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陆宸眼里没有她,就只有那一个人。
宫羽只是一个下人,并不敢多说其他,所以就只能是带着孟连玉去了温泉。
伺候着孟连玉进了温泉池子,宫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小声地说道:“娘娘,王上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要想个办法把王上的心抓回来才是!”
“我没有这个本事。”
孟连玉实话实说。
刚刚,宫羽还是哀其不幸,现在听到这话,直接就是怒其不争!
“娘娘,你是名正言顺的王妃,怎么可以看着王上就这么被别人给抢走了?”
孟连玉看着小丫头这个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笑。
她薄唇轻启,声音十分虚弱缥缈。
“她不需要抢。”
黎玥根本不用抢,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赢了,陆宸的心,一直都在她的身上,从未有过任何的变化。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比任何人还要清楚,越是清楚,心口就越是疼的发慌。
“娘娘还有心思想这些?”
司言从外面走进来,带进来了一些寒气。
听见他的声音,孟连玉顿时慌乱起来,直接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了水里。
“你!你怎么来了?”
孟连玉满脸惊恐的盯着司言看。
他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都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来给你治病。”
司言走过来,丝毫不避讳的把手伸进了温泉池子里面。
哪怕是他的手,距离孟连玉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孟连玉还是浑身颤栗,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你……你不要乱来。”
她的声音颤抖,眼神躲避,脸颊红红,也不知是被热气熏得,还是害羞。
司言把她所有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拨弄了一下水面。
“你身体虚弱,现在要格外当心,温泉虽然好,却也不能泡的太多。”
“该出来了。”
司言说完,站起身来,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孟连玉。
“你……你在这里,我怎么出来?”
“快出去。”
孟连玉心中恼怒,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娇嗔。
眼看着她是真的恼了,司言也不多说其他,站起身来,抱着膀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连玉总觉得,这个人现在比之前更奇怪了,还多了几分可恶!
她快速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之后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
宫羽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总觉得,司言看着孟连玉的时候,如狼似虎。
很快,司言再次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套银针。
“娘娘,臣现在需要给你施针疏通经脉。”
“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快速好起来。”
司言说着,眼神落在了孟连玉的身上。
“你……可能要脱衣服。”
这下,孟连玉变了脸色。
哪怕是她知道,在医者的眼里,是不分男女的。
可是……可是她……
“娘娘,生命要紧。”
“而且,娘娘不是已经答应臣,以后是臣的人了?”
司言凑上前来,就这么蹲在孟连玉的面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
明明他们说好的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偏偏,现在司言这样,孟连玉总觉得不对劲,也很不舒服。
可是整个商州,也就只有司言是真正接纳她这个药族人的。
其他人不过是把她当做是陆宸身边的一株药罢了。
犹豫再三,孟连玉的手,还是轻轻地拉开了自己的衣带。
他们药族人的身子,生来就是天赋异禀,肌肤娇嫩,只是她现在比较特殊,所以身上的皮肤都如同是树皮一般,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光泽和细腻。
不过,孟连玉反倒庆幸自己现在是这个样子的。
她默默地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准备自欺欺人。
司言嘴角微微扬起,走上前去,手指轻轻地在她的后背上抚摸,孟连玉知道,他在寻找穴位,可是却还是激起了阵阵涟漪。
“会有点疼。”
司言的声音,透着点微不可察的温柔。
紧接着,银针就落了下来,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唔!”
孟连玉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地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的呼痛。
门外,陆宸死死地捏着手中的扳指,眼神复杂。
站在他身边的黎玥,脸色变了变,随后开口道:“司大人的医术很好,你放心。”
“阿宸,我们回去吧?”黎玥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不想亲眼看着这一切,我总觉得,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陆宸收回目光,看向黎玥的时候,带着近乎贪婪的缱绻。
他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她本就是药族人,这也是她该做的。”
“阿宸,不要这么说。”
“孟姑娘,她也不容易。”
黎玥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神落寞。
“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她受苦了。”
她越是这个样子,陆宸就越是心疼。
他顺势把人搂在怀中,轻声安慰。
“好了,她是药族人,体质本就不同,轻易不会死的。”
“你不行,没有了这药族人的血入药滋养,我就留不住你了。”
“玥儿,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说到这里,陆宸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明显是十分恐惧,是对失去黎玥的恐惧。
哪怕是隔着一道门,可是偏偏,孟连玉把两个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掉下来,染湿了枕头,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正在施针,她才不是为了外面的两个人伤心,就是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
司言结束针灸,拿过一旁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
“娘娘,已经好了,往后每天,都有一次,只有这样,才能打开经脉,重新焕发生机。”
“你们药族人,血脉之中是带着自愈能力的,只是你现在身子虚弱,这商州环境又不适合你休养生息,所以这能力,你暂时无法使用。”
“我能做的,就是帮你使用这个能力。”
司言平时总是惜字如金,可是现在,居然变得絮絮叨叨。
“我很严重,是不是?”
孟连玉从被子里抬起头,因为刚刚哭过,眼圈红红。
见状,司言忽然站起身来,冷笑一声:“死性不改。”
丢下这话,直接转身就走,只留下孟连玉一人在床上,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