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谏双唇紧抿,好像能从中蓄积力量。
他抡起了胳膊,手臂肌肉绷紧,灭火器在他手里像是一个趁手的武器,随时可以打破文印室里无边无际的黑夜。
“让开!”傅云谏低吼了一声,声音好像一道惊雷在走廊里炸响。
封台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傅云谏举着灭火器使出全身力气向门把手砸去,“砰砰砰”的声音急促又烦躁,接连砸了几下,门锁突然掉下去了。
他放下灭火器,顺势向后退了半步,抬起腿一脚踢开了门。
林语昭趴在桌子上,傅云谏和封台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好像睡着了一样。
封台冲进去的时候把傅云谏挤在门外,他打横抱起林语昭,急切地唤着她的名字,“林总!林总!”
林语昭没什么反应,好像昏睡过去一样,脸色苍白,几根碎发挂在她脸色,增添了几分憔悴。
“林语昭!林语昭!”封台用肩膀轻轻摇晃林语昭的身体,可林语昭始终没有反应。
傅云谏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把手伸到了林语昭的鼻子旁边,“气息平稳,我打120。”
“来得及吗?”封台眉心隆起,抱着林语昭狂奔出去。
“你先带她去医院,我看一下这里的问题。”傅云谏目送封台抱着林语昭上了电梯。
他回到了打印室,打印室里的空气很奇怪,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东西。
傅云谏微微皱眉,缓缓闭上双眼,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置于胸前。
他在大脑中画了一个符。
刹那间,傅云谏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紊乱的磁场。
这里不仅有别人故意使坏,还有一种无法让他快速揣测的恶意。
傅云谏骤然睁开眼睛。
他站在原地,大拇指在手指上点了几下,搜寻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书架最上方的位置。
傅云谏拉了一个凳子放在书架旁边,站上去拿下来一个香薰蜡烛。
香薰蜡烛的火焰很危险,但是散发的香味却十分持久。
他用手扇了扇风,那种香气直冲天灵盖。
香薰蜡烛里边有助眠物质。
看来是有人故意把林语昭困在这里。
医院。
封台开车停在急救大厅门口,一路狂奔到了医院里。
电梯上下来几个很有资历的医生,面向他跑了过去,“小封总!”
封台把林语昭抱在床上,“她在一个密闭空间内呆了大约三四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
“有没有什么其他历史病症?”医生推着船往急救门诊奔去。
封台一路跟随着,握着林语昭的手,“她之前出过很重的意外,有ptsd。”
林语昭被推到了急诊室,安上了氧气,医生们例行检查,封台一直在床边守着。
他从来没有在急诊室这样等待过一个病人,哪怕是他自己的母亲,他都避之不见。
整个封家没有人关心他,所以对待那群人,他也同样用冷漠的方式回敬。
可林语昭却能牵动他的心,让他像现在一样什么事情都不想,只想着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封台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傅云谏打来了电话。
“她怎么样了?”他已经保留了所有监控,并且调查取证,公开在工作群里发送的这条消息,还发送了报警回执单。
在封都京耀,任何试图威胁林语昭的人都会受到警告。
封台捏了捏眉心,“还在昏迷当中,不过医生说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都怪他,如果他早点看到林语昭的消息,林语昭就不会一直待在文印室里。
在他去开会之前他就应该叮嘱秘书,千万不要让林语昭去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林语昭说是他大姨做的,他明明已经说了他和他大姨的关系不好,为什么林语昭还是去了?
“放心吧!她福大命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傅云谏心里也很担心。
他在顶楼的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张平安符。
他知道林语昭这次不会有什么大事,可是林语昭晕倒了,他还是忍不住想借助一些外力来帮她。
封台看到医生已经停止操作,立刻准备挂掉电话,“不和你说了,医生来叫我了。”
他急匆匆向医生走了过去,“医生,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病人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它并不是ptsd昏迷,而是中毒,好在你们送来的时间及时,而毒气应该威力也没那么大。”
“中毒?”封台掀起了眼皮。
林语昭在文印室里中毒了,那就说明有人在文印室里做了手脚,可是刚刚他进文印室的时候,没有闻到任何异样的状况。
医生:“是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暂时没办法检测出来。”
“辛苦您了。”封台向医生道谢。
林语昭被换到了VIp病房,封台一个人在病床旁边守着。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来不及看一眼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就接了电话。
话那边的声音很吵闹,“喂,小封总,今天可是我们每周例行的聚会日,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来?”
封台忽然想起来今天是他和那群狐朋狗友喝酒闲聊的日子。
因为林语昭受伤,他已经彻底把这件事情忘掉了。
“没空。”封台站在窗边接电话,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林语昭。
电话里的人传来一声嬉笑,“不是吧,我已经问过了,你早就散会了,怎么会没空?”
“现在有比喝酒吹牛更重要的事情。”封台喉结动了动,“以后我就不是常驻嘉宾了,你们玩得开心。”
电话里的人忽然笑出了声,“你小子是不是有新的妞了?”
“我不是有新的妞了,我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封台说完挂了电话。
再次回到病床边,封台伸出了手,轻轻撩起林语昭额头上的碎发。
林语昭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眼睛微微眯开了一条缝。
“语昭,你醒了!”封台立刻站了起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
林语昭眼睛向旁边扫视一圈。
她没看到傅云谏的身影。
难道傅云谏没来吗?她都已经躺在医院了,傅云谏到底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