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婉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谢令仪扑倒在萧衍怀中,举止亲密。
一时间妒火中烧。
谢莫婉扬声讥讽道,“今日那么多人,怎么偏就姐姐中毒了?姐姐难道不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得,她中毒了,还得她反思。
谢令仪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害怕地往萧衍怀里拱了拱。
她哭地泣不成声,话都说的断断续续,“臣女什么都没做,也未曾得罪什么人……殿下,臣女是无辜的……”
好生不要脸。
即使她是萧衍的未婚妻,大庭广众之下也该注意些分寸,果真是勾引男人勾引习惯了。
谢莫婉鼻子一酸,险些被谢令仪气哭了。
萧衍有些心软,罢了,看她这哭哭啼啼的软弱模样,想来也没什么胆子同萧成隽做什么,只怕是萧成隽胁迫她也说不定……
“表姐。”
萧衍有些抱歉地看向崔明珠。
崔明珠身形一僵,半晌后苦笑着点头。
萧衍沉声下令,“来人,调锦衣卫,围了肃国公府。”
一时间,谢令仪都愣住了。
好家伙,到底是萧衍,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
肃国公的酒一下醒了,眼神都清澈了些许。
围哪里?
肃国公府?
自老祖宗追随着圣祖爷打下了国朝的半壁江山,此后过他老杜家的大门,那都是要文官下轿,武将下马,还给围起来……
到底是他喝多了,还是秦王喝多了?
朱四接了敕令,虽然有些惴惴不安,还是带着手底下的精兵强将,将肃国公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厢房外围满了锦衣卫,五步一岗,刀剑林立。
看见朱四来缴令时,谢令仪讪讪地止了眼泪。
她貌似玩脱了。
可她也没料到自己在萧衍的心里已经这么重要,更没想到萧衍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萧成隽冷冷地看着朱四,“三弟失心疯了,朱大人也疯了不成,当这是什么地方?还不赶紧让他们退出去?!”
朱四赔笑着领骂。
只是人还端立着,不肯听从萧成隽的吩咐。
萧成隽深吸一口气,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温和。
他怎么给忘了,能使唤朱四的,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
锦衣卫将前院和后院都围了。
挨个搜查起来。
丫鬟们都站在庭院里,等着春棋一一去认。
换到第三批时,春棋松了口气,将那哆哆嗦嗦的丫鬟指了出来。
“启禀大人,就是她给我家小姐端了茶点。”
“翠萍?”
查了半日,竟然是自己的丫鬟闯了祸端,崔明珠噌地站起来,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翠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把头往地上磕。
“少夫人救救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崔明珠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见翠萍还是不肯说实话,朱四吩咐左右将翠萍拖下去用刑,直至招供为止。
院里很快响起了惨叫声。
翠萍熬了十几鞭子,就扯着嗓子招认了。
“奴婢说,是……是二少爷给的茶点,他让我把东西送给谢家大小姐吃,还说等事成了,就收奴婢做姨娘……”
“奴婢也是一时糊涂,求少夫人饶命啊——”
果真是杜璨那个畜牲。
谢令仪双手攥成拳,出言逼问,“事成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事?”
翠萍哭喊着直说自己不知情,再打也问不出什么了。
崔明珠的脸色稍有好转,能查出幕后主使是谁当然最好。
翠萍毕竟是她的人,别到时候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杜尚安铁青着一张脸,“来人,把那个畜牲带过来!”
杜璨很快被提溜了来,同他在一起的还有谢璧,两人俱是酩酊大醉,衣衫不整的模样。
杜如慧见自己的儿子也被捉了来,立时坐不住了。
一桶凉水兜头浇下,杜璨瞬间惊醒了。
只见翠萍血肉模糊地趴在自己面前,生死不知。
杜璨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朱四顾忌他的身份,并未用刑,只是好声好气儿地劝杜璨道明真相,免得受皮肉之苦。
杜璨咽了口唾沫,心存侥幸,“我……我没怎么着啊,就是想替长嫂分忧,给客人送些吃的,这……这不犯法啊?”
那药是谢璧给他的。
无色无味,银针也测不出来,而且见效缓慢,至少半个月才能毁了容貌。
没道理现在就被查出来啊。
萧衍摩挲着广袖的纹路,慢慢问道,“这么说,你承认茶点都是你送的了?”
杜璨依旧心存侥幸,“不错。”
“那么,你为何要下毒,刺杀秦王妃?”
萧衍一句话,定了杜璨的罪。
杜璨一时也懵了,他就是想玩玩谢令仪而已,杀她作甚。
萧衍将手里的瓷瓶掷出去,砸在杜璨脸上。
“这是在竹林里发现的,里面的毒和王妃所中之毒一样,镇北侯嫡女言曦,也可作证你曾在那附近出没,杜璨,你还不认罪?”
杜璨惊出了一身冷汗。
萧衍如此强调王妃这个身份,是真想让他死啊。
刺杀皇亲国戚这个罪名,即便是肃国公府也兜不住。
杜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被人算计了。
药是谢璧给的,但他没理由害自己。
翠萍只是个丫鬟,绝没那么大的胆子给谢令仪下毒。
究竟是谁……
杜璨抬头,恶狠狠地盯着谢令仪。
谢令仪害怕地直往萧衍身后躲,“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萧衍眸色转厉,“本王瞧着肃国公府的颜面,未曾动刑,杜璨,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杜璨一时词穷,实在不知该如何辩解。
“秦王殿下恕罪,这茶点确实是我送的,但是我对天发誓,绝无谋害王妃之意……”
杜璨挣扎了半刻,最终还是选择将谢璧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