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行。
谢阳突然想起来之前他去赶集想坑他的那一家子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人。
不过村里人没人知道这事儿跟他有关,一听有游街还不用上工,一个个高兴的跟过年是的,呼朋唤友一块去公社看热闹去。
钱有才说了,“在游街开始之前,公社的干部会进行宣讲,到时候大家都去听听,学习一下公社最新的思想,不要再学有些人净办坏事儿。”
他这么一说,便有人嚷嚷道,“大队长,那昨晚的事儿到底怎么样了?”
“就是啊,怎么样了?”
谢阳这才知道很多人都没坚持到最后,怎么处理的也没说。
一提起昨晚的事儿钱有才就气的脸都黑了。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谁也不许再提,等大队里处理好了这事儿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似乎生怕大家伙再问,钱有才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谢阳眯了眯眼,看到知青点的人也都来了,唯独不见潘红芳和冯媛。
王林过来,小声道,“冯媛被安排在知青点看着潘红芳,等事情解决了才能出门。”
又道,“走吧,大家一块去公社。”
谢阳点头,“行,一起吧。”
辛文月噘着嘴凑过来,“我跟你们一起。”
知青点的女知青就六个,除了新来的三个女知青,还有三个知青大姐,因为潘红芳的事儿,另外俩女知青看辛文月都不顺眼了,所以没人跟她一块。
谢阳也没反驳,毕竟他们这么多人呢。
没想到一出知青点,薛明姗和薛明秀也来了。
之前那事儿之后薛明姗就刻意跟谢阳保持距离,两人虽然天天在学校上课,但说话的机会比以前少了很多,人也客气起来。
也因为这个原因,谢阳将潘红芳骂个半死,可真是坏了他的好事儿了。
“你们也去公社吗?一起啊。”
薛明秀跟知青关系不错,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又对薛明姗道,“你跟辛知青做个伴儿。”
薛明姗看了眼辛文月那眼神,摇头,“我跟村里其他人一起就行了,你跟他们一起吧。”
说完薛明姗直接跑开了。
一群知青又遗憾起来。
谢阳目光追着薛明姗,却被辛文月拽了一下,“还看。”
“我乐意。”谢阳无语,扯开她的手,“别拉拉扯扯的。”
辛文月小声道,“我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
昨晚虽然回去的晚,但是冯媛还是给她们讲了讲,虽然冯媛也不是很懂,但见识多一点儿,几个女知青都面红耳赤的听了几耳朵。
谢阳嗯了一声,“在外头就不用说了,保护好自己才是最主要的。”
“不是有你保护我吗?”辛文月喜滋滋道。
谢阳忙不迭道,“咱俩可没啥关系,你可别牵扯上我。”
辛文月一听这是想跟他划清界限呢,那哪成,当即口不择言道,“那我就说你欺负我了。”
谢阳脚步一顿,震惊的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辛文月不敢说了,因为谢阳的眼神有些吓人。
“辛文月,看在一起来东北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计较,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说这些有的没的。”谢阳心情有些烦,他许辛文月没多余的想法,耐不住对方一直往上靠。想着就当朋友就好,可如果对方说他欺负她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谁想毁了我,我就让他一辈子后悔。”
撂下这话,谢阳没看辛文月到底什么表情,直接上前头去了。
古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一点也不假。
好端端的当朋友不好吗,干什么非得逼着他说难听的话。
不远处辛文月呆住了。
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说实话,话出口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覆水难收说的就是这个。
可即便知道自己错了,想到谢阳的话心里仍旧难受的无法呼吸。
辛文月沉默的追上去,发现谢阳真的不理她了,又觉得难过。
“对不起。”
谢阳瞥了她一眼,辛文月嘴巴都撅起来了。
“我说对不起了。”
谢阳哦了一声。
“那你原谅我了吗?”
谢阳看着辛文月,他敢打包票,只要他说没原谅,这妹子准得哭出来。
他想了想说,“看你以后表现吧。”
农历二月的天早晚的还冷,中午的时候却暖和许多。
太阳出来温度升高,积雪也慢慢融化。
路上有些难走。
但因为去公社看热闹的人太多了,大家伙聊聊天很快就到了公社。
公社那边有个大广场,是早几年前为了应对这些坏分子建起来的。
有这样的大事儿,必然先批判,批判完了,再有委员会的人进行宣讲,之后才是游行。
今天恰好是公社的大集,公社广场上人满为患。
谢阳等人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围的水泄不通,最前头台子前面人更多。
他们根本就挤不进去。
也有瘦小的人直接从缝隙里钻进去,谢阳不想跟人挤来挤去,便站在外人看热闹。
王林兴奋道,“以前还真没想到乡下这么热闹啊。”
“那可不,比咱们城里大院可热闹多了。”
像昨晚的热闹还有今天的热闹,他们可就没怎么见识过了。
谢阳猜测的很对,等两男一女被绑着拽上去的时候,就确认了这一事实。
三人脖子上各自挂了一双鞋。
原本还有些微胖的女人此时已经瘦骨嶙峋,一高一矮的两兄弟看着那么多人已经满是恐惧。
看来这一个月的委员会生活没白受,委员会很好的教会了三个人怎么做人。
这会儿才被拽上去,下头就有人开始扔菜叶子,就跟谢阳以前看到的电视剧里,老百姓扔关在囚车里的贪官污吏一样。
不过菜叶子没多少,鸡蛋更没有,扔泥巴和雪球的居多。
谢阳看着落在那男人脸上的雪球,都不禁替对方疼了一下。
“啧啧。”
可惜太远了,不然谢阳真想落井下石,棒打落水狗。
君子之风那是不存在的。
上头委员会领导对下头老百姓的行为一点儿也不阻止,也没其他人管。
三人没一会儿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接下来又是宣讲,宣讲之后才宣布开始游行批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