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寻文拉着拉普托赶到甘寒雁的宿舍楼下,那里已经围了一堆人。
毕竟才开学两天就来了两趟救护车,这都还没开始军训。
“这里!”
甘寒雁在人堆里朝阮寻文招手,并帮他们分离人群。
“让让,让让,我室友的男朋友来看她了。”
人实在是太多了,甘寒雁只能使出绝招。
果然,八卦使人群自动分离,阮寻文和拉普托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夏清颜的担架前。
“你们总算来了,再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甘寒雁让开自己的位置,方便阮寻文能看得更仔细些。
夏清颜现在的样子跟甘寒雁描述的一模一样,面带微笑、脸颊绯红,像是在睡梦中。
“都让开,病人现在很危险,得尽快送去医院治疗。”
医护人员驱散开这些围上来的学生,将夏清颜抬进救护车。
“你们三个,给我过来一下。”
导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甘寒雁三人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阮寻文只能收回目光,跟上导员的脚步。
“甘寒雁,你是怎么发现夏清颜的,在此之前她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我之前一直在睡觉,是顾忆梦敲厕所门把我吵醒的。
我听到她说,夏清颜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有些担心才把门扭开,没想到她居然……”
甘寒雁捂住脸,有些说不下去,微弱的啜泣声从她的指缝间传出。
“你们俩谁是她男朋友,这段时间有发生争吵吗?”
……
完蛋,刚刚一时口嗨,现在咋办。
甘寒雁的指缝张大,两颗眼珠子从里面冒出来,有些愧疚地看向俩人。
最后还是阮寻文往前走一步,回答了导员的问题。
“是我,我们今天中午才确定的关系。”
阮寻文低下头,语气里夹杂着惊讶与哀伤。
“你们都好好回去休息吧,这件事不要往外传,知道吗。”
导员冷冷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一遍,最后警告一番才放三人离开。
“发生了什么?阮寻文中午不是和我在一起吗?他俩啥时候成男女朋友了?”
拉普托全程在状况外,刚刚睡醒的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没什么,睡你的觉吧。”
这小子真的是,刚睡醒就被阮寻文拉过来的吧。
“夏清颜的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伤痕,你睡觉时有被什么奇怪的动静吵醒吗?”
“没有,我睡得很香,不过在我去睡觉前,夏清颜一直乐呵呵的,我见她没什么异常才去睡觉的。”
“那你跟我说一下睡之前的状况吧,也许能有些新发现,”
“在你们俩离开后,她就跟入定一样,对着你们的背影傻笑,还问了你们俩的名字。
回宿舍后就一直坐在书桌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后面我就爬床上睡觉了。”
“这听着怎么像是,魂被我们俩勾走了一样。”
“确实,阮寻文,难道你现在还会勾人心啦?”
“……”
不不不,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阮寻文坚决否认。
“哎,没准她的心是被我勾走的,毕竟哥的颜值还是不错的。”
拉普托得意地仰起头,非常臭美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呕~油。”
甘寒雁忍不住踹了拉普托一脚,太辣眼睛了,她的隔夜饭都要被恶心的呕出来了。
“啧,你就是嫉妒哥的魅力。”
拉普托闪身避开甘寒雁,又冲阮寻文眨眨眼睛。
“阮寻文,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
沉默,阮寻文往旁边挪,他要离这俩活宝远些。
夏清颜这个试验品多半是废了,还是得找个便于观察的对象试试。
邓典?
现在宿舍就他们三个,确实是个不错的观察对象。
“拉普托,我们回去吧,去看看邓典在不在宿舍。”
“好嘞!”
“那夏清颜那边?”
“不用管了,你自己多注意一下其他室友,这游戏还没结束呢。”
“好,那我也回宿舍了。”
三人分开,拉普托的肚子有些饿了。
“阮寻文,我们去食堂打包份饭回去吧,我饿了。”
“好,我正好也有些饿了。”
俩人调转方向,往食堂走去。
“香!这里的饭菜是真不错。”
拉普托拎着饭盒,饭菜的香气从里面钻出去,勾得他的肚子咕咕直叫。
“你这么饿为什么不在食堂吃?”
“有道理吼!”
拉普托猛拍脑袋,他今天肯定是把脑子忘在宿舍了。
“……”
算了,已经懒得吐槽了。
为了不让拉普托饿死在半路上,阮寻文只能拉着他加快步伐。
“不是说饿吗?早点到宿舍早点吃上饭。”
“那也不用走这么快吧,等下我左脚绊右脚平地摔怎么办。”
“那你就直接躺地上吃得了,还费劲回宿舍干嘛。”
“你是不是跟甘寒雁学坏了,这嘴真的是越来越毒。”
“跟你学的。”
“……”
嘿,见拉普托被自己怼得说不出话,阮寻文甚是得意。
终于在拉普托饿死之前,阮寻文推开了宿舍门。
“开饭!”
啪!
筷子被拉普托掰开,打开塑料袋就是干。
阮寻文把饭放到桌子上,他想先看看邓典在不在宿舍。
“邓典?你在吗?”
阮寻文先是贴在他的床边喊了声,见里面没动静才掀开床帘。
邓典双目圆睁,脸上已经冒出尸斑,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拉普托!邓典死了!”
“什么!”
拉普托震惊地把脑袋从饭菜堆里拔出来,嘴角还粘着几粒米。
“尸斑都冒出来了,至少死了两个多小时。”
“我靠!他不会今天早上就已经死了吧。”
“难说,毕竟从早上起就一直没听到他床上有动静。”
“不是,他咋死的啊,昨晚上还打呼来着。”
“我也不知道,昨晚我解决完张永超,爬上去睡觉前还听到他打呼了。”
可惜啊,多好的实验对象,怎么死这么早。
“带我们班的导员好惨啊,才刚开学就接二连三的死人。”
“先别关心导员了,你那饭还吃吗?反正我是吃不下,这味几天都不用吃饭了。”
“呕~你别说啊,你不说我还闻不到,你一说,呕~,那味都飘我脸上了,呕~”
拉普托连连干呕,手里的饭菜顿时丢到一边,夺门而出。
阮寻文也跟着跑出去,在门口给甘寒雁发完信息后,又给导员发了一份。
“你干的?”
“不是。”
“那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看着像是吓死的。”
他到底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