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芍药打着哈欠起床,就看到院子里满头大汗练剑的贺云川,心里疑惑,主子怎么起这么早。
“贺云川是不是不行啊!”
那日李清欢的话莫名在脑海闪过,吓得芍药忙摇了摇头,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一定是主子精力太旺盛,考虑到夫人的身体,才会大清早在院里练剑消耗精力的。
“你完了。”常安像鬼般突然从她身后冒出,“因为你,主子从半夜练剑到现在,以他的性子,绝对轻饶不了你!”
“关我什么事?!”芍药推开他搭在身上的手,声音还有点心虚。
所以昨晚他们俩什么事都没发生?!
难不成真应了李清欢的那句话,主子中看不中用?
“你真的不知道?”常安直接点破,“昨晚你勾结夫人,给主子下药了。”
“什么叫勾结,我本来就是夫人的丫鬟。”芍药辩解道:“况且夫妻之间发生关系,是很正常的事情,半年多还不发生,那才有毛病呢!”
“你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吗?我这么做也是为主子的声誉考虑。”
常安推了把她的后背,“有本事你当着主子的面说这话。”
“那还是算了吧。”芍药连忙摇头,苦着脸对常安说:“这么做,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主子应该能谅解我的吧?”
“什么苦衷,让你这么轻易就背叛了主子?”常安挑眉询问。
“别用背叛这么严重的词,夫人也是我的主子好不好。”芍药说,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夫人威胁我,要是敢把事情告诉主子,她就不要我了,我不得不同意,反正这事对主子并未有损失,考虑到他的身体,我还故意减少剂量了呢。”
她的任务就是做徐盈的丫鬟,听徐盈命,要是她被徐盈赶走,可就意味着任务失败了。
任务失败的惩罚,她受不起。
反正主子和夫人是夫妻,本就应该要发生那样的事情,两人都有那意思,她不过是助把力而已。
“怎么,女子的贞洁就重要,男子的贞洁就不重要了?”常安反问,“什么叫主子没损失?”
“我……”芍药本就心虚的脸色发白,不敢看站在她面前的贺云川,牙齿扯着下唇,“主子,奴婢知道错了。”
夫人,你害的奴婢好苦啊!
明明是你们小夫妻的事,何必牵连她这个外人呢?
听这个的命不对,听那个的命也不对,反正就她可劲折磨呗。
“那杯酒,为什么徐盈喝下去没任何影响?”贺云川问。
“啊?!”芍药一愣,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要是夫人也中药了,昨晚他们就成功了呗。
昨晚夫人临阵反悔了,主子药效发作无处发泄,只能半夜练剑消磨精力。
完了完了!
她更惨了!
“药没在酒里。”芍药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硬着头皮说:“是专门抹在你筷子上的。”
贺云川轻嗤一声,“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去领罚。”
“三哥要怎么罚我的丫鬟啊?”徐盈走了出来,站在芍药身前,拿过一块帕子递到他手里,“芍药是听我的命行事的,三哥要责怪就责怪我吧。”
“我们的账晚上慢慢算。”贺云川用帕子擦去额头上的满头大汗,淡淡看了眼芍药,轻咳一声:“这次有人替你受罚,念在你只是帮凶,就先饶了你,要是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可就不会这么轻易过去了。”
有人替她受罚?
芍药猛然抬起头,“谁替我受罚?”
贺云川看了眼徐盈,冷哼道:“当然是始作俑者了。”
说完抬步去房里换衣服,芍药才反应过来看向徐盈,“夫人……”
“你是替我做事,我没道理让你既干活又受罚。”徐盈安慰道:“放心吧,我是他的妻子,他又下不了狠手。”
昨晚才互通完心意,贺云川还能怎么罚她,又不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直到后面她才知道,贺云川的算账惩罚是什么意思。
他确实没有下狠手,但会在床上狠狠折磨她,甚至一度让徐盈后悔用发生关系绑定稳固两人地位的事情。
不过那都是后话。
“夫人,慧嬷嬷请你去趟素芳院。”甜杏前来汇报,看她们气氛不对,疑惑道:“大早上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徐盈笑笑,拍拍芍药的肩膀,“当初我就告诉过你,我是你们唯一的主子。”
芍药低着头紧抿下唇,“奴婢知错。”
她也是没办法,是因为夫妻俩太折磨人了,还不如以前那般快活日子呢。
“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徐盈问:“母亲的解药配置好了吗?”
“好了。”芍药急忙说,“只要服用一个月,体内的所有毒素都能解除了。”
上次贺茹挑拨徐盈和林如意的关系,给林如意一小包毒药,林如意直接将那包毒药送到手里。
毒药的毒性确定了,配置解药的速度也就更容易些。
“走吧,我们去素芳院。”
徐盈带着芍药和甜杏前往素芳院,正巧碰见前来做事的杨宇和徐泽,并未打招呼直接擦肩而过了。
素芳院,芍药将解药交给慧嬷嬷,讲清楚怎么服用。
“为什么让徐家人来京城?为什么让他们来府上做事?”林如意板着脸质问,“刚刚赶走一个杨氏,你又要做什么?!”
徐家人折磨徐盈那么多年,杨氏才刚刚处死徐盈就迫不及待的将徐家人接入京城,总感觉憋着坏招。
徐盈打了个哈欠起身,“不做什么。”
这么做,当然是为了送他们上路。
“徐盈!”林如意怒声叫住她,警告道:“你现在回到贺家,有御史府给你撑腰,对付徐家那些贱人,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杨氏的死,依旧历历在目。
下那么大一盘棋,最后只为了让杨氏去死,完全是小题大做。
不过是府上一个下贱的奴才,若真要她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母亲,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她嘴角的笑容,“女儿在徐家被折磨了十四年,如今徐家人在我们府上,母亲难道不想为女儿欺负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