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头看向刘哥,我心跳都忍不住漏了半拍。
看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刘哥还以为我不愿意,便语重心长地劝解道:“你也别嫌弃钱少,现在最重要的还是……”
猛地站起身,由于激动的缘故,椅子都被我给撞倒了。
心情复杂,饶是我一个大老爷们也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眼眶瞬间湿润。
紧紧抓着刘哥的手,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我不嫌弃,刘……刘哥,谢谢你。”
对上我感激的眼神,刘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笑着说道:“行了,大老爷们哭什么哭,再说了,你给他孩子提高学习成绩,这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要是真算起来的话,他还赚了呢。”
我知道刘哥这是在安慰我,于是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但凡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刘哥。
毕竟萍水相逢,能开导我,还帮我找赚钱的事,这就是恩情。
更别说如果没有刘哥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葬身于冰冷的河水中了。
重新坐在椅子上,我满脸感激地拿起酒瓶看着刘哥。
“刘哥,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我……我……我敬你。”
刘哥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酒瓶和我轻轻碰了一下。
“好小子。”
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需要依靠我爸给我钱来完成学业,如果我有独立赚钱的资本,便也代表我拥有了更多的选择权。
不过感激之余,我内心还是有着一抹担忧。
拿着酒瓶思虑再三,我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刘哥,我大学不在这里,家教的话,时间这里恐怕……”
话说到这里我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刘哥帮我是情分,不帮我也是本分。
更何况我和刘哥连情分也没有,要求太多,反而显得我不识趣了。
小心翼翼地观察的刘哥的脸色,我现在显然已经把刘哥当成了我的救命稻草,万一因为这件事惹刘哥不开心的话,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越是观察,内心越是忐忑。
为什么刘哥不说话也没表情?
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别紧张啊,这都是小事情。”
捏起一颗花生米抛在空中,微微仰头,花生米稳稳落在口中。
伴随着一口啤酒下肚,刘哥总算是再次开口说话了。
“我到时候会和他说一下,你只需要寒暑假去补习就可以了。”
我刚想开口表达感谢,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我有点纳闷。
完全陌生的号码,该不会是骚扰电话吧?
下意识挂断,但是下一秒,那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
“说不定是有人找你,接听看看吧。”
耳边传来刘哥的声音,犹豫了下,我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都这么晚了,你这孩子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
听着电话另一边传来孙兰的声音,我脑子有点懵。
孙兰又在搞什么鬼?
我爸吃她白莲花这一套,我又不吃,干嘛在我这里演戏?
不等我开口,孙兰便语气柔和地接着说道:“你爸就是脾气大,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再说了,哪有当爸爸不打儿子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刚才我问过莉莉了,都是误会,有什么话回来和你爸好好聊聊,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来的什么隔夜仇,你说是吧?”
越是听着孙兰的话,我越是憋着一肚子火气。
哪有当爸爸不打儿子的?
我爸为什么和我动手,难道不是她在一旁煽风点火的缘故吗?
现在跟我说都是误会?
当初先入为主的时候怎么不说?
还有,谁踏马和她们是一家人?
胸口处有一团气憋得我很是难受,便直接开口怼了回去。
“确实没有隔夜仇,毕竟挨打受委屈的只有我一个人。”
下一秒,手机里面直接传来了我爸气急败坏的声音。
“怎么,你这是怪你老子我了?老子生了你,给了你一条命,老子无论怎么对你,你都应该感恩戴德。”
呵呵……
内心忍不住冷笑了好几声。
我就知道孙兰不会突然之间给我服软说好话,果不其然,是在当着我爸的面装样子。
这样一来,孙兰是善解人意想要家庭和睦的那个。
至于我……十恶不赦。
“老周,现在都这么晚了,孩子还小,你别……”
无视孙兰装模作样埋怨我爸的话,我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到一边,不用刘哥开口,自顾自的拿了一根烟点燃。
刘哥看着我的样子欲言又止。
等烟只剩下屁股的时候,扔在地上,用脚尖用力捻灭。
“我觉得你应该回去。”
我一直在努力压抑我的情绪,可刘哥的这一句话,直接让我绷不住了。
猛地一拍桌子,我无法控制地将自己内心情绪借着酒劲全部发泄了出来。
“回去?我凭什么回去?那里早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自从我爸把那对母女带回家,我的房间没了,我反而成了寄人篱下的那一个。”
“分明不是我的错,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全部先入为主认为是我的问题。”
用手指重重点着自己的胸口,我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我,在自己家里过得连狗都不如,连狗都不如啊。”
将胸口拍得啪啪作响,说着说着,我忍不住变得哽咽起来。
“那分明是我的家,可……可我却被赶了出来,那个老女人还假惺惺地给我爸演戏,你说……你说我爸怎么就那么被猪油蒙了心呢?”
“现在一句话就想让我回去?”
“可是凭什么?”
“她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以一笔带过,但是受委屈的是我,是我啊……”
抓起酒瓶,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都说酒能解千愁,可我为什么越喝越清醒?
看我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刘哥缓缓站起身,用力将我按到了椅子上。
微微弯腰,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你也必须回去,除非你真的想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拱手让人,但是,你真的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