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汪舒瑶整个人都依偎在苗通的胸膛上,她缓缓抬头看向苗通,目光触及苗通的瞬间,脸颊 “唰” 地一下羞红了起来。
她慌忙从苗通怀中挣脱而出,捏着衣角,脸色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的。”苗通赶紧解释起来。
汪舒瑶抬眼轻轻瞥了他一下,轻“嗯”一声,便低着头朝上走去。
苗通暗暗叫苦,这次真是下意识行为啊,就算再来一次,自己也不可能看着她栽倒石阶之上吧。
苗通跟在后面也低着头向上走去,远处何世赞和两个丫鬟看的直着急。
突然汪舒瑶停住脚步,苗通没有注意,差点一头撞上她。苗通赶紧朝一旁挪了一下脚步,抬头看着她。
“你就那么怕我?还是讨厌我,不想跟我说话?”汪舒瑶定眼看向苗通。
“啊?不是的,没有!”苗通急忙摆手。
汪舒瑶见他这般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我看你也有20左右了吧,你那么有本事,如今可曾婚配。”
“我再过几天就20周岁了,一直忙于工作,没有遇到投缘的女子,我那帮手下也有些怕我,都不敢劝我和给我做媒。”
汪舒瑶听了后,心中长舒一口气,笑盈盈的说道:“我看你也没有那么凶啊,他们怎么会怕你呢?我感觉你还有些怕我呢。”
苗通想了想后,说道:“嗯,可能不是怕我,是敬畏吧。”
“我长的有那么可怕么?”汪舒瑶假装生气的问道。
“额?我是说我那些手下怕我,我对姑娘只有倾慕,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苗通赶紧解释起来。
“噗嗤,算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呢。”汪舒瑶听到苗通的赞美,看着他那焦急的模样,心中像是吃了蜂蜜一般。
“你能做到这般成就,肯定受了不少苦吧,能讲讲你的过去吗?”
苗通低头沉吟片刻,说道:“我是广西人平乐府人,住在一个山村中,父亲在我12岁时,上山打猎坠落山崖而亡。”
“家中有一个母亲和一对弟弟妹妹,我们那里耕地很少。平时主要就是上山采摘野菜和树叶充饥,就是猎到一些山货,也是拿到集市换些盐巴和粗粮麻布。”
“去年9月的时候,太平军路过村寨,我没有和母亲道别,就和同村苗强一起参加了太平军。……”
苗通边向山上走去,边低头说着,苗通除了手机的事情,几乎毫无保留的将其他事情都说了出来。
苗通说完后,看向汪舒瑶,汪舒瑶此时的眼睛已经泛起水雾,眼角布满血丝。
“那你这一路如此坎坷艰险,岂不是很辛苦?”汪舒瑶心有余悸的说道。
“还好吧,人都快要饿死了,也就顾不上这些了。你会不会怪我狠心舍弃母亲和弟弟妹妹,留下她们独自面对生活的艰难?”
汪舒瑶想了想后,说道:“怎么会呢?既然吃的那么匮乏,多你一个成年人,吃食就要耗费很多。你离开了,她们就是担心你,也不会责怪你的。” 苗通低声说道:“谢谢”
苗通听到后,心中一荡,这个个问题也是他自穿越以来的最大心病。当时离开的决定是前身作为,但每每想起此事,心中多少还有些难受。虽然在离开道州时,就安排手下携带金银前往家乡保护。
中途又在长沙安排了几人,后来又让任飞安排了一些人手。但心中的愧疚,从没有减轻分毫。当听到汪舒瑶的话时,感觉心中的压抑感一下子少了许多。
“什么?谢我什么?”汪舒瑶诧异的问了一句,旋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苗通作为家中顶梁柱,离开家后,肯定家中多少会受到些影响,他定是心生愧疚了。
“没什么,你呢?今年芳龄几何?”
汪舒瑶顿时被苗通的问题雷住了,他难道就不知道,不能随意问及女子的年龄吗?“你这人怎么这么惹人讨厌呢?哪有直接问女孩年纪的?”
苗通一下子愣住了,心中想到: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老子早晚要把那些腐朽的规矩和习俗全部推倒。
汪舒瑶见他神色,顿时明白过来,苗通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对一些礼仪规矩定是不甚明了。不然他也不会在松鹤楼和自家府邸中,闹出那般事情来。
这次,不等苗通回话,她便轻快的说了起来“我啊,快19岁了,母亲在我出生时就去世了。父亲也不愿续弦,独自抚养我。你也知道,我们家有钱,不愁吃也不愁穿。”
汪舒瑶说完后,苗通久久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他问道:“没了?”
“没了!”
苗通顿时愕然,呆呆的看向她。
汪舒瑶哼哼两声,朝着苗通说了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那么多经历,有那么多故事。”
苗通想了想,也是啊,自己的前世不就是跟她一样平淡吗。如果不是穿越到这个时代,可能一辈子也是平平淡淡,为房子和家庭做牛做马。
就这样,两人一路聊着,一路欣赏着风景,来到了山顶。
两人走进了行宫,汪舒瑶感叹道:“真美啊,好想在这儿住一阵子。”
苗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嗯,要不咱们在这儿住两天再回去?”
汪舒瑶脸颊再次红了起来“谁要跟你在这儿住了,说你登徒子,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苗通听罢,瞬间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说道:“你看我这张嘴,哎……又惹你不高兴了。”
“哼!知道就行!”
逛了片刻,苗通冲何世赞招了招手,何世赞立刻和汪舒瑶的两个丫鬟,带着糕点和茶水走了过来。
下午四点左右,两人才返回山脚下。
苗通见汪舒瑶站在那里,捏着衣角,低着头,脸蛋红扑扑的。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你,你给张媒婆说一声,让她明天来我家。”
苗通看着她扭捏的模样,也没细思她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张媒婆?你要相亲?”
汪舒瑶瞬间呆住,看了一眼苗通,虽能感觉到他话语的急切。但也有些无语,怕苗通回去有其他想法,本来这话就不应该女子说出口的。
汪舒瑶向前一步,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说道:“哼!不明白啥意思,就去问让你来的那个人!”
说罢,不等苗通回应,便快步离去了。
苗通吃痛,站在那里龇牙咧嘴的,嘀咕道:“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踩别人脚啊,我还是总统呢,我岂不能踩所有人的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