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充耳不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眼底闪过一丝暗色,疯狂的占有谷欠瞬间上头。
他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再也不让她逃离。
“棠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情欲,“你本该是我的。”
沈清棠的挣扎渐渐无力,眼泪无声滑落,浸湿了枕畔。
她的心中满是屈辱与痛苦,却无法挣脱他的禁锢。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扭曲得无法挽回,像一道深深的裂痕,横亘在彼此之间。
若做到这一步,就彻底难回头了。
“我不要!”最后关头,沈清棠突然发了狠地推开他。
她的声音尖锐而决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衣衫凌乱地跳下床,她踉跄着想要逃离,却被江行简一把锁住腰,重新摁回床上。
江行简衣衫半解,薄肌暴露在空气中,冷白的皮肤微微泛红,眉目间染满了情欲。
他将人抵住,呼吸急促,刚要沉下腰,却忽然察觉到身下的人没了气息。
大殿内的宫灯微亮,鸾帐内昏暗,看不清。
他缓缓凑近,眼前的一幕令他瞳孔骤缩。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眼神空洞,唇边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枕头。
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心间流逝。
他慌乱地掰过她的脸,指尖却触到了一片粘稠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刺鼻而冰冷。
“沈清棠!”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张开!我命令你张开!”他捏开她紧闭的嘴,试图撬开她的牙关,可她的唇齿间满是鲜血,触目惊心。
疯了!她竟然为了李长策求死!
江行简的思绪全乱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凉透。
他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抱起,声音嘶哑地喊道:“沈清棠!”
他的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微弱的气息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心中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沈清棠,你不准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若敢死,我就让李长策陪葬!让他生不如死!”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江行简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低头,额头抵在她的额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棠棠,别丢下我……”
好痛啊……
她最怕痛了。
沈清棠痛得皱眉,缓缓抬眸看向上方的人。
向来冷静自持的青年如今满头大汗,冷白的脸透着一片异常的红,鬓边湿发凌乱,浅淡的眸子满是懊恼。
一滴泪落在她脸上,凉凉的。明明是他哭,却闹得她心里酸酸的。
“咳咳,”血流入喉间,刺激到了气管,沈清棠咳得胸口剧烈起伏。
江行简眉间闪过一丝怔然,连忙将她扶在臂弯,动作温柔将她脸上的乱发拨到耳后。
沈清棠凝视着他,语气艰难道,“淮之哥哥,你以前不这样的……”
“你不会强迫棠棠的,不会让棠棠哭,你变了……”
她声音软绵,断续,好似快要没了生气。
那素白的手将将滑落的一瞬间,江行简一把握住,贴在脸边,泪水与那柔嫩的手背融为一体,低眉之间满眼懊悔和自责。
“对不起。”江行简的声音低哑,眼眶通红,长睫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他低着头,病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脆弱,好似个病弱的美人。
这一声“对不起”,带着无尽的悔意与痛楚。
沈清棠的心陡然一紧。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淮之哥哥,棠棠都记得,你以前的好,我都记起来了。”她的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可是我嫁人了,我们不可能了,你就放过我吧……”
“不,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江行简的声音执拗得像一个固执的孩子。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咳咳……”沈清棠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唇边的鲜血溢出更多,染红了她的衣襟。
江行简的脸色瞬间大变,本就提起的心此刻更加慌乱。
他忙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棠棠不要……”
这一刻,沈清棠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经在她生病时,什么要求都应下的淮之哥哥。
他会哄她,会让着她,绝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可如今,他们之间早已隔了太多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暂且留他一条命,可你得留在我身边。”江行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哀求。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沈清棠疼得蹙眉,整张脸煞白得吓人,说起话来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撒手人寰。
江行简凝视着她,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神色中满是挣扎。
喉结滚动的瞬间,他闭了闭眼,一滴清泪无声滑落,像是艰难地割舍着什么。
“好,我应你。”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沉重,好似被抽光了力气。
——
痛痛痛!痛死了!
沈清棠捂着嘴巴,大舌头得说不出话来,昨晚一口气说这么多,还要咬字清晰,真是难为她了。
咬舌自尽本来就不科学,不过好在能出血,看上去吓人些。
想起昨晚江行简那泪眼朦胧,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好似真的被她蒙混过去了。
他说不答应的时候,她还差点以为自己穿帮了。
抬手摊开桌上的锦盒,看着里面躺着的锦蓝香囊,顿时觉得自己苦尽甘来:解药,自由。
真不容易啊。
大半个月不见,也不知道李长策那家伙怎么样了,这次要是救了他,定也要跟他提个条件。
日后他与江行简之间的矛盾不许再扯上她。
呼,总算是有一天好心情了。
就是喝药,吃饭,她都开始有了动力,填饱肚子后得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远处的回廊上,隐在柱子后的青年藏着半边阴翳的脸,瞧着窗内满脸笑容的少女,浅淡的眸子略带一丝城府。
他擅伪装,懂掩藏,天下大事尽在握。
但他更懂沈清棠。她的一颦一簇,每个动作细节,生活习惯,就是说谎总喜欢颤睫的样子,他都牢牢记在心上。
竹影立在身后,静静的瞧着主人看窗内少女出神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明要带人去兖州的,结果今日大早的,主人竟然直接让他备了马车将人送走。
好不容易要圆梦了,就这么放走了?这可不像主人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