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成昆也在纠结:“老黑,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什么没感觉?”八哥问。
“那个啥,你不是说,和于仙子成了那个啥,就可以借她的根器,提升我的根器的吗?”肖成昆问:“我怎么没感觉啊。”
“你想什么呢?”八哥明白了,翻了一个白眼:“提升根器哪有那么容易,那是根器呢。”
“啊?”肖成昆一愣:“你不是说,和女修士那啥就可以了吗?”
“是可以,但一个不够。”黑八道:“于妙语这样的根器,至少五个才行。”
“五……五个?”肖成昆吓一哆嗦,说话都结巴了。
“嗯。”黑八点头:“至少五个,而且,五个只能升到铁品,而不是说,直升天品甚至道品,那是不可能的。”
“你直接杀了我吧。”肖成昆哀叫起来:“就一个于妙语,我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弄到手,她这样的还要五个,还只是升到铁品,这要一路升上去……啊……”
肖成昆哀叫起来,完全绝望了。
“不要灰心。”黑八道:“修仙本就是登天路,没有那么容易的。”
“唉。”肖成昆唉声叹气。
炼气不成,劫体呢,练了一年多,也没什么反应。
“老黑,有另外的办法没有,或者,奇特的功法?”
“别幻想了。”黑八断然摇头:“万象诀就是最好的功法,但你根器不行,就如一座宝库,可你是一只小蚂蚁,让你搬到死,你能把宝库搬空吗?”
这比喻,简单明晰,确实啊,功法再好,他根器不行,练了也没用啊。
“那嗑药行不行?”肖成昆不死心:“于妙语她们,也是嗑药升级啊。”
“越到后面越慢。”黑八摇头:“而且嗑药上去的,根基终究不稳,基本没有升到最高境的可能。”
“那……”
肖成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那我要是在根器提升之前,碰上强敌呢,劫体也没成,敌人一刀砍了我脑袋,那还不是白搭。”
他这个问题,没有难住黑八,黑八道:“这个简单,你可以制偶。”
“制偶?”肖成昆问。
“万象真人学究天人,无所不会,无所不通。”黑八昂着头,很是骄傲:“他有一门灵偶术,能造各种灵偶傀儡,牛马也好,人类也好,全都惟妙惟肖,能跑能动”
“傀儡?”肖成昆疑惑:“傀儡我知道啊,比较木讷吧,我是说遇敌怎么办啊。”
“木讷?”黑八又翻他一个白眼:“万象真人的灵偶,可大可小,可奔可跑,甚至可以飞,他的武士傀儡,武力强大,他曾亲手制一具傀儡,与一个化神级高手打了三天三夜。”
“和化神级高手打三天三夜?”肖成昆惊呆了。
“没错。”黑八傲然点头:“后来还是那高手祭出了灵宝,若不用宝物,还赢不了它。”
“厉害,厉害。”肖成昆啧啧惊叹:“那我要是打制这么几个灵偶,就等于多了几个厉害的保镖,就谁也不怕了。”
“嗯哼。”黑八哼了一声。
“老黑,教我。”肖成昆果断抱拳求恳。
黑八左脚上,有一个脚环,那脚环乃是灵器,类似于储物戒,黑八从脚环中,拿出一本册子,一抛,册子平稳的飞到肖成昆面前。
肖成昆接过,乃是一本古书,封皮上四个大字:天机术
肖成昆打开,里面是各种制器之术,但不是普通的器,全是灵器,也就是说,全是灵偶。
“太好了。”肖成昆欢欣鼓舞。
这时外面却来了人,肖成昆只好先出去,学制偶不急嘛,这个急不来的。
外面来的是一个酒楼的小厮:“肖老倌,送二十坛酒,去醉仙楼。”
“哎,好咧。”
肖成昆应下来。
那小厮打了招呼就走了,肖成昆自己装了酒,一个板车,原身驴都没一头,就自己拉着车。
“咦,我可以打木牛流马啊。”他就问黑八:“老黑,我打一头木牛来拉车,你说行不行?”
“那有什么不行的。”黑八无所谓。
“别人看到我会打制灵偶傀儡,会不会眼红。”肖成昆问。
“眼红又怎么着?”黑八哼了一声:“怕人抢,你再打制几个武士傀儡啊。”
“对对对。”肖成昆用力点头:“我可以再打制武傀儡,也是哦,傀儡师,那也是很牛的,怕什么敌人?”
黑八回他一个白眼。
这会儿临时打造木牛来不及了,肖成昆还是得自己当牛马。
他拉着车,把酒送到醉仙楼。
快到酒楼前时,对面一骑飞纵而来,肖成昆急闪时,却来不及了,那马一下踢在他板车上,不但踢碎了酒,马自己也伤了蹄子,一下就倒翻了。
马上一个青衣骑士,身子一纵,跳了下来。
不过跳得急了点,也有点儿狼狈,在地下打了一个滚。
青衣骑士大怒,跳起来,手中马鞭对着肖成昆就抽:“没长眼的老东西,本公子抽死你。”
原身多少也是练过的,而且这段时间,肖成昆天天以药酒煅穴夯基,底气深厚。
他外表看着苍老,一是原身年纪大了,老了。
二则是原身长年酿酒,烟熏火燎留下的生活印记。
但这一年多,天天药酒药浴加排打,身子骨其实极为结实健壮,远胜普通人。
他立刻就一闪,轻轻松松就闪开了。
“你这老东西,还敢躲。”青衣骑士更怒,追着来打。
肖成昆顿时就怒了。
他刚想还手,突然一剑飞来。
唰。
血光飞溅。
青衣骑士那只扬鞭的手,齐肘而断。
“啊。”青衣骑士惨叫。
肖成昆也吓一跳。
急转头看时,却是又惊又喜,出剑的,竟然是于妙语。
“于仙子。”他欢喜打招呼。
在这里碰到于妙语,而且于妙语居然会为他出手,可真是让他喜出望外。
“她居然肯帮我,难道是对我生情了?”肖成昆心下YY:“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古话果然有道理啊。”
于妙语却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冷眼看着青衣骑士:“敢来飞霞峰下放肆,你好大的狗胆。”
青衣骑士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给于妙语一剑断臂,气焰瞬间就给打掉了。
再看于妙语仙气飘飘,明显就是飞霞派的女修士,他更是腰都弯下去一截,抱着断臂,连声道:“是小人错了,求仙子高抬贵手。”
“滚。”于妙语红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青衣骑士立刻转身就跑,马也不要了,马断了腿,本身也骑不得了,且自己逃命吧。
肖成昆在一边看着,眼见于妙语仙气飘飘,杀气腾腾,容颜如玉,威风凛凛,两种感受凑在一起,再回想那夜,咦,他身体里面仿佛就生了一盆火,那个热啊。
“多谢仙子援手。”他躬身抱拳道谢。
于妙语瞟了他一眼,不由得眉头一皱。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汉,面目藜黑,衣饰粗糙,抱在胸前的手,又黑又粗。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那夜,却脱光了她的衣服,也生生剥下了她的面皮。
一想到那夜的情形,于妙语恨不得直接一剑,把这双手都给斩下来。
而且,最可恨的,其实不是这双手,而是……
于妙语转身就走,再多站一会儿,她怀疑自己真要出剑了。
“还是看我不上啊,看来是我多情了。”
肖成昆看着于妙语飘然而去的身影,轻轻啧了一声。
他的眼光,落在于妙语的腰臀上,那行走之际,款款的摆动,真是诱人啊。
这时黑八插嘴:“她涨功了,升了一级。”
“真的吗?”肖成昆倒是没看出来,不过他相信黑八的眼睛,一时间就又生出希望:“那她,想不想再升一级呢?”
夕阳慢慢的落下去,最终,隐在了山后面。
看着最后的一点红光消失,于妙语轻轻的叹了口气,下意识的去摸酒葫芦,却想起,早没酒了。
她舔了舔嘴唇。
没酒其实还好,能熬得住。
真正煎熬的,是心中的那个念头。
突破后,这几天,她每日勤练,但那股真气,却又跟以前一样了,前面就仿佛有一扇铁门,死死的堵住她,再不得寸进。
那情形,是如此的熟悉啊,曾经有差不多整整八年时间,就是这么堵着的。
难道还要再堵八年?
仙道艰难,本就是一个水磨功夫。
可问题是,另外有捷径啊。
这条捷径,她不但知道,而且走过。
这就让她无法忍受那种煎熬了。
真的,这几天,她的心里,每日都仿佛有野猫在挠。
今天,她是实在撑不住了,下山,去镇上逛一圈,买点东西,顺便散散心。
没想到,居然还碰上了那个卖酒佬。
而她莫名的,竟然还就出了剑。
真的,她到现在都没想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就出剑了,莫名其妙啊。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出了剑又如何,别人也不会多想,因为她爱喝酒,经常去肖成昆那里打酒,别的不说,至少有一份熟人情面嘛,帮一下,谁都不会说什么,反而会赞她仁义。
现在要命的问题是,回山后,肖成昆那猥琐的笑脸,一直在面前闪现。
他似乎在召唤她:“来,我这里有酒,包你涨功。”
“不,我不去……再也不去了……你休想……做梦……恶心死了你……”
她如囚笼中的困兽,竭力挣扎着。
眼见着月到中天,她猛地跳起来,直接就往山下飞去。
肖成昆在院子里喝酒。
他在期盼,但其实是在赌。
他赌于妙语一定忍不住,一定会想涨功。
尤其是于妙语在喝了酒,确确实实长了一级后,他更有信心,于妙语一定会来。
“来了。”黑八耳目之清灵,远在他之上。
肖成昆一喜,扭头,果然就见于妙语急掠而来,夜风吹拂,让她的裙子紧贴在腿上,一对大长腿,美极,妙极。
肖成昆立刻站起来,喜滋滋的道:“于仙子,来了。”
于妙语落地,看到肖成昆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尤其是脸上的笑,贱忑兮兮,简直猥琐到极点。
她差一点转身又要飞走。
但她强自忍住了。
“酒呢?”她冷着脸,问。
“有。”肖成昆知道于妙语看他不顺眼,想要把笑脸收一点,但就是收不住,他笑着连连点头:“一直给你准备着呢。”
“拿来。”于妙语伸手。
她手很漂亮,十指纤纤,细白有力,就如新剥出的葱管。
但这么漂亮的手,并不能拿到酒葫芦。
肖成昆走近两步,脸上笑意,就如倒急了的酒,要从杯口溢出来一般。
“于仙子,你涨功了啊,升了一级。”
他凑得实在太近了,嘴中的热气几乎都要喷到她脸上,而那猥琐的笑,更让她恨不得一拳就打在他脸上。
于妙语退了一步,道:“少废话,酒呢。”
“有的有的。”肖成昆连连点头,却又近了一步:“于仙子,那个啥,其实光靠酒力,效果不是太好的,最好的,是加一个推拿,在穴位筋骨上,先推拿一阵,推血过宫,再借酒力,则事半功倍。”
他说着,一脸笃定的道:“我保证,给你推血过宫后,你再喝酒,再练功,又可以长一级。”
这是绝杀。
于妙语瞬间又如中箭的天鹅,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她其实也知道,不付出代价,这个糟老头子是不可能给她酒的,她只是争取一下而已。
这会儿她也就认命了。
她只是傲娇的高抬着下巴,哼了一声,直接走进屋中。
肖成昆狂喜,手脚飞快的去关了院门,落了栓,回屋,再把屋门也栓上了。
听着屋门落栓的声音,于妙语眼光又瞟到了窗子上。
但这一次,她没有跳上窗台。
感应着脚步飞快的走近,然后,一只粗糙但结实的手臂环在腰上,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