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几乎本能地摇头否决:“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不知道什么蓄意谋害……”
听着她的辩解,执法人员公正严明:“秦小姐,我们接到举报,你现在是嫌疑人,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秦曼心凉了半截,但她想不到谁会举报她,难不成……是傅昀承?
如果真是他,那她这替罪羊就当定了。
秦曼心灰意冷地被警方带走,在公司内部引起不小轰动。
而傅昀承在得知秦曼被带走后,心里同样疑惑是谁举报的秦曼,他还没来得及把证据提交呢,难道是姜末?
不行,得跟秦曼取得联系,让她咬紧牙关,不然会波及到他。
另一边,秦曼刚被带到警局结束例行询问,但警察问的居然不是当年的舞台事件,而是前两天的车祸以及记者围堵姜末的事儿。
那肯定不是傅昀承举报的,因为傅昀承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姜末。
因为警方没有确切证据,而秦曼早有准备,她制造了很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那两天她正好不在海城,去其他城市出差了,而且那个司机一口咬定是他喝醉酒不小心撞到,并且声称他不认识秦曼。
至于记者的事儿,秦曼承认了。
她一边可怜兮兮地抹眼泪,一边说:“我当时不知道哪个记者朋友会这么做,我只是偶然跟他聊起姜小姐要出院的事,他我没想到他居然为了热度煽动同行去堵姜小姐。”
对面的女警皱着眉头问她,“你的意思是你确实把这件事透露给记者,但不是故意的?”
秦曼连忙点头,“是的,如果我知道他会这么做,我绝对不会跟他说,姜末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受到伤害。”
几名警察对视一眼,对秦曼说:“好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秦小姐你可以暂时回去,但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的时候还请尽量配合。”
毕竟证据不足,而且肇事者一口咬定是自己的责任没有任何人指使,他们也不好把秦曼扣在这儿。
秦曼刚从警局离开就接到了傅昀承的电话,面对傅昀承的询问她并没有明说,只是说警察让她先回去。
傅昀承的声音染上一丝笑意,“秦曼,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要狠,竟然想让人把姜末给撞死。”
秦曼并不意外他已经知道这件事,她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冷淡道:“彼此彼此吧,傅总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担心警方问起姜末瘫痪的事吗?不巧,他们好像还没查到哪儿,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还有,车祸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警方找我来,主要是问记者去医院堵姜末的事儿。”
傅昀承那边传来吸烟吐烟的声音,他哑声笑道:“都这个时候了,就别遮遮掩掩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听说主动自首有机会减刑。”
秦曼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低声问道:“傅总,如果我不答应,你会直接把我找人撞姜末的证据交给警方吧?”
傅昀承冷笑一声,语气冷淡道:“如果是你假设的这种情况,那是自然,毕竟我们非亲非故,我没理由帮你,相反,姜末估计还会感激我帮她找出幕后主使。”
秦曼心一横,道:“傅总,这些年我没少帮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每一件我都记得很清楚,还有直接性证据,大不了头破血流,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傅昀承没有一丝慌乱,“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把证据都放出来吗?相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替我背锅,只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我还想给你点考虑时间,考虑清楚后再来找我吧,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电话挂断后,秦曼悲凉地看着灰暗的天空。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选错了,不该帮傅昀承的,但如今的她,已经没了回头路,只能闷着头往前走了。
回到家后,秦曼拖着疲惫的身体洗了个澡,打开冰箱准备做饭。
谢准也正好回来,看到秦曼,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甚至没跟她说话。
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人,秦曼主动开口询问:“你吃饭吗?”
谢准没理她,直接回卧室了。
秦曼盯着他的背影,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儿,她忍无可忍,直接把手里的番茄扔过去,正好打在谢准的后背上。
谢准转过身,耷拉着眼皮看她,仿佛在看一个仇人,张嘴确实恶毒的咒骂,“秦曼,你疯了是不是你这个贱人。”
从相识到结婚,谢准从来没对她说过重话,更别说是这样的谩骂,秦曼一下愣住,呆呆地问:“你说什么?”
就算之前她自作主张把孩子打了,谢准也没这么骂她。
到底是谁疯了。
“我问你是不是疯了?”谢准把手里的包扔到地上,目光平静却又疯狂地看着她,似乎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掐死她一般。
秦曼一下慌了,也不敢发脾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因为你刚刚不理会我,我不知道要不要做你的晚饭。”
她说完,谢准脸上的戾气减弱,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他说,“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砍了你,你这个连自己孩子都忍心杀害的疯女人。”
话音落下,谢准转身进屋,把门使劲摔上,发出砰的一声。
秦曼被吓得一哆嗦,看着地上被踩烂的番茄,她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最后竟直接瘫在地上,捂着心口颤抖。
刚刚谢准是真的想动手打她,他真的恨她,就因为她擅自把孩子打了。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为了自己的前程,她只能这样。
可现在,她用孩子换来的前程也快没了。
秦曼再也控制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到最后演变成嚎啕大哭。
谢准不耐烦地拍了两下卧室门,冷声警告:“再乱吼乱叫,我把你剁碎了放进冰箱里。”
秦曼连忙捂住嘴,扶着冰箱站起身来,哭着把客厅收拾干净后,独自去了客卧,小心翼翼地缩进被子里,压着声音无助地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