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楼上的黄岩婚宴厅内,黄氏家族的人正沉浸在一片得意的氛围中,丝毫未察觉一场更大的麻烦已悄然降临。
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金色吊灯高悬天花板,洒下璀璨光芒,映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泛起一层奢华的光晕。
墙上挂着大幅红色喜字,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鲍鱼、燕窝、海参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菜肴的浓郁气息。
宾客们觥筹交错,恭维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厅洋溢着喧嚣与欢庆。
黄岩坐在新郎席上,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衬得他意气风发,脸上挂着报复后的快意。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心中得意非常。
他低头凑近新娘耳边,低声道
“今天这婚礼办得漂亮,顺便还让楼下那帮人吃了瘪,太爽了!”
新娘一身红色旗袍,妆容精致,闻言娇笑一声,附和道
“老公~还是你哥有办法,给你出了这口气。这婚宴办得这么顺利,还能顺带教训一下那姓林和姓徐的,真是双喜临门!”
她眼中闪着得意,轻轻拍了拍黄岩的手,夫妻俩对视一笑,颇有几分志得意满的味道。
黄龙坐在一旁,身着深蓝色西装,气场凌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端着红酒杯的姿态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瞥了黄岩一眼,从容不迫道
“那姓林的小子以为租了辆布加迪就了不起?我让他知道,在这地盘上,谁才是老大。让人搞点小动作,他们婚宴还不得翻车?”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嚣张,仿佛已经看到楼下宾客四散、婚宴一片狼藉的场景。
黄岩举杯与他碰了一下,笑得更欢
“哥,还是你牛!我看他们现在肯定急得跳脚,宾客都跑光了,连个囫囵婚礼都办不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对林楚的轻蔑与对自身权势的自信。
黄龙放下酒杯,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眯着眼道
“一个小角色罢了,也敢在我面前叫板。我随便动动手指,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黄岩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哥你这招高明,既不出面,又收拾了他,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仿佛这场报复已经彻底奠定了他们的胜利。
此时此刻。
主宾席上的黄天——黄岩和黄龙的父亲、黄氏集团的掌舵人,正与几位生意伙伴寒暄。
他一身黑色唐装,气度威严,头发虽已花白,却掩不住那股久居高位的凌厉气势。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与身旁的地产大佬聊着近期的项目,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正准备抿一口清茶,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一看,见是财务总监老王打来的,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他接起电话,语气不耐
“什么事?今天可是我儿子的大喜之日,没大事别烦我!”
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像是被什么吓破了胆
“黄总,出大事了!上头接到匿名举报,说咱们公司偷税漏税,税务局的人已经冲进公司了!账本、电脑全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几年前的流水都被查出来了!您快回来主持大局吧!”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背景里翻箱倒柜的嘈杂声,显然情况已经失控。
黄天闻言,手一抖,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格外突兀。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
黄天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怒火。
他压低声音,低吼道
“什么?谁举报的?怎么可能查得这么快?”
老王结巴道:“不知道啊,消息来得太突然,好像有人直接捅上去了,税务局直接派了专案组,连招呼都没打就来了!”
黄天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怒气几乎要从眼底喷涌而出。
他猛地转身回到席上,目光如刀般扫向黄龙和黄岩,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一拍桌子,桌面上的酒杯震得晃了几下,低吼道
“你们两个,过来!”
声音虽低,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宴会厅的喧闹似乎都在这一刻安静了几分。
黄龙和黄岩正笑得开心,见父亲这架势,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黄岩小心翼翼放下酒杯,试探道
“爸,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黄龙,想从哥哥那里找到点底气。
黄龙也放下酒杯,皱眉问:“公司出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虽还硬撑着几分镇定,但眼底已闪过一丝慌乱,显然察觉到事情不妙。
黄天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却难掩怒火
“税务局查公司了,说是偷税漏税,账本都被翻了,连几年前的旧账都挖出来了!你们是不是干了什么蠢事,走漏了风声?”
他的眼神在两个儿子脸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他们的心思剖开来看个清楚。
黄氏集团这些年的税务问题,他心知肚明,但一直靠着人脉和手段压着,如今被人捅破,绝不是小事。
黄龙闻言,脸色大变,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猛地转向黄岩,眼神阴沉,声音低沉带怒
“阿岩,你不是说那姓林的就是个租车仔吗?哪来这么大背景,能直接捅到上头去?”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黄岩脸上,语气里满是质问与不甘。
黄岩被问得一愣,脸色刷地青了,手足无措道
“哥....我....我也不知道啊!他就说了句偷税漏税,我以为他是诈我,哪知道他真有这能耐?再说了,你不也觉得对方的在忽悠我吗?”
他的声音发颤,额头冷汗直冒,双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黄天听着两个儿子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怒气如火山般在胸中翻滚。
他猛地指向黄龙,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黄龙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转,试图甩锅
“爸,是阿岩先跟人起冲突,我不过是帮他出气,找了张浩天和周源搞乱他们的婚宴,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麻烦...”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