,一下就打出一个空隙,毫不迟疑地前冲而去。
宝猎可不放过这个机会,狠狠给了它后腿一刀,破开了皮肉,被骨头给挡住了。
心里念了一句,真硬。宝猎也立刻追了上去。
狼王强势无比撞飞了山柱。
土灵卫又被撞残了,犹如被门板给拍了一样,山柱胸口一片麻木的疼,缓了一会,才重新感受到自己胸口,然后疼痛也加剧了。
看着身上沾染的黑色法力不断侵蚀着土灵卫,道法都快崩溃了,山柱运转法决,并起二指,一声轻呵:“破”就蹦碎了道法。
然后从领口掏出贴身的吊坠。
看着手中的小石人,山柱一脸的肉疼,这是他平时感悟修行用的灵物,也常常用自己灵力炼化,里面也存储了自己修炼出的土形,靠近石属性的灵力。
知道此时,不是心疼的时候,山柱用神识沟通灵物,然后借助灵物的灵性和储存的法力,施展道法。
炎炎之上,厚土之压,时之以成——石猿之铠。
一片片石甲从地里升起,然后包裹住了山柱,最后抬手仰天大啸。山柱犹如一只石猿一样冲向了狼王。
狼王趁着两人还没攻来,查看银狼的伤口,舔舐了下,但是它的道法并帮不了银狼。
银狼蹭了蹭它,就运起自己道法,封住了伤口,但是银狼明显的虚弱多了。
这时宝猎也赶了过来,看了一眼情势,立刻开始对银狼开始道法的攻击,狼王只得投鼠忌器,挡在身前,硬拼,硬抗。
银狼也不管是否有后患,强行用道法冻住了伤口,焦急看了一眼矿洞口,然后就加速了战斗。
这时山柱也到了。
双方又缠斗在了一起,但是银狼明显已经很难脱离战场,山柱也能吃力得挡住狼王的进攻,宝猎从容利用山柱,不断给狼王添上伤口。
狼王每每利用天赋隐藏身形,进行偷袭,但是总是被营地上空法器照出一点身形,效果大大消失。
知道在这样下去不行了,狼王仰天长啸。狼群接到召唤,开始往战场赶来。
巨狼带领着狼群本来在坡上围观,听到呼唤,它便起身指挥拉好货车,带头往坡下跑去。
宝猎看到上坡上的狼群开始往下,抬手就向天上射出一个信号法器,红色的烟火,附近十里都能看清。
几息后,一声呼啸,营地里一支燃烧的弓弩射中了货车,然后剧烈的爆炸。接着更多的弩箭射向特定的地方,然后山坡上提前埋好的油桶,爆炸符等等都被引爆了,狼群不是被炸飞,就是被裹满了油烧了起来,然后两边土埋向了中间。
狼王一脸震惊。
宝猎沉默的接着扩大优势。
山洞里的小狼王,终于找到了勾起它内心深处渴望的灵物。同时它也发现伴生的灵石原矿。如果自己能窝在这里,炼化灵物,吸收灵气,它有信心,明年开春自己就能跨入凝气期,并且第二年开春自己就能凝气五六层。
但是理智告诉它,自己必须快速离开了。
把灵物吞进胃里,然后挖下最凝练的原矿,含在嘴里,把剩下的原矿随意埋了一下,它就往外走了。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察觉又一个趴在地上人,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它想起好像是偷偷躲在拐角的,完全没抵抗的,自己那时候心急,也就给了一爪拍飞了事。杀了吧,不然发现自己的秘密的。
张小富一开始还是被安排防守洞口的,但是看着山柱牢牢挡在了前面。守卫也就放松了下来,然后就是浪潮,守卫也怕有失,便安排他和几个矿工进去搬运石头加固防御,两趟后,他就瘫坐了下来,守卫觉得他碍事,就让他滚后面整理弓箭去了。
但是张小富就装做事,慢慢就往后躲了去。然后就是小狼王的突袭,张小富完全没有上去拼的打算,嘴上叫得最欢,但是脚一直往后滑。他记得当日宝猎他们的去向,他有意选择了不是那个方向,属于被放弃了矿道一个路口躲着。但是小狼王就直直的来了。他丝毫没有反抗当量,最后被一爪像蛆一样拍趴下了。
看到小狼王盯着自己的凶光,张小富尿裤子了,心里大声胡乱骂着所有人,宝猎,关仓,张黑。
就在这时矿洞一阵剧烈晃动,然后石头和土都塌了一些,张小富埋了大半。等小狼王稳着身子后,惊疑望向洞外,然后才传来了轰鸣声,回头看了一眼张小富,小狼王两下刨了一个坑,然后把原矿埋了下去,稍作掩饰,就飞驰而去。
本来,宝猎的计划是,用原矿作为诱饵,就在坡上放弃后,把狼群集中过去,然后利用提前掩埋的油桶,符纸,法器把这些一窝端了。
本来自己和山柱只要能把作为信号的法器打入狼王体内,然后哪怕以伤换伤,让狼王行动受损,当狼王去接收灵矿时,就是最好的机会。被爆炸蹂躏后,被浮土掩盖包围后,再用提前准备好的大杀器,肯定能留下狼王。
但是明显有了偏差,难道狼王的目的不是灵石矿?
本来作为自己坚守的矿洞口为什么会被抢占了?
不管如何,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着狼王后腿深可见骨的伤口,营地上空的法器锁死了狼王。
“老山。”
用力地敲击胸口,山柱回应着宝猎。接下来他不会让任何人或者狼影响到宝猎。
宝猎从存物袋里,掏出三阵盘,利用一些法器在身周布下了法阵。
拉满当日山柱看到那张硬弓,黑色的箭矢牢牢锁定了狼王,隐隐和它体内的信标建立了联系。
狼王背上的毛全部都炸起了。无比凶厉盯着宝猎。
灵力疯狂的灌注到弓箭上,激活了所有符文,蓄力一击轰出。
狼王也如穷途猛兽,法纹浮现的右爪上法力都凝实犹如黑色的金属,迎击而上。
剧烈法力潮,蹦飞土石,山柱都后退了半步。
狼王右爪少了半只,鲜血直流。
宝猎塞了一颗二品回元丹,可是今天已经吃过太多,哪怕暴力催动药效,效果也不大了。
评估着自己的灵气储备,刚才攻击自己也不能再来一次,再说那只法器箭,也就一只。看着狼王那凄惨的模样,宝猎嘿嘿一笑,自己目的也达到了。
环绕身周法阵一变,宝猎手决也随着一变,单手化爪,向着狼王压了下去,开口呵道:“镇”
狼王就被冥冥之力压下地面。这时营地上空法器,闪耀着光芒,一道凝练光锁定了狼王,一支弩箭自空中爆射而来。
狼王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了,但是承受的重压让他无法躲闪,法器的光芒也让它施展天赋神通也无法摆脱锁定。
最后把所有灵力集中在狼尾化作一条铁鞭抽了过去,虽然缓解了大部分威力,但是还是向着它射来,这时候银狼突然从侧面冲出迎上了弩箭。
银狼飞出,半条前腿没了,躺在地上低声哀嚎着。
狼王剧烈的挣扎着,宝猎艰难维持着镇压。
心里默默叹了一声,还好自己没有轻视狼王,还有最后一击。
这时营地上空的火光暴涨,然后缩成一个刺眼的一个亮点。
法器破损画面还没传来,一道弩箭已经临头。
狼王好像已经看到这一箭刺破自己的皮毛,扎入血肉,然后穿过心脏,然后自己内脏坍缩炸成碎块从伤口喷出。
一道黑色身影,犹如黑色的闪电一般迎着刺眼的白光而去,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被截断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狼王看着残缺跳起落下,然后静止。
小狼王嘴张张合合,却没有任何声音,狼王疯狂挣扎着爬着过去,哪怕自己扯烂自己的血肉也不管。
草。
一声怒骂,宝猎灵力无以为续。这时候他修为不高,灵力不足的缺点暴露了。法阵爆开,山柱立刻近身搀扶住他。
“狼王。”
宝猎推开山柱,焦急地指着狼王。
狼王伤心用头拨动着小狼王的头,但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山柱皱着眉头,他实在不放心宝猎,但是在宝猎的催促下,他还是开始迈步逼近狼王。
狼王只是一味的舔舐着小狼王,但是身影却一块块的消失了。
山柱睁大了眼,谨慎地退后,不再管宝猎的要求。现在开始他必须全神贯注贴身保护宝猎,不然下一秒宝猎可能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看着狼王化作黑夜,隐匿起来,宝猎心里充满不甘,不断的用拳头砸着地面,不断地咒骂着。
无声一击滑向宝猎,山柱及时发现,然后阻挡上去。但是攻击立刻又消失了,山柱心里暗道糟糕,自己背部就挨了一爪。
就这样声东击西几次交锋,山柱虽然肉身没有受伤,但是法驱被破坏了小半,相比土灵卫,石猿之铠更为强力和坚硬,但是恢复也困难得多。
宝猎也被偷袭到了一次,护身的法器也被破了,伤了点皮肉。
这时候宝猎也平复好了心情,目光盯上了银狼。虽然法力没恢复多少,但是给自己加个强体还是可以的。
拿起弓箭,拉满手都在抖,然后射出偏了,射到了背脊,不是瞄准胸口。第二箭拉满,深吸一口,稳住,就是现在,一箭笔直的射向了心脏的位置。没有附加法力的弓箭,被狼王轻松地拍飞了。
狼王显露出身影,看着它也是弹尽粮绝的样子。
宝猎得意地笑了,然后抬抬手上的弓箭。挑衅似的指了指银狼。
狼王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但是眼底那深深毫不掩饰的纯粹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起风了,雪也在路上了。
限时半个时辰的舞台即将拉上帷幕。
山柱利用道法,封住了洞口,宝猎在后面升起了火,掏出自己已经冷了的蜂蜜水,开始加热。
矿洞内有人的痛呼,也有残留的狼。
山柱虽然没回头,但是他其实还是很在意的。
“你去救治下伤员,清理下野狼。”
“可是。。。”
“它已经走了。”
山柱还想说,如果万一没走呢?但是目光触及到疲惫的半躺着的宝猎,又咽了回去。沉默的点了点头,又加固了一下道法检查了一下预警,就起身进洞了。
每一脚都深深陷入雪里,狼王驮着银狼又爬上了山梁,看着一片狼藉的矿场,再把目光移到矿洞口,微微露出的亮光。
狼王知道不管以后自己去到何处,这里永远是有一条锁链拴着自己。
嗷呜~~~
狼王的呼唤回荡在山间。
巨狼抬头倾听,低头一叹,摇了摇头,居然还没死。不情愿的转身,磨磨蹭蹭往狼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