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暖玉阁,外面已经是灯火点点,京城的夜晚繁华依旧,街道两旁的灯笼映照出一片暖黄的光晕。
王康喝得有些多了,脚步踉跄,嘴里又开始不停地念叨着:“殿下,那姬霜月真的不行……她就是个痴傻的疯女子,你可得早点求陛下取消这门婚事啊!”
姜临满脸的苦笑,他没想到王康还惦记着这件事。
他也清楚,王康这是在为他着想。
毕竟,那姬霜月并不是一个良配。
有这样一个正妻,无疑是要被人笑话的。
不过,对于这件事,姜临并不是太在意,他正想开口制止,忽然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月仙子正站在不远处,手握长剑,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
姜临心中一紧,连忙捂住王康的嘴,低声喝道:“别说了!”
王康被捂得一愣,顺着姜临的目光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月仙子一袭白衣,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王康看得呆了,喃喃道:“这……这是仙女下凡吗?”
姜临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手,对月仙子拱手道:“月仙子,好久不见。”
他瞥了一眼月仙子手中的长剑,苦笑道:“今晚不打架,如何?”
月仙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是宣王?”
姜临见身份被识破,也不再隐瞒,点头承认:“是,不知月仙子为何来京城?”
这两年,月仙子一直跟着他,不管他去哪里,总是能偶遇月仙子。
他不由得猜测,这月仙子莫不是追着他来的京城。
想到这,他顿时有些头疼。
这月仙子虽然看着性子清冷,好似仙女一般,可实际上,在姜临面前,她就是一个女疯子。
两年来,月仙子每次跟他碰面,便要交手一番。
这女人对于修行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不过,他也必须承认,这女人天赋极强。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月仙子不过是四品境界,短短两年,如今已经是六品巅峰,或许很快便能够突破七品了。
月仙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姜临闻言,逛窑子出来,被一个女人碰上,他心中多少有些尴尬,对上月仙子的清冷的目光,他不知怎的有些心虚,解释道:“王康邀请,我不好拒绝,只是喝酒听曲,并未做其他事情。”
月仙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一旁的王康,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宣王殿下倒是好兴致。”
姜临苦笑一声,正想解释,月仙子却忽然说道:“我去了定南侯府。”
姜临愣了一下,看着月仙子,满是惊讶。
月仙子去了定南侯府?这么说,她认识姬霜月?
难怪他刚才觉着有些心虚,自己第一次逛窑子,竟然被未婚妻的闺蜜撞见了,这运气也是绝了。
月仙子见姜临神色古怪,心中微微一紧,但表面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听说你跟霜月有婚约。”她淡淡地说道:“外面的传言你应该听说过,有些传言确实是真的。霜月平日呆愣,跟孩童一般。”
她看着姜临,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于婚约的事情,你怎么看?”
姜临神色淡然,笑着应道:“没什么意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这是父皇的旨意,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姬霜月也是个可怜人,我好歹还知道这件事,她怕是连这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
“不过,要是娶了她,她便是宣王妃,我可保她安度一生。”
“我堂堂宣王,一个女人还是养得起的。”
月仙子盯着姜临看了片刻,神色有些复杂。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
姜临看着月仙子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心中却有些疑惑:“这女疯子平日可没有这么多话,莫非是因为她跟姬霜月关系匪浅?”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月仙子向来行事神秘,他也习惯了。
姜临原本打算先将王康送回去,不料刚走没多远,便遇到了前来寻人的王申。
王申是王康的父亲,莱国公府的二爷,他见儿子这么晚还没回去,还以为王康在暖玉阁留宿,顿时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
对于王申,姜临也不陌生,今日去莱国公府的时候,两人见过。
“侄儿见过舅舅!”姜临笑着打了招呼。
王申赶忙行礼,“拜见宣王殿下!”
他又瞥了一眼醉眼迷蒙的王康,脸色一沉,“将这逆子接回去!”
一旁的侍从赶忙从马前手中接过王康。
王申朝姜临拱了拱手,“殿下,这小子给殿下添麻烦了,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此刻,王康心中一惊,酒醒了大半,结结巴巴地说道:“爹!爹!我没留宿,我只是陪殿下喝酒.......”
王申闻言,脸色稍缓,但依旧瞪了王康一眼:“殿下,犬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姜临笑了笑:“无妨,今日王康也帮了我一个大忙。”
闻言,王康满是感激的看着姜临,还是殿下对我好啊!
王申有些惊讶,只当姜临是在为王康说情,“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殿下有时间可以去莱国公府。”他转头对王康喝道:“还不快跟我回去!”
王康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乖乖地跟着王申离开了。
姜临看着父子俩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好笑。
他想起王康之前说的话,若是王康真的在暖玉阁留宿,恐怕王申真的会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