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温言和莲意出勤,突然几声连续的枪响,划破黝黑的天际。
温言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他把莲意护在身后,动作干净利索,躲在一件杂物后边。
两人相视一眼,莲意和闻言纷纷拿好手里的枪,他们并肩靠在盲区的角落,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门口的下属整齐的埋伏起来,不断的有枪声传来,温言只觉得那帮人越来越近,他紧紧握住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时间过去一分一秒,街上的枪声逐渐平静,然而危险依旧潜在暗处,让人顿觉不安。
温言和莲意依旧保持着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等到枪声平息后,他们俩才敢出去一起查看情况。
就在俩人疑惑时,一名神色慌张的下属匆匆跑过来,喘着粗气说,“队长,刚刚是军统的特务和日本人,他们也在抓捕共党。”
温言叹了一口气,莲意说道,“具体情况如何,有没有人伤亡?”
下属点点头,“是被活捉了几个也有被打死的,目前还不太清楚状况。估计是地下党的据点泄露,这才招惹到军统和日军的两面夹击。”
温言撇了撇嘴,“这些军统的人怎么也插一脚,天天背地里搞事,真是服了。”
“哎。”莲意看着温言的侧脸,然后用非常鄙夷的眼神说,“虽然军统与共党不合,但双方都是中国人,也是我们的同胞。同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莲意接着说,“许伯说的对,虽然,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这明显是一起严重的泄密事件,我们必须要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恐怕是有内鬼。”
温言将那个下属招呼到面前,吩咐道,“快去转达给特高课的上层,让他们多收集点情报,同时告诉其他下属,随时做好应对的对策。
下属点点头,迅速转身离去。
温言和莲意对视一眼,温言低声说,“你小心行事,切勿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了。”莲意答道。
永别了,我的同志。
莲意在心里呢喃着。
她痛恨军统的下流无耻,也恶心日本人的残暴不仁。
但是思考起来,为什么共党的据点会被无缘无故的暴露出来,太离谱了。
难不成组织里也有特高课的人?
莲意顿感无助至极,又一个联络点支离破碎,然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除去夏末和栗祁,还有自己,第四个地下特工是谁?
究竟是谁背叛了他们!
临近清晨,枪声吵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夏末,她靠在窗边望着远处。
夏末捂住嘴,心想恐怕外边是出事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准备更衣去看看怎么回事。
……
夏末梳洗一番,已经到了早上六点半,她急匆匆地出了门也没给祁修远打招呼。
海市的大街和往常一样,依旧人来人往,根本不像经历混战的样子。
她走过那家开在街头的茶楼,那家茶馆贴了封条,日本宪兵持枪把守。
她的心里很是难受,明明是不久前才来见过许伯的,不知道他被抓没。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夏末假装来凑热闹,和路人闲聊,诧异道:“这家的茉莉花茶挺好喝的,怎么回事,就封了起来!”
路人上下扫了一眼穿着不凡的夏末,便抢着和她搭话,“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啊地下党天天在这里联络,那个联络人被抓了!”
夏末知道他们嘴里说的联络人就是许伯,她鼻头一酸,佯装镇定道,“海市的茶馆这么多也不是非去这里不可,这些地下党也真是够胆大的,居然开馆子开到这里来了。”
因为看热闹的人很多,站在前面的一个少年不小心踩到了夏末的脚。
痛的她惊呼一声,引起了其中一个日本宪兵的注意,扭头看向夏末和这边。
等那少年一抬头,夏末才发现这少年是她之前见过的,就是上次和莲意一起去许伯那里接头的时候。
夏末察觉日本宪兵在看这里,故意抬高了声音说,“你敢踩我的脚?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眼睛一亮,便清除夏末的用意,连忙说道,“对不起,姑奶奶,是我错了。”
夏末勾起唇角笑了笑,继续嚣张道,我可是祁家大少的未婚妻,看在你这么有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饶了你!”
少年就差跪地上了,“谢谢你嘞,您姑奶奶大人有大量,饶我狗命,谢谢谢谢!”
“赶紧滚吧!”夏末皱眉说道。
夏末嚣张跋扈,少年起身一溜烟就跑了。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锦绣衣庄。
锦绣衣庄是海市最大的最有名气的定制服装店,海市的大小姐,女士们都喜欢来这里定制衣服。
昨夜日军就是在这里逮捕地下组织的,锦绣衣庄的门窗上都是清晰可见的弹孔,让人触目惊心。
夏末推开碎掉一半玻璃窗的大门,走了进去。
“哟,小姐您来了!”老板上前,“小姐,您需要设计什么款式的衣服?”
“我喜欢海棠秀真丝旗袍。”她白嫩如玉的手抚摸着琳琅满目的布匹,选中一件绣着海棠花的绣布。
“老板,就这一款吧!”
“小姐,您好品味!这图案纯手工制作,你选这个浅紫色的好看,这块布料卖的好。”
“嗯,那就这个吧。”夏末说道。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我吓坏了,咱们这出了什么事?”夏末旁敲侧击地打听道。
“哎呦喂,是几个日本人在抓共党,再加上听说军统特务还临门一脚。不过日本人全都把共党抓了,军统没落住好处,就在我们门口打起来了,你看看门上那印记!”
“那真是太可怕了,还好老板您这店没事。”
“谁说不是呢,还好是隔壁,但是成门失火,也殃及池鱼。”老板无奈的笑了笑。
夏末心头一颤,跟老板细聊了一会儿。
老板上前给她量了下尺寸,刚准备离开。
她迎面看着温言从对面这条路上走过来,他身边跟着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