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肖成昆站起来。
他扭了扭脖子,道:“我不会强奸你,但是呢,我也不会救你。”
他又仔细打量了贺玉儿两眼,啧啧两声:“可惜了,你这脸型,其实还蛮合我胃口的,身材也不错,虽然没有妙妙高,但你胸大,和好多漫画里的人物很像。”
贺玉儿并不知道漫画是什么,但她看得出来,肖成昆眼中,好像真的很遗憾的样子。
“我过段时间再来了,到时来看看,你给吸干后,挂在蛛网上的人皮,是个什么样子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
贺玉儿心中撑着股劲,一直强硬,她其实担心,肖成昆会强奸她,可没想到,肖成昆竟然真的走了。
肖成昆身影消失,贺玉儿暗暗吁了口气。
突然间眼角有东西闪动了一下,她转过脸去,却看到一只蜘蛛。
那只蜘蛛伏在一边的洞壁处,一动不动的,肖成昆一走,它就动了一下。
贺玉儿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先前心中只想着肖成昆,把蜘蛛都忘记了,这会儿才记起,蜘蛛才是最大的威胁。
这时耳中又听到轻微的响动,她转脸看向声音来处。
不是肖成昆回来了,而是另一头蜘蛛。
不止一头,另一面,也有蜘蛛爬出来。
贺玉儿修练有成,眼光基本不受黑暗影响,她看到,蜘蛛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绿光,让人心血下沉,汗毛戟立。
头顶突然又有响动,她抬头。
头顶上居然也有一头蜘蛛,这时放了一根线,身子居然悬了下来。
“呀。”贺玉儿尖叫一声。
那蜘蛛给她吓一跳,中途停住了。
它肚子上吊着丝线,怪异的嘴巴动了一下,嘴角的两个敖,黑黑的,带着尖刺,触目惊心。
贺玉儿想到肖成昆的话。
肖成昆说,蜘蛛不是吃肉,而是先把针扎进她身体里,注入毒液,等她的血肉都化掉后,过几天,再来把她吸干。
“他是骗人,还是说真的……”
那蜘蛛这时又放线下来,贺玉儿再次尖叫。
蜘蛛再次停住。
但她的尖叫,却反而引发了其它蜘蛛的兴趣,周围洞口,爬出来的蜘蛛越来越多。
贺玉儿头皮发麻,身上发冷,她感觉中,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不管是吃肉也好,扎针也好,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在这些蜘蛛眼中,是一个鲜美的猎物,它们盯上她了。
肖成昆放过了她,但这些蜘蛛不会。
她拼命挣扎,但蛛丝极为坚韧,哪怕她长了一级功,也挣不脱。
而看到她挣扎,头顶的蜘蛛却担心起来,猛地喷出一口蛛液。
蛛液打在她头发上,炸开,炸成一蓬蛛丝,缠着她,在她身上,又加了一层蛛网。
贺玉儿彻底绝望了。
“我真要死在这里吗?给蜘蛛吃掉,吸干,变成人皮?”
她恐惧到极点。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怕死。
但真正死到临头她才发现,她还是怕的。
如果是生死搏杀,一刀一剑,死了也就死了,她绝不缺搏命的胆气。
但像眼前这样,慢慢的等死,她反而撑不住了。
她脑中突然闪念:“就当给狗咬了一口……妙妙不嫌恶心,还那么浪……我也可以……”
人啊,最怕对比,一有了对比,有了参照物,本来坚定的决心,就会崩裂。
在头顶的蜘蛛再次下滑之际,贺玉儿终于尖叫出声:“我答应了,你回来……”
肖成昆确实没走远,他估计贺玉儿会答应,听到贺玉儿的叫声,他笑了,搓手:“又一个美味的冰淇淋,到手了。”
他回来,把蜘蛛赶开。
贺玉儿身子倦成一团,两眼中满是惊恐,在那里瑟瑟发抖。
刚才蜘蛛四面围拢,她是真的吓到了。
看到肖成昆,她再不像先前的满眼嫌恶,反而呜呜哭了起来,叫道:“救我。”
“你确认做我的道侣了?”肖成昆还笑吟吟的问。
这人真讨厌啊。
但贺玉儿这会儿不敢骂他,哭着点头:“嗯,你放开我。”
“现在不能放。”肖成昆却没有放开她,反而又掏出一个酒葫芦:“来,再喝口酒。”
“我现在不喝酒。”贺玉儿拒绝。
“乖。”肖成昆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这酒助兴的。”
“不要。”贺玉儿叫:“你放开我,我说话算数,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抱歉。”肖成昆摇头:“你们女人,习惯性反悔,我信不过你,必须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才行。”
他把葫芦嘴送到贺玉儿嘴边:“乖一点,来,喝了它,放心,这个酒,不但助兴,也涨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我信了你个鬼,死糟老头子。”贺玉儿暗骂。
可她没有办法。
头顶的那头蜘蛛,虽然缩了上去,却始终趴在那里,周围的洞子里,也暗藏着无数的蜘蛛。
她是案板上的肉,不给肖成昆吃,就要给蜘蛛吃。
她又想到了于妙语。
于妙语可以,她当然也可以。
她终于张开了嘴巴……
……
“啊……”
一声尖叫,贺玉儿猛地坐了起来。
她大口的喘着气,全身香汗淋漓。
又是这个梦。
回来三天了,她天天做噩梦。
梦中,前面是蜘蛛,后面是肖成昆那个魔鬼。
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给撕碎,嚼烂,更给注入无数毒液,全身的血肉,化成脓血。
恐怖至极……
喘了好一会儿,心中的惊恐才慢慢消散,她去洗了个澡。
但有些东西,却再也洗不掉了。
“呜呜呜……”
她忍不住哭起来。
哭了一阵,她又咬牙:“王八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但她只是骂,没有动身。
上次杀过肖成昆一次,莫名的失败了,后来落到肖成昆手里,给极度羞辱,她心中就有了阴影。
她害怕,万一又杀不掉他,再次落到他手里,那就完蛋了——那人死变态的……
那样的噩梦,她无论如何不想再来一次。
“去求师父?”
这个念头生出来,却又慢慢摇头。
这件事,她只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贺玉儿,自负高傲美丽,结果,居然给一个卖酒佬羞辱了,要是传出去,她真的不要活人了。
“谁也不能告诉,师父也不能……”
她叮嘱自己,暗暗咬紧牙关:“找机会,亲手杀了他,但绝不告诉任何人。”
她下定了决心,心绪稍稍好了一点,但在山上呆不住了,否则晚间还会做噩梦。
她收拾了一下,化了点儿妆,去找师父。
她强扮笑脸,和师父撒了一会儿娇,就和往日一样。
闹了一阵,见师父没起疑,贺玉儿道:“对了师父,我约了红曼儿,要去紫云山呢。”
“周红曼啊。”林浅雪没有起疑:“那你去吧,小心一点。”
“知道了拉。”贺玉儿撒娇:“师父,你简直比我娘还啰嗦。”
“死丫头。”林浅雪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还不是你冒冒失失的,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地方都敢闯,你娘也是担心你吧。”
她就是轻轻的拍了一下,贺玉儿身子却猛然一抖。
一些记忆,如噩梦一般,烙在灵魂深处。
“怎么了?”林浅雪发现她有些异样。
“没有拉。”贺玉儿忙笑道:“那我就去了。”
“去吧。”林浅雪没有起疑,一脸温柔的看着贺玉儿,对这个徒弟,她真的很喜欢。
“那我走了。”贺玉儿反而怕她看出什么,不敢与她对视。
她不是姑娘家了啊,如果林浅雪有经验的话,说不定就会看破。
不过她走出两步,却又想到一事,犹豫一下,转头对林浅雪道:“对了师父,你注意一下妙妙。”
“妙妙怎么了?”林浅雪问。
“也没怎么。”贺玉儿不好直说,找个理由:“只是,她功力长太快,我总觉得不对头。”
这个理由说服了林浅雪,她同样觉得可疑。
“嗯。”她点点头:“我会留意的。”
“那我走了。”贺玉儿说着,却突地又转回来,搂着林浅雪,在林浅雪脸上啪唧亲了一口。
“师父,你真香呢。”
她咯咯的笑着,转身就跑。
“死丫头。”林浅雪又气又笑。
她并不知道,她宝贝徒弟这一句话,给她挖了一个怎样天坑。
贺玉儿当然也不知道,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下意识的担心于妙语,那个糟老头子,下贱的卖酒佬,根本就是个变态。
同时,她也下意识的相信自己师父的功力。
林浅雪是金丹三级呢。
功力不说,她的剑法尤其精妙,飞霞二十一剑之一,看似温温柔柔,一剑出鞘,天地变色。
就肖成昆那个炼气期的渣渣,林浅雪一根指头就碾死了,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林浅雪心态平静安详,贺玉儿离开,她继续打坐练功,到傍晚的时候,出洞走动了一下。
在另一面山坡上,她栽种了一片茶树,时不时的,她会来照看一下。
在茶园中呆到天黑,她才回洞,中途却看到一人,往山下飞去。
“咦,那不是妙语吗?”她眼光一凝:“这会儿,她去山下做什么?”
想到贺玉儿要她关照于妙语的话,她把飞钗一转,跟在了于妙语身后。
于妙语虽然是习惯性的从镇外绕进去,但也并没有特别警惕,根本不知道林浅雪居然在后面跟着她。
当然,贺玉儿曾跟踪过她,发现了她的事,然后还栽在了肖成昆手里,她也完全不知道。
她现在是全身心沦陷了,并不仅仅是喝酒可以涨功,其它的,她也喜欢上了。
这个卖酒佬虽然猥琐了一点,也有点儿变态,但是呢,相处久了,其实也还不错。
嘴巴甜,会哄,手艺高,会弄各种美食。
然后,身体也极好。
肖成昆外表有些老朽了,但内里,其实极为精壮,于妙语甚至一度有些怕了他,这糟老头子,太能折腾了。
但是啊,身为女人,她其实又有些享受的。
反正,到现在,她就如同泥足深陷的美丽小鹿,再也拔不出来了。
肖成昆自然早在等着。
肖成昆其实有些担心,贺玉儿回来后,会闹起来,会让于妙语知道,然后跟他翻脸。
结果贺玉儿为了面子,居然没有闹,于妙语也每天都来,这让他暗暗欣喜。
接了于妙语,直接入房。
林浅雪眼见于妙语落在一处院落中,她微微凝眸:“这里好像是那个酒坊啊。”
原身酒坊开了几十年,山上山下,好多人都熟,就林浅雪也知道的。
“妙语应该是来打酒。”
认出是酒坊,林浅雪就猜测。
她也就没有跟过来,就远远的停在半空中。
可等了半天,始终不见于妙语出来,林浅雪就奇怪了。
“打个酒,怎么要这老半天的?”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于妙语出来。
她忍不住了,飞过去。
她也从后院一侧飞过去的,飞得高了一点,院墙没能拦着她的视线,飞近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面。
后院的窗子是打开的,窗里的情形,全落在林浅雪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