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匹希的,我让你报警你还真报警了?”
中年男人见到卿从霜报警了,撸起袖子提着木棍上前。
“你还要在大庭广众下行凶?”
卿从霜把墨颜汐和沈念安往自己身后拉,皱着眉满脸冰寒的看着中年男人。
“我教训我的女儿,这是我的家事,你要是继续阻拦,我连你们三个一起打。”
中年男人举起桌腿指着卿从霜,桌腿上面的木刺直指卿从霜的眼睛。
“你大可以试试。”
卿从霜丝毫不惧,人群中有几个男人悄然往这边靠了靠。
“试试就试试。”
中年男人举起手上的桌腿,朝着卿从霜的脑袋砸下,这一下真砸到了卿从霜的脑袋上,卿从霜恐怕得会头破血流。
卿从霜垂在身侧的手早在和中年男人对峙的时候就有了动作,悄悄做了个手势。当中年男人举起桌腿要动手的时候,人群中立马窜出了几个男人,扑向了男人,不过一道小小的身影比他们更快。
沈念安从卿从霜的身后窜了出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头小牛犊一样撞到中年男人的身上,中年男人被撞了一个趔趄,往后退去,这一下自然没落到卿从霜的身上。
“不许伤害卿姨!”
沈念安张开嘴巴,一口狠狠的咬着中年男人的腿上,这一口,沈念安是下了死力的。
他身为一个男人(五岁的男孩也是男人),见到卿从霜有了危险,他没有理由不站出来。
“你个小畜生快松嘴。”
沈念安可不松嘴,只是一个劲儿的不断使劲儿。
见沈念安不松嘴,中年男人扬起手上的桌腿对着沈念安就要砸下去。
不过中年男人刚刚有所动作,就被几个男人给制服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老公。”
中年妇人见到自己老公被人按在地上,冲上去想要推开钳制自己老公的男人,不过她立马就被人反手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被按在地上,脸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中年男人不断的挣扎。
“老实点儿。”
压在他身上的两个男人顶在他腰间的膝盖加大了力气,顿时中年男人发出了一声声哀嚎。
“念安,你没事吧?”
卿从霜把沈念安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前,打着圈儿查看沈念安有没有受伤。
“卿姨,我没事的。”
沈念安被卿从霜拉着转了几圈,笑着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卿从霜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沈念安,确定沈念安没有受伤之后,明显松了口气,紧紧搂着沈念安。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可不能往前冲知道了吗?”
卿从霜揉了揉沈念安的头发,虽然崽崽的保护让她很开心,但是崽崽受伤了她更伤心。
“你就一个小孩儿,天塌了都有姨顶着。”
沈念安点点头,刚刚他只是出于本能就冲上去了,他不想看到憨憨海豹和卿姨受伤。
“你没事吧?”
墨颜汐伸出手,拉起了地上的少女,握住少女的手,心里有些惊讶,好瘦,不过看到少女身前,憨憨还有又不淡定了。
天杀的,我怎么没遗传老妈的呢?
“没事,谢谢你们了。”
少女向墨颜汐道谢,目光却是越过了墨颜汐,看向了被卿从霜捧着脸一阵蹂躏的沈念安。
“没事,你没事是吧?”
少女抿着嘴角笑笑,悄悄把擦破的手往身后藏,不过却没逃过憨憨海豹的眼睛。
“我看看你的手。”
少女摇着头,不过却拗不过墨颜汐。
“都擦破了,挺疼的吧。”
墨颜汐捏了捏少女的小臂,虽然不至于说瘦到皮包骨的地步,但相比正常孩子来说,确实瘦了很多。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少女嘴角牵起一抹牵强的笑。
“待会儿用酒精消消毒,过几天就好了。”
墨颜汐从小生活在蜜罐子里,无法对少女说的“习惯了”感同身受,只是觉得少女有些可怜,出生在了这样的一个家庭,遇到了这样的一对父母。
少女点点头,视线一直往沈念安的方向飘忽。
沈念安察觉到了少女的目光,和少女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少女陡然红了眼眶。
这人怎么看我一眼就哭啊?
沈念安有些不明所以,头发被人揉了揉。
“怎么了,念安?”
“没什么,卿姨。”
沈念安摇摇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生看到自己就红了眼眶,一副要哭的样子。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陈同伟带着这辖区的派出所所长挤开了人群。
“卿书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同伟弯着腰,小声的问道。
卿从霜松开沈念安,站起身,目光冷冽。
“我问你,维持夜市秩序的警察同志呢?如果今天不是我恰好碰上,你知不知道很有可能会出人命?我问你,人呢?”
陈同伟心里一惊,额头开始冒出冷汗,简简单单的看了一眼,他就猜到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他回答不上来,只能转头质问辖区的派出所所长。
“我问你,负责夜市秩序的警员呢?回答我!”
派出所所长身体抖的如同鹌鹑一样,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算了,先把这两人带回去,我们也跟着去。”
卿从霜一看派出所所长这个样子,就知道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念安,我们走。”
卿书记牵着沈念安的手径直坐上一辆警车,墨颜汐拉着少女的胳膊。
“走吧。”
少女不为所动,只是眼光有些瑟缩的看向了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没事儿,有我们在,他们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少女被憨憨海豹强制拉上了车。
陈同伟心中松了一口气,立马挥手让人把被制服的中年夫妇带上了警车。
“你明天最好给我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陈同伟给派出所所长撂下了一句狠话,便头也不回的坐上警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