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谁也没想到,佛国会祭出阴毒杀招,将“子母噬心蛊”混入《渡海经》梵唱。鲛人战士闻声鳞片逆生,竟发狂撕咬同伴。
朵朵之父——鲛人族大祭司,为护族人引爆丹田,以血咒冰封千里海域,却见佛国等人从虚空中走出,手中正把玩着那根“遗失”的九环锡杖。
最后一役在归墟海眼。鲛人族长将最后十滴本命精血注入鲛人烛:“燃我魂,照汝生!”烛火冲天化作屏障,圣女金身重伤。
佛国修士怒极,以锡杖击碎海眼灵核,引发灭世漩涡。
“曾经的鲛人海,变成了如今的沙漠。”
陈元听完倍感震惊,没想到鲛人族和佛国千年前有着如此恩怨。
“婆婆,佛国为什么要抢夺鲛人烛?”
“九环锡杖需以鲛人烛为芯,方可开启‘轮回佛瞳’,能窥天道漏洞,篡改生死。”
“当年佛国从未遗失锡杖,盗宝嫁祸只为光明正大夺取鲛人烛。那场浩劫中失踪的三百盏烛,早已被如今的佛母炼成额间那颗猩红竖瞳。”
不对啊!陈元听着感觉到不对劲。
按照人鱼婆婆这般说,想必当初的佛国是打赢了这场战斗,为什么千年后的佛国变成如此这般惨状。
当初的佛国圣女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佛母’,她为什么会背叛佛国,难不成真的是为了长生不死。
按照圣女在佛国受全国教徒信仰爱戴,对方应是不缺修炼资源什么的,只要肯修炼定会造就金身飞升,到时可达到,神魂不灭,肉身不死的境界。
可圣女却反是炼化整个佛国的人,成为了如今的‘佛母’。
“报应,这些都是因果报应!”人鱼婆婆仰天笑着。
“佛国,佛教,数万万佛教弟子,一夜间被消亡炼化。曾经响彻各地的西漠百佛地,成为了如今的‘葬佛渊’。”
当初鲛人族灭亡的消息传到妖域中,妖王带领各妖族前来报仇,势必要诛杀佛国圣女。
可谁曾想对方一人竟抵挡住数十位妖王的联手,那一战佛母重创妖族众妖,最后妖族损失惨重,不得不被迫离去。
那战过后,佛母亦是身受重伤,金身受损修为大减。
人鱼婆婆在得知二人来历后,也是重新坐了下来,语气淡淡道:“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纵使你拥有荒古圣体,也不是佛母的对手,以你如今练气修为,想要进入佛国救出被囚禁的人。”
说着人鱼婆婆摇了摇头,“几乎不可能。”
陈元知道对方话中有话,听闻立马跪倒在地上,“请婆婆助我变强!”
看着陈元模样朵朵也是有些吃惊,反倒是人鱼婆婆苍老面容露出了笑容。
“你肉身强横,内骨却是脆弱不堪,要想突破就必须要换股!”
“换骨!!”
听到换骨二字的陈元和朵朵同时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至尊鱼骨,这是我这些年来收集鲛人族尸骨炼制而成的至尊骨,若非鲛人血脉没人能抗住至尊骨的威压。”
“就算是拥有血脉的鲛人族,没有强悍的肉身依旧不行。”说着人鱼婆婆看向朵朵,表示对方不可以。
“可婆婆,我不是鲛人族没有血脉,也可以吗?”陈元疑惑道。
“刚才你施展灵力之时,我便感应到你体内的人鱼血脉,想必是运用某种功法融合了小朵的血液。”
对方这么一说,陈元立马想了起来,难道是因为《阴阳合道诀》的原因。
“加上这副荒古身体可以一试,是否能成功就要看你能忍住换骨之疼。”
“至尊鱼骨需活剥生嵌。”婆婆的声音混着潮汐回响,“断骨三十六,换髓十二时辰,熬不过便是废人。”
陈元没有丝毫犹豫,双眼无比坚定,似乎在述说着自己的决心。
“陈元....”朵朵看着他声音轻柔道。
“婆婆,什么时候开始。”
见状人鱼婆婆淡然一笑,“现在就开始。”
.......
圆月高挂半空中。
陈元跪坐在鲸骨祭坛上,人鱼婆婆的指甲已化作幽蓝骨刃。
她变作白骨的手抚过他脊梁时,整片沙海突然寂静——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刀刺入尾椎时,陈元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那声响不像人间物,倒像是冰川在春日崩裂。
沙粒突然倒卷上天,在他周身凝成液态的琥珀——人鱼婆婆竟把整片沙漠炼成镇痛药!
“看着朵朵。“婆婆将他的头扳向右侧。
十丈外的珊瑚囚笼里,朵朵正被九条锁龙链倒吊着,每根链条都缠着佛母金莲。每当陈元断一根骨,朵朵腕间便脱落一环锁链,坠地的铁环在沙上烫出焦痕。
人鱼婆婆利用陈元剔除骨的精血,利用布置好的阵法施展《逆佛咒》,帮助朵朵彻底化解颈部的锁龙链。
第七根肋骨被抽出时,陈元终于嘶吼出声。
人鱼婆婆从鲸骨祭坛底部捧出一段莹白鱼骨,那骨头竟在月光下奏起潮歌。
当鱼骨嵌入胸腔的刹那,陈元看见幻象:千年前鲛人族长手持这段鱼骨,在归墟海眼与佛母金身同归于尽。
“此骨名‘碎星’,饮过真佛血。“婆婆身上鱼骨开始剥落,“今日之后,你便是活着的弑佛刃。“
剧痛在子夜达到巅峰。
陈元的皮肤寸寸皲裂,露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泛着珍珠光泽的骨甲。
当最后一根至尊鱼骨嵌入颈椎时,整片沙漠突然下起咸涩的雨——那是人鱼婆婆在蒸发自己最后的精血。
囚笼轰然炸裂。
朵朵坠地时,颈间锁链尽数化作蓝沙。人鱼婆婆将骨梳刺入她眉心:“你母亲临终前,把毕生灵力藏在梳齿里。“
朵朵的鱼尾应声而裂,褪去鳞片化作双腿。
她握住骨梳的刹那,归墟海眼的记忆汹涌而入——母亲自爆灵核前,曾用这把梳子为她编过最后一次辫子。
人鱼婆婆的身影已淡如薄雾。
“至尊骨遇佛血则狂,莫要堕入杀道.......“她最后的叮嘱混入风沙。
陈元抬手想抓住那些飘散的珍珠粉尘,却见掌心落着一枚鲛人鳞片星图。
“这是......地图?”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陈元周身骨甲隐入体内。
他轻轻握拳,百里内的沙丘竟同时塌陷。
朵朵摩挲着骨梳上的齿痕,突然指向地平线:“佛母在哭。”
他们没看见的是,人鱼婆婆消散处立起一座沙雕:正是千年前鲛人族长与佛母同归于尽的姿态。雕像掌心托着朵冰雕莲花,莲花里封着陈元被替换出的半截佛骨。
那是佛母在他身上种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