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始作俑者谢阳深藏功与名。
看着公社民兵连的人去抓老太太苗大华和老头去了,心情也好了许多。
就是不知民兵同志能不能把人抓回来了。
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就在众人着急猜测的时候,一队民兵匆匆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人跑了,老头和老太太都跑了。”
民兵连长包奎顿时脸上无光,咬牙道,“派人去追,老胳膊老腿的还挺能跑的,我就不信能跑出去多远去。”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都盼着人赶紧抓回来,好再壮大游行的队伍。
谢阳看了眼周围的人群,小声嘀咕,“现在人那么多,老头老太太又不起眼,万一混入人群估计都不好找出来。”
谢阳说完就直接转身往其他地方去了,听见他话的几个人回头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谁说的这话。
但是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几个人当即就嚷嚷起来,“会不会混入人群了。”
“就是啊,那么多人,真要混入进来恐怕不好找吧。”
能做到民兵连长职位的人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扯着嗓子喊道,“现在所有人,四十往上的站到东边去,四十以下的站到西边,相互间都看着点儿,一旦有人想逃跑,就直接抓起来,肯定是有问题的人。现在开始。”
命令完,包奎便让民兵连的人还有委员会的人四散开,“你们主要守住外围还有胡同口,一旦有人想逃窜,就直接抓住。”
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子,就算能跑,还能跑到哪儿去,说不定真就藏在人群里了。
包奎说完,各自散开,而看热闹的人群也开始行动起来,尤其是身边有老头老太太的,更是看的仔细。
都不用别人说,这年月人民群众的觉悟是非常高的,坚决不让坏人逃跑。
只是人还没分完,便听见有人道,“这个老太太要跑。”
喊话的年轻人喊完,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想抓住那老太太。
结果那老太太滑不溜丢的,竟然朝着不远处一个年轻人冲了过去,嘴里还叫嚣着,“你这个坏种,害我儿子又来害我,我要杀了你。”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周围的人为年轻人捏了一把汗,纷纷上去抓人。
年轻人惊讶看她,面容惊恐,“这位大娘,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什么非得诬赖我呢。”
老太太已经被善良淳朴的群众给抓住了,只是并不愿意就范,一个劲的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什么脏话都出来了。
谢阳委屈,“您不能倚老卖老啊,之前的时候你儿子儿媳妇就诬赖我,现在你又来诬赖我,我招谁惹谁了。”
这时候一个带着红袖箍的大娘过来了,看了眼谢阳,惊讶道,“哎呦,小伙子,又是你啊,你可真够倒霉的,就买只鸡这被人一家子赖上呢。”
谢阳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这老太太就埋怨上我了。”
红袖箍大娘将之前的事儿七嘴八舌的说了,大家伙看谢阳的眼神更同情了。
辛文月挤进人群,看着老太太破口大骂,“你个老登,年纪不小,不办人事儿,当我们知青好欺负呢,你等着,我必须得去公社知青办告状,不严厉惩罚你我们知青都不答应。”
在场看热闹的知青可不在少数,一听谢阳是知青,哪里肯罢休,当即吵吵嚷嚷的要公社给知青一个说法。
这走向……
谢阳不禁看了眼辛文月,辛文月得意的朝他笑了笑,小模样还真挺可爱的。
公社的人也是被叫嚷的头疼,“肯定会好好调查的……”
“唉唉唉,这个老头趁机想跑。”
一阵慌乱之后,老头和老太太都被抓住了。
跟老太太的挣扎怒骂不同,老头大喊着冤枉,看着格外的没骨气。
谢阳这边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走了,老头老太太直接汇合。
老太太想起刚才老头扔下她跑了的事儿,顿时恼怒,张嘴就骂,“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扔下老娘跑了,能死你算了,还你冤枉,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坏的王八蛋了,家里这些事儿哪个不是你在背后出主意的,让我给你背锅,想都别想。”
“嚯!”
“好家伙。”
不知什么时候王林来了谢阳旁边,喃喃感慨,“这可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真是一点儿不假啊。”
见谢阳看他,王林认真道,“看来不能轻易结婚啊,女人是老虎。”
谢阳哭笑不得,但这话也不能说不对,找不对人,那女人不管怎么样都是错的,如果找对人了,即便对方是母老虎也甘之如饴。
想到这个,谢阳不禁看向四周,却没看到薛明姗的影子。
“别看了,走了。”
谢阳回神,就见辛文月一脸恼怒,“你找谁呢?”
她故意挡在谢阳身前,邀功道,“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谢阳还没说话,王林等人纷纷过来,竖起大拇指道,“辛文月,你可真是厉害了。”
“那可不,我这人也不是一直要人护着的。”
辛文月抬着下巴看着谢阳,只等着从他口中听到表扬的话。
谢阳哭笑不得,点头道,“是,你是最厉害的。”
周围的人群渐渐往前头去了,被扔雪球和泥巴的除了那三人又多了老两口。
一家子整整齐齐的还挺好。
“团聚了,不错啊。”
活动结束,一家五口被带回去了,具体判多少年还得经过审讯之后由相关单位进行判刑。
当然了,这年月的各项法规并不健全,量刑也随意。
王立新一结束就去知青办了,目的就是落实这事儿,不能让知青的亏白吃。
谢阳等人正准备回去,突然有人喊他。
“哟,谢知青,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谢阳听到这声音,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淡了许多。
他回头,正看到几个熟悉的人。
冤家路窄,说的就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