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树强来去匆匆,用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谢阳正坐在那儿晒太阳,刀子正戳在他儿子的脖子上。
“给你钱。”
因为没有称,谢阳原本的打算按照三百斤算拉倒,毕竟还有皮毛和内脏什么的,净肉也就二百多斤。
奈何丁树强非得自己作死,想占谢阳的便宜。
谢阳今天不让丁树强出点血才怪。
野猪就按照丁树强说的四百斤算,给谢阳二百八十块钱,另外还有一堆票据。
俗话说,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凭着大厨的身份,丁树强没想捞好处,钱不缺,粮票什么的也不缺。
但他不舍得把肉票和粮票都给谢阳,就弄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票据塞给谢阳。
谢阳也懒得看,收了钱和票就放过了丁茂辉。
临走之前,谢阳说,“谢了,以后有好东西我还找你。”
一句话让丁树强脸成了猪肝色。
谢阳觉得可乐,又补了一句,“放心,以后卖给你野猪就按照五毛。”
这话丁树强并不相信,真当野猪那么好打的,就算谢阳有点本事,估计也是走了狗屎运。
谢阳一走,丁茂辉咬牙对丁树强道,“爸,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要不我跟着他看看他是哪个大队的,想法子收拾他一顿。”
“收拾个屁。”丁树强气的直捶他的脑袋,“再让人打一顿闹到公安局去,以前咱们干的事儿也瞒不住。”
丁茂辉急了,“那就这么算了?”
丁树强眼神微眯,看着院门口说,“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你找几个街溜子,就告诉他们这个小子身上有不少钱。咱们别沾上。”
“行,我这就去。”
想想那二百八十块钱还有票据,爷俩的心都疼的直抽抽,凭着他们积攒的钱,原本是打算买工作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卖工作的人,结果现在一下出去一大半儿,虽然后续也能把钱卖回来,但是也得时间不是。
谢阳出了小院就把钱和票塞空间里了,又去医院做检查,凭着这破败的身体得了一张诊断书,拿着诊断书又去医院办公室拿到买奶粉麦乳精的条子。
没办法,这年月奶粉和麦乳精都是有指标的,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到。
谢阳以很少来县里为由,让医院的多开了点儿,直接把柜台上的奶粉和麦乳精都给扫了一大半。
柜台的售货员见怪不怪,来买东西的其他顾客却是惊呆了。
真有钱啊。
除了奶粉和麦乳精,谢阳又去买了二斤大白兔奶糖,二斤桃酥。
丁树强给他的票据中有几张工业票,索性又去买了俩搪瓷盆子和一个水桶,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买了一点儿。
这会儿已经快一点,谢阳看了眼手中的粮票,还是拿着去了丁树强所在的国营饭店。
防止被丁树强看到给他饭里吐口水,谢阳只买了肉包子,而且一买就是十多个。
买完还喊了一声,“丁师傅,我下回再来看您。”
这声音丁树强已经记到骨子里了,一听见手上的勺子一抖,头一扭就看到谢阳呲牙笑着看过来。
服务员还以为谢阳是丁树强的熟人,连态度都好了不少。
丁树强恨的要命,差点就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又强硬的咽了回去,一把大勺子用的咣咣响。
谢阳吃着包子,喝着服务员端上来的菠菜汤,心里琢磨着以后的事儿。
以后肯定还是学习为主,能不下地就不下地,另外还得利用在东北的这一年多赚点钱,不能坐吃山空。
所以等抽空还是得上山看看,能弄点儿就弄点儿,哪怕自己吃也好。
吃了三个包子,谢阳起身直接往医院去了。
到那儿的时候雷鸣和钱有才还没来,谢阳就蹲在太阳底下晒太阳。
突然间眼前一暗,谢阳看见薛明民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过来了。
谢阳好奇道,“民哥,这是弄啥好东西?”
薛明民笑,“小孩子别瞎打听。”
还别说,越是不让看谢阳就越好奇。
瞅见谢阳提着的袋子,薛明民也好奇,“你这弄的啥?”
谢阳懒懒道,“小孩子的东西大人也别瞎打听。”
薛明民乐了,“嘿,你这小孩%”
“我这小孩也就比你小几岁。”
谢阳说着大大方方的打开袋子,看到里头的麦乳精,薛明民眼红了,“你怎么这么多好东西。”
谢阳张口就来,“实不相瞒,我有个二叔,早年在外头闯荡,我来下乡之前意外联络上他了,他心疼我啊,就给我寄钱寄东西,让我补身体。”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但谢阳可不能承认。
“这还能有假啊,不然我一个爹不疼后娘不爱的人,能有这么些好东西?”
就这么几句话,把薛明民羡慕的不轻,上前揽着谢阳的胳膊说,“我瞅着跟你特别投缘,就跟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
迎着谢阳狐疑的目光,薛明民一咬牙说,“这么着,咱俩干脆结个异姓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谢阳还没说出反对的话来,钱有才和雷鸣来解救他了。
开玩笑,跟这么个货结异姓兄弟?那他这一袋子的东西估计都得姓薛。
“搞什么玩意儿,赶紧的上车走人了。”
没了野猪,薛明民好歹是能上马车了。
薛明民不敢在钱有才跟前乱说话,就意味深长的说,“改天我去找你再说,我觉得村里来那么多知青了,就跟你投缘。”
谢阳呵呵,“是吧,我觉得民哥也是非常正义的好人,友爱兄弟姐妹,也不祸害乡邻。”
“那是自然……”薛明民头点到一半,不乐意了,“什么叫不祸害乡邻,谁咱都不祸害,咱就不是那人。”
眼瞅着薛明民被忽悠,钱有才一声也不吭。
谢阳拍了一下嘴,“是我说错了话,那都是于铁柱他们干的事儿,跟民哥可没关系。”
马车在两人相互夸赞中出了县城,人一下就少了。
路上的积雪早就被踩的硬实,马车走起来也不敢走的太快,担心出问题。
还没到郊区,突然从林子里蹿出八个青年来。
“人走,钱和东西留下。”
打劫的来了。
————
恳求老爷夫人们能点点催更,写写评论。
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