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羽一早是被尖锐的女高音吼醒的,宿醉的人头脑不算清醒,正奇怪自己怎么睡在厕所,抬眼便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感觉不太妙,立即打电话给助理,压下消息。
虽然动作够快,但还是担忧有个别风声传出,便急急忙忙来顾惜这里探听口风。
“老婆,昨天我喝多了,迷糊以为你来接我,谁知道被人丢路上了。”
见顾惜没有赶自己出去,陈浩羽边说边朝顾惜走去,像之前哄人那样,长臂一伸,搂住顾惜的腰,又顺势将头埋进顾惜脖颈间。声音低低。
顾惜全身紧绷着,配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个老僵尸。
脑瓜转了转,到底没有推开男人。
僵着身子久久未动,这边的陈浩羽有些待不住了,顾惜都不给回应,心里不由有点烦,动了动脑袋,刚想抬头看一眼情况。
只是,头刚抬就被顾惜一把按了下去,下巴狠狠磕在肩膀上,疼的男人嘶了一声,还未开口,顾惜的手掌便轻柔落在男人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安慰小朋友似地
“我懂你。昨天是我冲动了。”
“欣怡妹妹说你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兄妹感情好了些,就算曾经说要联姻,也只是长辈们开的玩笑,不作数的。哦,还有你们之前那场所谓的恋爱,跟过家家似的,没啥意义。她只当你是哥哥,对你提不起一点男女间的兴趣,甚至没有意识到你是个男人,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想法。”
陈浩羽听着,心头一颤,闭了闭眼,掩下眸中的情绪。
顾惜又插了一刀:“她都没有当你是个男人,你只是她哥哥,我懂得。”
怪怪的,可陈浩羽没有细想,迫不及待想问婚礼的事
“老婆,她说的是,我是喜欢你才跟你结婚,她只是我邻家的妹妹而已。”
“嗯嗯。”
眨眨眼,秉承着要死一起死,一个都别活的原则。顾惜笑得更灿烂了。
“亲爱的,两家同一天的婚礼,我们肯定不能到现场了,就给妹妹送份贺礼吧,礼物我都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陈浩羽原本是准备了贺礼的,但是此刻为了安抚顾惜,还是同意了,说着说着便又伸手去抱顾惜。
顾惜已经放弃挣扎了,眼睛一闭,任劳任命。
肉体而已,抱就抱吧,又不会少块肉。
两人又嘀嘀咕咕许久,久到门外偷窥的两人脖子都僵了。
陈浩羽才终于出门。
看见两人还在门口还有些微怔,他还不知道昨天是林喻白给顾惜发的信息,此刻见到林喻白还是哥俩好的打着招呼。
“你们还没走?”
林喻白捏捏后颈,语气淡淡:“和好了?”
陈浩羽挑挑眉,语气有些得意“嗯。手拿把掐。”
林喻白:“......”
“哇~”
自觉用尽了所有手段和力气。
林喻白翻着白眼,嘴里香烟都咬断了,终于送走人。
转身,耷拉着脑袋,沉默地走进顾惜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再吱声。
顾惜一脸好笑,起身也坐在沙发上,挨着林喻白,故意单手托起男人的脸,戏谑道
“哟~小伙子眼皮肌无力啊~要不要顾大夫给你瞧瞧。”
林喻白:“......”
有些不耐,别过头,甩开顾惜的手,继续沉默
顾惜知道林喻白是为自己好,也不想真把人惹急眼,对着某人后脑勺,便将计划挑重点透露给了林喻白。
林喻白转头,眯眯眼
“真的?这个是全部计划?”
顾惜点头发誓“我用人头发誓,重要的都告诉你了。”
林喻白眼睛微亮。
顾惜的声音再次传来。
“但是用谁的人头我还没有想好。”
林喻白:“...”
顾惜嘿嘿两声,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狡黠,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什么,边给昨天的记者群发了消息,边嘱咐林喻白。
“对了,给我找几个人来,我有用,没有什么要求,你看着不太喜欢就行。”
然后在林喻白无语的盯盯中,在一群收了陈浩羽好处便装不懂的记者中里,选中了“得加钱”的那位。
无关其他,主要就是喜欢这种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的。
.....
婚礼如期来临,顾惜一大早便着人以夫妻名义给蔡欣怡送去礼物,把细节跟人嘱咐好后,这才安心着手准备自己的婚礼。
许糯拿着手机跟在一侧,背着个大包,全副武装,一整个期待住。
整个现场是穿越女操办的,她爱花,进门便是一条由花瓣和轻柔白色羽毛铺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璀璨的光芒,宛如繁星点缀。
顾惜抬手,接住随风散落的羽毛。
叹了口气。
上赶着的,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终究,是错付了啊。
终究,是都落我手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