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的时候总喜欢去村里的大姨家,关于这个大姨其实并没有什么亲戚,只是关系和我妈非常好,所以也就让我叫大姨了。
喜欢去她家主要是大姨夫喜欢打猎,去了他家总能摸摸猎枪,还有各种动物皮,这些对于小孩子来说都有莫大的吸引力,还清楚的记得他家的墙上有一张风干的黄鼠狼子皮,那张皮是大姨夫打猎时捡到一只冻死的黄鼠狼,也就顺便拿回家扒了皮挂在墙上,然而事情也就发生在这张皮上。
就在把黄鼠狼子皮挂在墙上后的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那天晚上正好是阴历十五,圆月挂在天上照的整个村子亮堂了不少。大姨和大姨夫刚刚躺下不久,大姨夫就睡着了,然而大姨没睡,总觉得院子里有什么声音。静下心来仔细听听又听不到什么。
过会儿困意来袭,迷迷糊糊刚要闭眼突然看见窗外上有一只手,五指张开贴在窗户上,外面的月光一照特别的清晰!大姨“啊”的一声叫出来,连忙推醒大姨夫:“他爸!快醒醒!窗户上有一只手!”
大姨夫被推醒后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哪有什么手啊,只有皎洁的月光照进屋子。“净扯蛋,哪有啊?做梦了吧”大姨夫漫不经心的说。
大姨又怕又急的说:“不是梦,我没睡着,明明看着有一只手贴在窗户上!闹鬼了吧!”
“行行行,没做梦没做梦。等他再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大姨夫从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大姨也没办法,只有继续躺下,之后再没发生什么。
第二天大姨又和大姨夫说起昨晚的事,可以确定不是做梦,也不是眼花了。大姨夫想了想,对大姨说:“好吧。今晚我精神点,看他还来不来。”
晚上熄灯后大姨夫没有睡,和大姨一起盯着窗户,过了许久也不见那个鬼手,这下两个人的心也都放下了大半。
正在这时院子里又传出了昨晚悉悉索索的动静,大姨一下紧张起来,拉着大姨夫说:“就是这个声音,昨晚也有!”
话音刚落窗外上忽地出现一只黑色的影子,和人的手几乎一模一样,今天还用手指挠窗户,发出滋滋的声音!大姨吓得不敢吱声躲在被子里,大姨夫也看到了,腾地坐起来准备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屋里一有动静,那只手忽然就不见了,出去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这就怪了,难道真是鬼不成?大姨夫心里寻思着。也没办法,什么都没看到只好睡下明天再说。
第三天晚上大姨夫让大姨自己在正屋睡,他在下午守着,看看到底是什么。大姨不干,她哪敢自己睡啊,可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有同意了。
已经月上三竿了,那只鬼手一直没出现,大姨夫也不敢放松精神,紧紧地盯着上屋的窗户。时间已经后半夜了,下屋虽然冷,但也抵挡不住困意,大姨夫裹着棉袄打了个盹。
突然被大姨的一声惊叫喊醒,站起来就冲向院子,到了院子里却什么也没看见。连忙进屋,只看见大姨在被子里哆哆嗦嗦的。“又来了,那个手又来了!还一直挠窗户!”大姨带着哭腔说。
“我在下屋听到你的喊声就出来了,可我什么都没看见。这事真是邪了!”此时两人心里都没底了,莫非真的是鬼灵精怪?
这时大姨夫也没辙了,连着三天出这种怪事却也看不到是什么。两人一商量决定明天找张老太太来看看。张老太太虽说不是出马仙,更不是大神,可对这些灵异事情还是有几分办法的。
隔天大姨夫去请张老太太过来,问了大姨夫具体什么情况,两人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张老太太听了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了墙上的那张黄鼠狼子皮上,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张老太太转身对大姨夫说:“今天晚上你把那张黄狼子皮放在外面窗台上,你们两口子该睡觉睡觉,明天就没事啦。”
大姨不可置信的问:“黑手影是这只黄鼠狼子作的妖吗?哎妈呀,那可咋整?黄鼠狼子记仇啊!”
张老太太笑着说:“记得这张皮不是老三打的,是他在山上捡的吧?”
老三是大姨夫小名,“是啊,这只黄狼子冻死了,我就捡了回来。咋的?这有啥说法啊?大婶儿?”
“没事没事,你俩就按我说的做吧。”张老太太说完就回去了,留下大姨两口子将信将疑。
天刚见黑,大姨夫就取下挂在屋子里黄鼠狼子皮放在窗台上,两个人就闭灯等着。从天黑等到半夜也不见动静,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果然一宿再没出现那个鬼手,天大亮大姨夫才醒,穿上衣服出门去看。窗台上已经不见黄鼠狼子皮,昨夜一场雪又厚厚的盖住了院子。
大姨和大姨夫来到张老太太家,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老太太说:“亏你还是猎户,这都看不明白。都是你家墙上那张黄狼子皮惹的祸。”
大姨夫一脸愕然。
张老太太接着说“其实那黑手影并不是鬼,也不是精怪,那是一只黄皮子。黄皮子站在你家窗台上,两只前爪扒在窗户上,尾巴竖起来,在屋里看确实像人的手。你屋里的黄狼子皮定是它的伙伴、伴侣、或者后代,它才寻得你家要把它拿走。现在给它了,它也就再不会来你家了。”
大姨和大姨夫终于明白了,没想到这小小的畜牲还有这样的感情,宁可冒着风险也要把同伴带走,相比起来人类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