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玄音秀目一闪:“好一个君子藏器于胸,待时而动。”
她向那盆菊花一指:“现在,是其时也,君子不妨动一动。”
“如命。”肖成昆微微颔首,显得既有礼貌,又有风度。
论到装逼,肖成昆还是有一手的,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虞玄音妙目又闪了一下。
肖成昆的容颜气度,让她极为欣赏。
“就不知他到底是个绣花枕头,还是真的藏器于胸了。”
她并不知道,肖成昆是个穿越者,身上背着唐诗的丰碑。
而唐诗中,吟菊花的诗,又是数不胜数,肖成昆虽然不是所有的菊花诗都知道,但其中几首最着名的,他还是耳熟能详的。
肖成昆先微微沉吟了一下,把架势拉足了,这才曼声长吟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虞都,满城尽带黄金甲。”
虞玄音眼光大亮,肖成昆吟声才落音,她便赞出声来:“好诗,好诗。”
这是那个世界着名的反诗,但是,在虞玄音耳中听来,却只觉得很有气势。
肖成昆这样的少年郎君,傲一点,狂一点,很正常。
在她赞叹声中,那一盆菊花竟然就开了,所有的花苞,竞相开放。
“花开了,哈哈哈哈。”虞玄音大笑:“朕这盆菊花,最是懂诗,可见它也认为肖公子这诗是好的。”
“多谢陛下夸赞。”肖成昆拱手,还冲菊花拱了拱手:“也谢谢菊美人捧场。”
他风度翩翩,把菊花比作美人,又有几分风趣之意,虞玄音不由得咯咯娇笑。
她是真正的美人,这一笑,甚至那盛放的菊花都要逊色三分。
肖成昆看得一呆,想:“她笑起来,不象菊花,倒象牡丹,花中之王啊,这样的女人,要是能征服她,啧啧……”
虞玄音竟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妙目转动,水光盈盈。
她眼光一转,对羊大人道:“羊大人,我大虞贤才,尚可一观否?”
羊大人名叫羊广,他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道:“陛下是要我说真话呢,还是说假话?”
“哦?”虞玄音明眸流转:“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羊广又捋了捋山羊胡:“陛下是要我站在我百灵国特使的身份上说呢,还是站在陛下仰慕者的身份上说。”
他这话,让虞玄音咯咯娇笑,她妙目流转,道:“那就请羊大人都说一说。”
“嗯。”羊广点点头,看了肖成昆一眼,道:“如果是站在百灵国特使的立场,我要说假话,我会说,大虞人才鼎盛,眼前这位贤士,更是人杰,陛下应破格重用。”
“这是站在百灵国特使立场的假话?”虞玄音想了想,秀眉一扬:“那真话如何?”
“真话嘛。”羊广看着虞玄音,眼光打闪:“我一直仰慕陛下,心中一直有一个想法,率十万大军,打破虞都,把陛下掳回去,囚于府中,日夜把玩。”
“大胆。”一名太监喝叱。
虞玄音却并不介意,她是美人,但凡男子见了她,谁不想把她掳回去,狠狠的蹂躏。
她反是咯咯娇笑:“羊大人,风度,风度啊。”
羊广哈哈一笑,道:“所以,站在仰慕者的立场上,我想说,这些只会吟诗作赋的酸文人,屁用没有,如果陛下身边,都是这样一些只会风花雪月的酸文人的话,迟迟早早,会破国覆家,自身也会成为他国的玩物。”
虞玄音眼光微凝,看着他,他也看着羊广。
羊广这话说得非常直接,而且非常真诚,因为他说了,他是以她仰慕者的身份说的,是绝对的真话。
且虞玄音并不是昏君,事实上她极为精明,她也知道,羊广这个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她一时间,不知要如何说,肖成昆一看不对,猛地向羊广一指:“文章千古事,非尔等俗人所能知。”
“这话说得好。”虞玄音玉脸动容,大声称赞,对羊广道:“羊大人,你百灵国武力虽强,但国中风气,却实在过于粗旷,纵能强雄一时,也绝不能久长。”
“呵呵。”羊广呵呵而笑:“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我强,我便逞雄,破家灭国,斩下敌人的头颅,掳走他们的财产,让他们的妻女在我的后院哭泣哀嚎,它日弱了,便藏身山野草丛,再待强雄之时,便如日升日落,一切顺应天意,何必强求。”
“嗯。”虞玄音点点头:“这便是你我之间的区别了。”
她不再看羊广,而是对肖成昆道:“肖卿大才,赏。”
当场赏下纹银百两,绢十匹,甚至那盆灵菊,也赏给了肖成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