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咬了咬牙,并不改口:“就是你让人去约李家公子见面的,我作证!”
许清幽身形晃了两晃。
楚封尘的厌恶,许清幽的讽刺以及许容哲的怒骂,这一瞬间她似乎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她只能看见心爱的女儿眼底满满的恶毒和恨意。
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她不明白以前那么乖巧的女儿,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现在知道后怕了,晚了!”许清幽的痛苦落在许容哲眼里就是心虚。
他心中恼恨又无法,只能看向楚封尘:“我知道这件事是小幽不对。”
“但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今日要打要罚都随你,只希望你给她留条活路。”
楚封尘没回许容哲的话,只死死盯着许清幽:“你真的做了那种事?”
“贱人,你就这么缺男人嘛?”
因为自己一直没碰过她,所以她才红杏出墙的吗?
而且还是出李睿那种垃圾的墙。
“你简直让人恶心!”楚封尘大步过来,扬手朝着许清幽狠狠扇下一巴掌。
但这一掌却没扇在许清幽脸上,而是被她死死接住。
许清幽抬头看着他,眼中有痛苦又讽刺,更有说不出的心寒以及让人看不懂的颓废。
楚封尘被这眼神看的心下一颤,但很快反应过来甩开她:“你还敢挡?”
下一巴掌即将落下,不远处传来楚老太君的声音。
“住手,老身看你今天敢动我宝贝孙媳妇一下试试看!”
“祖母您怎么来了?”楚封尘手顿在半空收回,狠狠瞪了许清幽一眼,又对着楚老太君行礼。
“祖母你身子还没好,不宜出来,这里的事您不太清楚,还是先回去养身子吧。”
楚老太君站定在两步开外,冷呵一声把手里的拐杖重重捶在地上。
“你们闹得这么大动静,老身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往日这个兔崽子就总欺负幽儿。
如今出了事他身为夫君不光不帮着自己妻子查明真相,竟然还当着别人的面想要打骂妻子,简直岂有此理。
人人都说这小子像他祖父,以前自己也这样觉得,现在一看他比他祖父差远了!
许容哲皱了皱眉:“老太君既然知道就不该拦,这件事确实小幽不对,我们将军府也愿意听从世子处理。”
楚老太君扫看向他,虽没动身形,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果老身没记错的话,如今幽儿已经不算是将军府的人了。”
“她既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如今又是我侯府三媒六聘的主母,就算真做错什么事,也是我侯府关起门来自己处理。”
“你身为将军府的少爷,也算外男,不好好在家读书,怎么操心起我侯府的家事来了?”
“怎么?需要老身我派人去给将军夫人说一声,让她给你多增加些课业,省得你整天待在女人堆里吗?”
许容哲被噎了下,想说些反驳的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自小调皮对长辈就有一种骨子里的惧意。
这会子被楚老太君用这样的目光盯着,便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他不说,楚封尘却是要说的:“祖母,许清幽不守妇道一事人证物证聚在。”
“孙儿知道您向来心疼她,但这关乎孙儿和侯府的颜面,孙儿必须要按照家规处置。”
楚老太君没搭理他,只是看向许清幽:“幽儿,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你放心大胆的说,有祖母给你撑腰,谁都不能污蔑你。”
许清幽这会子也缓过神。
她不再看楚韵,而是走到楚老太君身边,把自己今日遇到的如实回禀。
包括本来是带韵儿出去吃饭,中途被扔下,门还上锁的事。
许容哲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你少拿孩子说事,我过去的时候房门分明没有锁。”
楚老太君重重砸了一下拐杖,冷扫过他。
许容哲心口一颤,声音立刻小下去再不敢多说。
许清幽说完今天所有遭遇,而后转身看向楚封尘:“我知道你相信韵儿的话,觉得韵儿是个孩子不可能撒谎。”
“既然如此,那就从韵儿开始查吧,韵儿刚才说我让人去约李睿见面。”
“既然是约男人私会这等秘密之事,我肯定会找心腹下人去,十有八九也会让丫头带着证物。”
“你可以派人悄悄去一趟李府,问问今日门房可收到什么东西,再问问府上人是否见过我身边亲近的下人。”
说是亲近的下人,但谁都知道许清幽身边信得过的只有翠屏和李奶娘。
想要查很容易。
“另外我约李睿,那饭馆自然也是我定的,你再派人去问问饭馆,看定包厢之人是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房门当时确实上了锁,也许后来有人把锁弄下。”
“可我当时曾大力撞门,门上锁没了,但一定会留有痕迹,只要他们不把门拆了换新的,一定能找到痕迹。”
楚封尘皱了皱眉,面色有些纠结。
楚老太君却不等他想明白,直接下令打发府上人去查。
似乎是为了证明许清幽清白,楚老太君分别派出三波人。
有府上普通下人,有她的下人,也有楚封尘身边的人。
这样查出来的真相才可信,不会因讨厌或想要袒护许清幽而被作假。
趁着下人去查真相的功夫,许清幽重新看向楚韵:“韵儿,娘亲最后问你一次,你为何要这样做?”
楚韵被她盯着,吓得一个劲往许容哲身后缩。
许清幽痛心疾首:“你可知这是多大的事,如果今日不能证明清白,我或许会被唾弃而死!”
她就这么恨自己吗?
恨自己恨到恨不能让自己去死的地步?
楚韵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根本无法撤回前言:“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你做的!”
如果爹爹知道自己做错事一定会罚自己,更何况祖母也在。
自己才不要被罚呢,要罚就罚这个人好了,反正她是自己的下人,天生就是来给自己挡灾的。
许清幽望着她,似乎要将她望进骨子里,许久之后自嘲一笑,闭了眼:“好,我明白了。”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