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莽清理了战场之后,周瑶做了详细的统计。
这是练兵之后的首战,赵安极为重视。
他需要结合数据来分析往日里的训练。
新兵们的表现堪称惊艳。
每个人都有所斩获!
对,五十多个新兵都至少杀了一个鞑子!
刁莽看到这结论后,啧啧称奇道:“苍天嘞,我就是有一丈的舌头,恐怕也不够自己咬的。这次虽然打的是顺风仗,但是新兵们第一次打鞑子啊,他们也太猛了!”
周瑶莞尔一笑:“不仅他们,哪怕预备役,也有十人有斩获,甚至还有三个民兵趁乱手刃了鞑子。”
“他们才练多久?”
刁莽大笑道:“赵百品,再这么练下去,我觉得咱们可以直接去掀娜其娅的老巢了。”
“不要盲目乐观。”
赵安托着下巴,十分严肃道:“这次吴百户诈降对鞑子的冲击很大,我们又设了埋伏,用上了开元弓,还让民兵多点火把用作疑兵之计,鞑子们斗志溃散,才会那么好杀!”
“这些在复盘的时候,我会点明。不过面对鞑子树立信心也很重要,有了这次的经历,今后再和鞑子大战,他们会信心大增。”
没有居功自傲。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哪怕是在取得这般大胜的情况下。
周瑶秋水盈盈地望着自家夫君道:“你说的都对!此战咱们还俘获一百九十匹没有受伤的战马,众多腰刀、甲胄、匕首和水袋,还有一些根本没有来得及用的短弓。”
主要是战马值钱!
暂时都不用买马了!
赵安笑了笑道:“那些死了的战马分割给大家伙作为战利品吧,然后斩首一级,我给十两银子,暂时给一半,两个月内付清。”
“十两?”
刁莽朝着他的后背拍了一下道:“你真当自己是财神爷呢?你现在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这么个给法,你会沦为叫花子的!”
这开销确实很大。
倘若这一战三百鞑子首级都有人认领的话,那就要支出三千两。
现在的他显然吃不消。
但只要玉石和烧酒生意做起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这么做也不是财大气粗,胡乱挥霍。
而是西州卫已经一两年没发军饷了。
军户们早就揭不开锅了。
他带了这个头,会反逼那个养生卫帅发军饷的。
另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舍得砸钱,麾下兵马也会舍得卖命。
还有,兵卒们拿了赏银,无论是修葺房舍,还是添置家用,都能够让铁门堡繁荣起来。
这对于铁门堡的整体建设而言,大有裨益。
所以真的需要用动态和长远的目光来看待这种赏赐。
周瑶知道他是用心良苦,但很是揪心道:“夫君,这样一来,你会不会太累了?你既要练兵,又要想法设法赚钱……”
赵安微笑道:“这就考验我善不善识人,会不会用人了,我不会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的,我都还没有子嗣呢,可是很惜命的。”
“你!”
周瑶白了他一眼,立即去忙其他的了。
“你如今的所作所为,相当于在养私兵了。”
刁莽毫不避讳道:“要是在中原,你会被那帮祸国殃民的文官参死,但这里是西北十二卫,武威军的形势又在这摆着呢,皇帝估计都支持你这么干!”
“你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也是别无选择,最好能够尽快养个几万兵马出来,这样咱们说打谁就打谁。”
“一步步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赵安颇为平静道:“回头你也把赏银领了。我知道你没地花,石爷既然来了,你还是多孝敬孝敬吧。”
“这样也好让他更卖力地给你赚钱?”
刁莽啐了他一口道:“你这算盘响得天下皆知了。不过我这次可是杀了八个鞑子,给一半还有四十两,真不少啊!”
“话说你是咋回事?怎么才杀了五个?是不是在故意收着打,净让我们赚钱了?这论起大方来,十二卫帅给你提夜壶都不配!不对,像你这种糙汉,还不是随便找棵树就滋,哪里用得着夜壶?”
赵安一阵无语:“你真是老不正经……”
“老子才三十八,正值壮年!”
“我十八!”
“滚犊子!你这么炫耀,早晚会遭天谴的!”
其实真不是赵安炫耀。
原主今年确实只有十八岁。
他能在这个年纪称“龙骧将军”,率兵斩杀三百鞑子,并且升任百户,怎么看都很耀眼。
但赵安觉得还是一般,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须知,霍去病十七岁的时候就率领八百骑兵斩杀匈奴两千余人,然后被汉武帝破格封为“冠军侯”了。
十九岁时两次参加河西之战,打得匈奴溃不成军,一举奠定河西走廊的战略格局。
二十二岁时发起漠北之战,成就华夏古代武将最高荣誉—“封狼居胥”!
为将,当为霍去病啊!
赵安备好银两后,将新兵、预备役、民兵和吴德的兵全都聚集到一起,论功行赏。
他挨个发赏银,众兵无不激动。
这真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招募新兵时,他已经每人发过五两了,这次又发……
这样的头哪里找?
今后若不效死,那还配为人吗?
其他堡的兵卒如果知道了,肯定要羡慕死了!
发完了赏银,赵安着重表彰了斩杀鞑子的预备役和民兵,其中三个民兵被他破格纳入预备役,而吴德的兵暂时没有纳入这套体系之中。
他准备亲自操练,亲自考核他们。
如今他可用的兵马已有两百多,以他百户的身份,属于严重超编。
不过,谁都知道铁门堡现在是什么处境,没有人会追究。
这次大战,民兵的优势已经展现出来了。
他准备将钱家屯的村民也纳入。
这样一来,他就有两百兵马,数百民兵。
若是小股鞑子来袭,足以守城。
一旦娜其娅率领大军猛攻,那势必要合纵连横了,硬拼只会白白葬送他们的性命。
借机复盘了这一战之后,赵安大声道:“想必你们心里都很清楚,咱们根本没有时间懈怠,咱们其实一直在与黑白无常赛跑!”
“想要继续杀鞑子,继续大胜,继续领赏银,继续让自己和家人活得有滋有味,没有捷径,唯有苦练!”
“吴百户可是在天上看着咱们呢,咱们不能让他失望!还有,我来告诉你们,吴德,字有德!我准备开家‘有德药铺’,让他与我们一直同在。”
“头!”
吴德的一百手下闻言,皆是单腿跪地,抱拳行礼道:“您如此重情重义,今后我等皆愿为您效死!”
“都起来吧。”
赵安催促道:“现在咱们什么都不缺,就缺练,都给老子练起来,拿命练!”
“是!”
别说他们,就是民兵都是斗志昂扬,学得有模有样。
三天后。
赵安让人在铁门堡盘下一家药铺,改名“有德药铺”,开始售卖跌打损伤膏。
因为定价不高,效果又很好,哪怕他备了很多货,也只是半天的时间便被抢购一空。
赵家屯的村民无疑又来活了!
大量熬制这种药膏也是需要许多人手的。
而且在铁门堡开药铺,主要还是想最先惠及这里的百姓。
他准备开连锁药铺。
这个重担也落在了赖安民身上。
通过挖酿酒师傅,这家伙在生意上已经上道了,可以试着让他独当一面了。
容雅也不知道是什么鼻子。
哪怕有药味遮掩,她还是从酒坊寻到了药铺,然后不顾赖安民的阻拦,来到了后堂。
“你退下吧。”
正在谋划连锁药铺的赵安向赖安民使了个脸色。
容雅直接往他的腿上一坐,勾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道:“夫君,你这都成正百户了,难道还怕我这个妾室吃了你呀?这都多久了,你也不来找人家!”
赵安古井不波道:“你能自己动!”
“咦!”
容雅沉下丰臀,扭怩了几下身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轻咬了一口道:“最坏不过夫君,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