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德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看我!啊!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庄德终于找到跟踪自己的人了!他拽住那人的衣领,面目狰狞。
“有病。”
路人被庄德拽住先是一愣,很快就意识到面前的人神经不正常,只想赶快远离。
他从庄德的手中挣脱出来,在庄德的脚边吐口唾沫后就快速跑开。
“谁!到底是谁在看我!是不是你!还是你!”
庄德大叫着,在街上胡乱抓人。
“阮寻文,他这是怎么了?疯了?”
拉普托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愉快地嗑起来,还给甘寒雁和阮寻文的手中各塞一把。
“我就临走前跟他说他会死,其他我啥也没干。”
奶油味的瓜子,不错。
“看来你的话有心理暗示的作用,再加上你的能力,惨啊!”
甘寒雁摇摇头,上下嘴皮一碰,一个完整的瓜子皮被吐出来。
“跟上,他要打车走了。”
阮寻文将手中的瓜子皮拍干净,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辆车。”
“明白!”
司机的眼睛一下子锃亮,不知道这次是捉奸还捉贼,好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单了。
庄德坐在出租车后座椅上,时不时回头看,他感觉那道目光跟上来了,要甩掉它。
“再开快点!要跟上来了!”
庄德猛踹司机座椅,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十个指头已经被他啃的鲜血淋漓。
“这红灯,开不了,你再踹就给我下去!”
司机也不惯着他,本来开一天车就够累的了,还碰到个这么不讲理的。
“不行!不行!他追上来了!他看到我了!”
庄德蜷缩在椅子上,嘴里一直嘟嘟囔囔。
“你是不是犯病了,要不要给你送附近精神病院去。”
司机终于察觉到庄德不对劲,趁着红灯回头看他一眼。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干!”
庄德突然大叫着去拉拽车门,他看到那张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脸。
“神经,别把我车门给拽坏了。”
司机无奈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门的锁。
庄德立马拉开,一头扎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疯子,下车车门也不关一下。”
今天看来不适合出门,干脆收工回家休息算了。
司机下车想把后座的车门关上,结果刚走近,绿化带就窜出一道身影,快速往外边跑去。
“我艹,吓我一跳!”
庄德本来在绿化带躲得好好的,他终于摆脱了监视自己的视线,结果又是那张脸,还不断向自己靠近。
不行!得再跑快一点!路上不安全!回家!回家!
庄德的心脏狂跳,他不敢再回头看,生怕一回头那张脸已经贴在他的肩膀上。
“这人怎么一下就跑没影了?司机就在这停吧。”
三人来到路边,周围人来人往的并没有看见庄德的身影。
阮寻文刚想放弃,突然听到前面的绿化带传来一阵响动,庄德居然从那里面钻出来了。
“他躲那干嘛,差点就让他跑了。”
阮寻文朝两人招招手,自己则快速跟上庄德,跟着他跑到他家楼下。
“不是,他也太能跑了,累死我了。”
拉普托弯腰扶着墙,头上都是汗。
“25楼,我先跟上去了。”
阮寻文钻进旁边的电梯,按下25层。还好是两梯四户的户型,应该不难找。
庄德跑进电梯后顿时松口气,结束了,那个一直黏在他背后的目光消失了。
他倚靠在电梯内壁,刚放松身体。
突然,头顶的灯灭了,只有紧急感应的红光亮着。
“抓到你了。”
一双手抓住他的脚踝,血肉模糊的脸在红光的照映下更加晦暗。
“不!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害的!”
庄德缩在电梯角落里,拼命踢踹抓住自己的两只手。
“跟你没关系?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让我加班,我怎么会死在病床上!”
那双手沿着他的腿往上爬,渐渐露出被划开的肚子。
“你看看,这是我的心,红的。”
一只手伸进胸腔,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的呢?是不是黑的?”
另一只手在庄德的胸前摸索,渐渐刺入他的体内,攥住他的那颗心后才猛地拽出来。
“我都跟你说了,我刚做完手术,我需要休息。你还是要让我加班,把电脑搬到我的病床前,看着我修改那份文件。
我的伤口好疼啊,它在往外渗血,你现在感受到了吗?”
庄德看着那张脸,是上一个被他逼走的下属,他认出来了。
可是那份文件真的很重要,而且他不是已经做完手术了吗?
胸口好痛!
电梯的灯又重新亮起,庄德低头再去看,那双手不见了,他胸口的衣服被血染红。
一滩被捏的粉碎的肉泥在他脚边,那是刚刚被挖出来的心脏。
痛!
庄德死死拽住胸前的衣领,黄豆大般的汗珠从他的每一个毛孔往外冒。
他没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整个人瘫在电梯地板上。
他看到对面镜子里的自己,他看到电梯里挤满了人。
那些人朝他扑过来,撕扯下他的每一块血肉。
阮寻文赶到25楼,旁边的电梯门突然开了。
?庄德不应该早就到了吗?
阮寻文走过去,看到庄德两眼瞪的溜圆,嘴巴大张着,死死拽住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刚刚发生了什么?又没能看到吗?
阮寻文眉头紧皱,这次又没能看到全部过程,不过庄德看上去很痛苦,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
庄德看到了什么呢?他之前一直在跑是不是跟自己最后那句话有关。
幻梦是会让人在梦境中死亡吗?
为什么自己没死,明明在14层时他也遇到过。
阮寻文刚想再走近些查看,电梯门突然关上了。
该死,难道庄德是引诱自己前来的陷阱?
到底是谁,这一层的boss是谁?
幕后老板?还是那个甲方陈总。
阮寻文的头突然一阵晕眩,倒在庄德的尸体身边。
拉普托他们会不会也中计了,自己得快点出去救他们才行。
最后这一点念头消失,阮寻文的意识陷入黑暗中。
“1313,今天把这堆数据输进去。”
阮寻文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工厂,数以万计的无脸人坐在工位上机械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