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容青栀带着范豪赤回到春风渡的前厅的时候,是吓了叶薇兰一跳的。
“范管事?”
范豪赤在仓库的时候就已经接收了容青栀提供的信息。
他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叶薇兰,然后微微颔首。
“叶姑娘,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容青栀开口回答,防止范豪赤说漏什么。
“咳,他其实和我待在一起,我俩当时一起被绑走了来着。”
“哦,这样啊。”叶薇兰若有所思地点头。
“回来就好,你们来了,我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
容青栀有点愧疚,她这是属于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了。
“薇兰,我想着这春风渡一直都是你在打理,所以决定咱俩一人一半分利,你看如何?”
反正当时心血来潮弄这个也是为了完成系统的考核。
而且春风渡本身不赚钱,最大的作用就是为走私食盐打掩护。
而且自己的那一堆黄金要是全部拿出来她都害怕让这个世界通货膨胀。
叶薇兰的表情有一瞬间宕机,随后感动万分地看向容青栀。
“可是我只是帮你照看了一下,其他什么都没有做,怎么能拿一半的利......”
见她推辞,最后容青栀以强硬的态度决定了这件事。
察看经营业绩的时候,叶薇兰也是一脸愁容。
“现在到处的生意都不好做,包括江城最大的那个酒楼白玉轩听说最近也辞退了很多跑堂小二,还有厨师,看来客人少了很多。”
容青栀望着逐渐减少的客流量,轻叹了一口气。
现在经济形势已经严峻到以往的那些客人连下馆子都要考量再三的地步了。
她决定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江城中最大的消息来源和打探之地,自然就是秦楼楚馆。
容青栀唇角微勾,决定晚上的时候去体验一把搜集情报的感觉。
于是她和范豪赤简单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范豪赤笑眯眯地点头,对于她的想法,除非这主意实在是太馊了,不然一般不会反驳。
晚上的时候,容青栀把自己包裹得一丝不苟,坐上马车,带着范豪赤前往勾栏听曲儿。
范豪赤看见她的打扮,沉默片刻。
“主人,你打扮得这么鬼祟,在不鬼祟的人群里很显眼的。”
“......哦,那我换一身吧。”
容青栀非常听劝地去换了衣服。
但是事实证明人在拉屎和换衣服还有洗澡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啊!!!”
容青栀尖叫一声,范豪赤二话不说破门而入。
只见狭小的屋内,容青栀裹着肚兜和一条单薄的亵裤,手上举着凳子疯狂地砸着地下的一坨东西(?)
范豪赤动作一顿,快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嗷!别打了——”
地下黑乎乎的那个人发出哭爹喊娘的叫声。
范豪赤上前一把钳制住那个人。
“谁派你来的?”
他的语气冷酷,带着淡淡的压迫感,被钳制住的那人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懊恼。
他谄笑着。
“唉哟你这话说的......反正我也没得手,这件事干脆就这么过去了吧。”
范豪赤眼眸微眯。
“你还想得手?”
想到主人在换衣服却被一个学艺不精的刺客闯入,他就感到一阵懊恼。
“你看她把我打成这样?像是受到伤害的样子吗?”
刺客满脸委屈,露出被揍得青肿的半边脸给他看。
然后范豪赤又一次哑火了,据他分析主人正面是硬刚不过这人的,但是为什么事实却有点匪夷所思呢。
于是他转头用求知的眼神询问容青栀。
最后在容青栀不情不愿的回忆下,终于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容青栀正在屏风后面换衣服,此时这个刺客就鬼鬼祟祟溜了进来,原本想活捉容青栀的。
奈何桌子上那金灿灿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条金块实在是太过吸睛。
于是我们的刺客就鬼使神差地移动到了金块旁边。
颤颤巍巍伸出手拿起一块金块。
好家伙,还是实心的。
这么多金块够他金盆洗手不干潇洒活到老死了。
就在他昧着良心喜笑颜开收下这堆金块的时候,他的目光又被架子上的一个大大开启着的盒子吸引。
定睛一看里面竟然还是满满一盒金块。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这金灿灿的黄金给迷住了双眼,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上悬在脚边的丝线。
“劈里啪啦——”
他被绊倒在了地上,一个重物砸到他的身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耳边传来一阵尖叫,让他的头更晕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打。
听完上述过程之后,容青栀笑了。
这种业务水平的刺客到底是谁派来掳走她的?
太瞧不起人了。
“等一下,把我的金块还给我。”
容青栀突然想起被他偷偷拿走的金块。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但是这不代表着钱丢了她不心痛。
刺客不情不愿地掏出那几块金条。
但是这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让他这么多年来的事业生涯都有些动摇了。
于是他眼珠滴溜溜一转。
“这个吧,其实啊,我觉得......”
容青栀懒得听这种口水话。
“我不听不听。”
范豪赤作势要把他拖下去。
“哎等等!”刺客一把扑上去抱住容青栀的腿。
“我说!我什么都说!”
“哦,那你快点。”
闻言,容青栀竖起耳朵,开始听他讲话。
到底是谁贼心不死。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
“算了,把他拖下去。”
“不是不是!我记得来悬赏活捉你的是一个声音娇滴滴的女人。”
他仔细回想着“嘴里还嘟嚷着什么公子什么的,而且我看她好像巴不得让你死,但是最后不得已下了个活捉的悬赏......”
说到这里容青栀明白了。
原来是外包的杀手,怪不得感觉有点不靠谱。
“她出了多少钱悬赏我?”
刺客想了想,然后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百两黄金吗?”
“不是不是,他们给的不是黄金是白银。”
容青栀摸了摸下巴“那就是五万两白银?”
刺客仍然摇了摇头。
“不会是五千两吧?怎么才这么点?”容青栀皱眉,感觉自己身价低了。
“......五十两。”
容青栀:???
“不是,我才值五十两?!”容青栀很生气。
那刺客挠挠头“对啊,不然也不会是我来接这个任务了......”
容青栀一怒之下甩了一百两给他。
“你去把她给我捅一刀,气死我了,竟然才悬赏我五十两银子!”
最后刺客懵逼的带着五百两银子离开了。
屋内,范豪赤看着垂眸沉思的容青栀。
“主人,还去吗?”
容青栀摇了摇头。
她现在处境挺危险的,敌人在暗她在明。
况且方才的事给她提了个醒,连刺客组织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其他的更别说了。
她有钱,情报自然而然能主动找上来。
夜色渐深,刺客揣着银子打算出城,往大本营赶去。
忽然,一阵破空的声音响起,他侧身闪躲,躲过一只暗箭。
“是谁?!”
但是他再也听不见回答了,因为下一瞬,周围传来无数暗箭,将他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