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烛火摇曳,映照出石厉那张涨红的脸。
他可是大军统帅,当着他手下这么多将领的面,这黎怡宁竟然一点不给他面子!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黎怡宁,声音如雷般炸响:“圣女!咱们刚拿下南越关,大梁二十万援军转眼就到!这时候分兵,简直是自寻死路!蛮王有令,首要任务是拿下南郡,分兵之事,绝无可能!”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酒杯应声跳起,酒水四溅,洒了一地。
黎怡宁柳眉倒竖,美目含煞,冷冷一笑:“石厉,你莫要忘了,我乃蛮神殿圣女,就算是你,也要听我的命令!
“圣药关乎我族兴衰,岂是你能阻拦的?”
“若得圣药,我定能修成蛮神秘术,未来突破大祭司之境,成就蛮神之境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我族实力大增,区区大梁军队,何足为惧?”
抬手之间,衣袂飘飘,黎怡宁语气中满是傲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剑拔弩张,一旁的烛火都好似凝滞了一般。
副将见状,心中暗叫不妙,赶忙上前打圆场:“将军,圣女,二位莫要动怒。”
“依末将的看法,圣女所言也有道理,如今我们已经占据南越关,就算大梁援军到了,想要攻下南越关也十分困难。”
“将军大可分一支兵马给圣女,助圣女一臂之力,如何?”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朝石厉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将军,圣女身边有两位神殿祭司,实力不容小觑。再者,蛮神殿在我族威望极高,咱们还是不要与圣女起冲突为好。”
石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副将所言在理。
神殿祭司都是八品境界,实力跟他相当,若是真的起了冲突,吃亏的也是他。
他咬了咬牙,脸色阴沉的看了黎怡宁一眼,沉声道:“圣女殿下,我可以分一支兵马给你,可若是因为此事,南越关出了问题......”
“呵呵——”黎怡宁冷笑了一声,“你也别想着推卸责任,我不过是要几千兵马,你手下还有十几万兵马,若是真的丢了南越关,那也是你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她转身带着两位神殿祭司,在一众将领的注视下,昂首离去。
石厉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暗暗握紧拳头,低声咒骂:“这女人,真是虚伪,那圣药还不是给你用的,扯什么大义!”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舆图,脸色阴晴不定。
黎怡宁带走几千兵马,他并不在意。
可军中将领很多都是神殿的人,此番黎怡宁前去寻找圣药,必然会有很多军中高手追随。
如此一来,他也没办法继续领兵推进。
原本趁着大梁援军未到,他们可以乘胜追击,再夺下几座城池。
到时候,他们跟大梁交战,也将有更多的优势。
现在因为黎怡宁,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好的机会流失。
······
与此同时,姜临率领八百亲卫,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岭越城。
此刻,距离南越关大战已过去两天,整座城池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从南越关退回来的百姓和残兵,犹如一群失魂落魄的羔羊,挤在城中的各个角落。
南越关一战的惨败,如同一把沉重的枷锁,死死压在众人心头,城中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姜临入城后,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前往残军驻扎之处。只见那些残兵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或躺或坐,眼神中满是绝望与迷茫。
地上血迹斑斑,凌乱的绷带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姜临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与愤怒。
他四处询问,才得知这些残军待遇极差。
由于缺少主将统领,又顶着败军之名,岭越城的官员们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仅没有妥善安置,甚至连基本的食物和药品都供应不足。
姜临勃然大怒,板着脸,转身大步走向府衙。
府衙内,一众官员正在商议着什么,见姜临气势汹汹地闯进来,皆是一愣。
姜临目光如电,扫视众人,厉声喝道:“你们就是这般对待为国立功的将士的?他们在前线拼死拼活,浴血奋战,如今受伤归来,却得不到应有的救治和安置!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官员们被姜临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为首的官员哆哆嗦嗦地说道:“殿下息怒……实在是城中物资匮乏,药材不足,我们……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姜临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少给本王找借口!药材不足?南蛮都还没有打到岭越城,怎么会药材不足?莫不是被你们吞了?本王告诉你们,明天本王要见到药材,若是办不到,本王绝不轻饶!”
那官员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下官这就去想办法,这就去想办法!”
姜临看着跪地求饶的官员,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这些官员不顾前线将士死活,就该一刀斩了。
可他也知道,如今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稳定军心,绝不能让这些为大梁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寒了心。
这些人还要留着办事。
于是,他强压怒火,冷声道:“赶紧滚去办事!”
那官员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道:“是,是,下官一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