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下的命令?”
“尊主。”
“尊主是谁?”
黑衣人沉默,眼中闪过挣扎。
司言加强符文力量:“回答我,尊主是谁?”
“不知道。”黑衣人额头渗出汗珠,“尊主神秘莫测,从未现身。只有长老才能与之直接联系。”
“暗影行者的目的是什么?”
“重启天机大阵,完成尊主的宏图。”
“天机大阵需要什么?”
“三州灵脉,七处药族血。”黑衣人声音开始颤抖,“再多的,我不知道了。不知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猛地一震,口吐白沫,气绝身亡。
“他自杀了?”孟连玉惊讶道。
司言检查尸体,脸色凝重:“某种自毁修炼,一旦泄露核心机密,便会触发。”
他从黑衣人脖颈处取下一枚黑色玉佩,仔细查看。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中心是一个暗红色的火焰图案。
“这是他们的信物。”司言沉声道,“可能还有其他用途。”
孟连玉从司言手中接过玉佩,细细端详。她曾在书中见过类似的符文,但更简单。这些符文显然经过改良,融合了多种不同流派的特点。
“药族血?七处?”孟连玉喃喃自语,“难道他们还要再屠杀药族?”
“不仅如此。”燕澈面色凝重,“我怀疑,这背后牵扯到的,不仅仅是药族。”
三人陷入沉默,各怀心思。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青石上,映照出三人交错的身影。
“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都会保护好这些孩子。”孟连玉打破沉默,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药族的血脉,不会再断。”
司言注视着她的侧脸,见她眉宇间的坚毅,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司言,你怎么了?”孟连玉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地问。
司言回神,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先安顿好孩子们,然后我们去寻找更多关于天机大阵的线索。”孟连玉思索道,“南州药王谷的典籍中,或许有相关记载。”
“药王谷已经……”
“不全是。”孟连玉打断燕澈的话,“有些典籍被藏在了秘密之处,只有药族嫡系才知道。”
“你知道在哪?”司言眸光一亮。
孟连玉点头:“药族祖祠地下,藏着一座密室。我小时候曾跟母亲去过一次。”
“那就先去南州。”司言决断道,“越快越好。”
燕澈沉吟片刻:“我不能跟你们同行,否则会引人注目。这里有阵法保护,孩子们暂时安全。我可以安排自己的心腹来看护。”
孟连玉感激地看向燕澈:“多谢四皇子。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四皇子能守口如瓶。”
燕澈苦笑:“说来惭愧,作为燕州皇子,却让局面变成这样……”
“四皇子志在天下苍生,何错之有?”孟连玉轻声道,“您与燕州王不同,您心系黎民百姓。”
燕澈神色复杂,最终只是叹息一声:“但愿如此。”
“天亮前出发。”他回头看向孟连玉,“趁乱离开燕州,直奔南州。”
孟连玉点头,起身向门外走去:“我去准备些干粮和药物。”
司言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情绪复杂。他转向燕澈:“四皇子,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为何如此相信我们?”
燕澈迎上司言锐利的目光,沉默片刻,低声道:“因为我母亲,也是星隐族人。”
司言瞳孔一缩,震惊不已:“什么?”
“家母临终前告诉我,她的祖上来自星隐一族。”燕澈苦笑,“我体内流着星隐族的血脉,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司言死死盯着燕澈,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任何虚假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真诚与哀伤。
“你知道星隐族的灭亡与谁有关吗?”司言声音低沉。
燕澈摇头:“家母不知详情,只说是一场阴谋,牵扯甚广。”
司言转身望向窗外的夜色,心中波涛汹涌。若燕澈所言不虚,那么真相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司言,药族之外,你可还有其他线索?”燕澈问。
司言长久沉默,最终轻声道:“有一个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谁?”
“陆宸。”
“陆宸?”孟连玉闻言,脚步骤停,刚转过的身子僵在半空。话一出口,她便悔恨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故作镇定地转回身来,“他与此事何干?”
司言目光幽深,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在灯下翻转。银色的令牌边缘刻着精细的繁复纹路,中心是一朵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火焰——与黑衣人玉佩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精细。
“这是商州府的秘密令牌,我只见过陆宸手中有一枚。”司言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令牌表面,“当年我随他一起登基,这枚令牌便交给了我。”
孟连玉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陆宸与暗影行者……”
“不,不仅仅是他。”司言神色凝重,“这令牌上的火焰纹路,据我所知,七州之王的令牌上都有。”
燕澈走近几步,神情复杂:“五百年前七国初立,确有传言各州王室皆与一个神秘组织签订契约。但这向来被视为野史,不足为信。”
“契约内容是什么?”孟连玉心跳加速。
“传说是借助组织之力稳固王位,代价则是王室血脉与国运。”燕澈低声道,“具体内容无人知晓。”
司言指尖一动,令牌上火焰纹路隐隐泛出红光:“王室血脉……药族血液……天机大阵……这三者必有联系。”
孟连玉忽然想起一事:“陆宸登基后,曾有一段时间神秘失踪三月,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司言眸光闪动:“他突然对南州产生兴趣,强化边境驻军……”他顿了顿,沉声道,“甚至选中了你。”
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脊背。孟连玉死死握住衣袖下的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是说,我的遭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这只是猜测。”司言看向她苍白的脸色,语气微缓,“但陆宸确实知道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