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斌,你把刚才虎子咬死那只兔子皮剥了,扔给它啃。”
张云扬扭头冲着王红斌吆喝了一声。
虎子摇着尾巴就朝王红斌跑了过去。
果然更聪明了。
这么多野兔,肉尽管够。
王红斌和刘松他们也不会吝啬。
剥了皮的兔子毛可以拿回去做兔毛手套和兔毛围巾。
肉就扔给虎子打牙祭。
虎子把肉抬到大松树底下,啃的津津有味。
张云扬仰头看着树上,还有些炸毛的豹猫,又使用了一次系统的驯化功能。
“别害怕,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了,虎子不敢欺负你。”
他小声嘀咕。
那豹猫凶悍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澄澈。
它喵了一声,顺着树干爬了下来。
虎子听见动静,又抬头往这边看。
豹猫不敢落地,直接噌的一下跳到张云扬肩膀上。
王红斌抬头望见这一幕,直接被惊呆了。
“哇趣!云扬哥,那豹猫怎么直接跳到你身上了?”
别说是山上的野生豹猫,就连农村家养的那些猫,也都不亲人。
他家就有一只狸花猫。
是他爹从隔壁村讨来,养着捉老鼠的。
狸花猫这玩意儿生命力顽强,捕鼠能力也强。
平时都是自给自足,用不着喂,养着倒是省心。
不过也不亲人。
上次王红斌瞅见狸花猫跑回院子里喝水,伸手想摸,直接被狸花猫挠破了手。
血淋淋两大道口子,想想都后怕。
所以他看到那豹猫跳到张云扬肩膀上的时候,自然惊讶不已。
“我瞅着豹猫长得可人,打算带回家去让它捉耗子。”
张云扬笑着应了一声。
虎子听见似乎有些吃醋,朝着张云扬哼哼唧唧。
张云扬就这么让豹猫站在他肩膀上,然后朝着虎子走过去。
“虎子,这小豹猫以后跟你一样,也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不准吓唬它。”
对于主人的命令,虎子不敢拒绝,只能耷拉着眼睛,不服气的继续啃兔肉。
豹猫蹭了蹭主人的脸,又喵呜叫了两声。
张云扬把抱猫从肩膀上抱下来,瞅了一眼发现是只母猫,便给它取名叫虎妞。
虎妞望着虎子狼吞虎咽吃完一只野兔,馋得喵喵直叫。
张云扬便让王红斌又扔来一只剥了皮的野兔,让虎妞去旁边吃。
火架上的兔肉也差不多烤熟了。
王红斌撕了一条肥美的兔后腿递给张云扬。
张云扬从包里掏出辣椒孜然等调料,往腿上一撒,吃起来喷香。
四个人烤了两只野兔,两只山雀,搭配着烤肉包子,吃的肚皮都撑了。
剩下的兔子,张云扬装在布袋子里往肩上一扛,打算带回去让沈晴晴姐妹二人吃。
山上的野兔个头虽然不如家养的兔子,但吃起来肉质却极香。
像沈晴晴姐妹俩从小在城里长大,哪有机会吃这些野味。
吃饱喝足,接下来得干正事了。
张云扬让虎子观察四周寻找猎物的踪迹。
上山一趟不容易, 得打到足够的猎物才划算下山。
虎子带头走在前面,东闻西嗅。
虎妞原本趴在张云扬肩膀上,走了一截,它跳到树上,跟虎子并排往前走。
没走多远,虎子突然停下脚步。
张云扬也看见不远处地上,有一坛刚熄灭不久的火灰。
“看来这山上还有别的村的猎户。”
这让张云扬不由得有些警惕。
他话音落下不远处,林子里传出一阵枪响。
虎妞被枪声吓得一激灵,赶紧跳回张云扬肩膀上。
虎子也有些迟疑。
“既然前面有别的猎人,那咱们换个方向,没必要碰头。”
不管前方有啥猎物,既然已经被别的猎户盯上,那就没必要上去横插一脚。
大家上山打猎为的就是讨口吃食。
两起猎人碰面,难免会有利益冲突。
在这深山老林,碰见猎物不可怕。
可怕的是碰见拿枪的同行!
听到张云扬的指令,虎子立刻掉头。
换了方向没走多远,李二狗突然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痛感袭击全身,他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弓着身子,脸色苍白的蹲在地上。
张云扬赶紧上前查看情况。
原来是李二狗不小心踩中了捕兽夹。
伤口滋啦冒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铁锈味。
这种捕兽夹又叫“吃人铁”,钢齿锋利,咬合力极强。
“二狗,忍着点,得赶紧把夹子取下来。”
张云扬眉头紧皱,当机立断。
李二狗疼得冷汗直冒,牙齿紧紧的咬着袖口。
张云扬用套着刀鞘的猎刀从夹口伸进去,让王红斌从中借力,减少李二狗的痛苦。
然后用两条绳子分别拽住钢齿两侧,用力往两边拽。
钢齿缓缓从腿上肉里处拔出来,彻底脱离后,刘松小心翼翼的把李二狗的腿移出来。
张云扬顺势把捕兽夹扔在一旁,跑到旁边的岩石上用猎刀刮了一些苔藓,敷到李二狗腿上的伤口上。
像这种寒带苔藓含有抗菌成分,既能消毒又能止血。
随后他又赶紧把地面上的积雪蓬起来捏成冰坨,放到李二狗伤口附近给他镇痛。
最后他从保暖内衣上割下一块布条给李二狗的伤口进行简单包扎。
一系列操作下来,李二狗神色虚弱,差点昏厥过去。
瞧着李二狗这副遭罪的模样,张云扬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王红斌在一旁气得攥紧拳头:“操他娘的,这捕兽夹肯定是咱们刚才遇到的那伙猎人放的,老子要找他们算账。”
“算了红斌哥,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李二狗虚弱的拽住王红斌。
这种捕兽夹放在山上一般是用来猎杀熊瞎子和野猪等大型猎物。
这些猎物一旦经过踩到捕兽夹,必然会断一条腿。
断了腿的猎物对猎人而言,猎杀起来就简单多了。
不过这种名为“吃人铁”的捕兽夹放在山上也十分危险,很容易被其他路过的猎人踩到。
记忆中张云扬的爷爷就是上山打猎的时候,踩到“吃人铁”,受伤跌在了一个雪坑里,没能及时被人发现,血流而亡。
早在张云扬他爹那一辈,方圆几十里几个村庄的猎户们就达成共识,不得在山上放这种铁质钢齿捕兽夹。
顶多用竹子棍子做一些简易的陷阱和套子套点小型猎物。
像野猪和熊瞎子这些大型猎物,就各凭本事。
“这是坏规矩的事,谁知道他们还在山上放了多少这种捕兽夹?万一咱们又有人中招,保不齐得死在山里。”
张云扬攥紧拳头,怒气腾腾道。
自然界的危险不可避免,可同行之间造成的危险,对猎人而言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