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幽回侯府后打发翠屏把嫁妆都收拾出来。
翠屏奇怪好好的收这些做什么。
许清幽大手一挥:“给乡里乡亲的送温暖。”
等陈静萱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晚上楚封尘回来听说这事,气得踹门来找许清幽对峙,责问她为何要把嫁妆都送出去。
许清幽正在喝汤药,闻言扫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嫁妆,我随意处理有什么问题?”
“什么你的嫁妆,将军夫人说的很清楚,那些嫁妆分明是……”楚封尘顿了顿,把话咽回去。
“我不管你这么多,东西是你送出去,你给我想办法拿回来!”
许清幽嗤笑一声,猜到他早就知道陈静萱逼迫自己收回嫁妆的事。
“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可是要累及名声的,你确定?”
楚封尘听出她话外有话,冷笑一声:“本不是他们的东西,拿回来也是应当应分。”
“至于名声这种东西,智者见智,我不觉得有什么。”
更何况她的名声早在五年前就臭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许清幽点点头:“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办,明天我就去要回来。”
楚封尘心道算她识相,甩袖离开。
转过一天,到了下午侯府门口突然闹起暴乱,一条街的人都涌到侯府来砸门叫骂。
出去逛街回来的楚元容甚至被堵在门口的百姓们扔了臭鸡蛋。
往日里光彩亮人的侯府三小姐如今像是被从垃圾堆里被捞出来的一样。
她狼狈的钻进府门内气得头发几乎都竖起来,打发人一问才知道许清幽今日一大早便派侯府下人挨家挨户去要银子。
并且她还让下人们着重跟那些人说这钱是世子让要回去的。
虽说这钱是世子妃的嫁妆,但世子要娶新妻,要给新妻添嫁妆,所以必须收回。
百姓们本来白得了许清幽的银子很高兴,都念叨她是活菩萨。
现在一听这话哪里能依,便自发的跑到侯府来叫骂,说楚封尘宠妾灭妻。
无论侯府下人怎么解释许映雪不是妾他们都不听。
甚至还有人直接跑到将军府去骂,把许映雪,陈静萱骂的狗血淋头,将军府其余人也都没落下。
百姓们本来也是粗口,骂人的话能有多好听,祖宗十八代都算骂轻的,总归一句话出来全是脏字。
楚元容受了‘迫害’气得直接闯到许清幽院子里来指着她鼻子骂。
“你分明是不服气映雪入府故意搞破坏,你这个贱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本来二哥跟映雪成亲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这下可倒好,还没等成亲便被人记恨上了。
现在闹成这样,只怕以后自己连府门都不能出了!
“就算是吧。”许清幽并没否认,反而大大方方道:“那些人虽然处理事情方式有些野蛮,但我觉得挺好的。”
“而且他们有一句话说得对,就算是平妻又怎么样,拿出去说是平妻,可在大家心里她不过是个贵妾。”
“许映雪在你们眼里是块宝,在别人眼里可就不一定了。”
“只要我在这府上当一天世子妃,那她就算嫁过来也得在我之下,除非你有本事让她做世子妃,让我变侧室。”
楚元容气得牙根痒痒:“好啊,你终于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你不用张狂,我现在就去找母亲,让母亲发话,别以为这府上没人能治得了你!”
许清幽扬眉,完全不在意:“那你还不快去,记得动作快点,若是晚了侯府的门就要被撞破了。”
“你给我等着!”楚元容放了狠话转身大步离开。
不一会楚夫人打发下人带话过来让许清幽过去一趟。
许清幽去了,刚到门口瞧见里面飞出来一个茶杯。
她从善如流的躲开,抬脚进去。
楚元容站在楚夫人身边,一脸得意猖狂的模样,不过配上满脑袋臭鸡蛋,看着有点搞笑。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胆子肥了,这侯府还轮不到你做主呢!”楚夫人拍着桌子斥责。
“外面那些刁民是你引来的,现在你赶紧去给我解决。”
解决的办法也有,不过她觉得楚夫人应该不会喜欢,而且她现在也不想去。
“你还愣在这做什么,让你去你没听见?”楚夫人厉声呵斥。
楚元容在一旁冷嘲热讽:“母亲不知道,她刚才可口口声声说她是世子妃,是这府上的女主人。”
“人家可从没把咱们放在眼中,怎么会听您的话呢。”
“什么,这还了得?”楚夫人本就不喜欢许清幽,如今许映雪要入府,许清幽在她眼里更是一无是处。
更别说她自打回来就一直惹祸,今日又闹出这么大的事。
“你不是觉得这府上没人能管你吗?我现在就写下文书,从此后你若想留在府上只能做妾!”
“你也不用想着去找老夫人告状,老夫人来了也不管用!”
她不给许清幽分辨的机会,扬手打发下人拿了笔墨之下,洋洋洒洒写下文书。
“待等映雪一入府,你就是妾,这侯府也不用你再管!”
文书被砸在许清幽身上。
“现在,你赶紧去把外面那些贱民解决,否则今日就搬出去做好了!”
许清幽俯身捡起文书,仔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后小心将其收起:“好,我现在就去。”
她转身离去并不做停留。
楚元容瞧着心下冷嗤,面上更是鄙夷。
这贱人果然欺软怕硬,给她降个位就老实了!
今天的事自己记下了,映雪入府的事比较重要,等映雪入府之后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许清幽收好文书后出门去见了百姓们。
她解决的方式也跟干净利落,那就是把收回来的钱再退回去。
并且为了弥补众人的精神损失,她额外再拿出一部分钱来给他们。
当然,这钱是侯府来出。
百姓们又多拿了一分钱,纷纷都道许清幽的好,欢天喜地的走了。
等楚夫人反应过来之后,库房已经少了一大半,气得当场晕死过去。
晚上楚封尘又来了一趟,发了好大一通火。
许清幽任由他把自己房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算着这些东西要买新的库房又得出一部分血。
不过这是他们应得的。
楚封尘发完脾气之后指着许清幽鼻子让她处理此事。
许清幽双手一摊就一句话:“很简单,我再让下人把钱要回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