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很想拒绝,但脑袋还有些晕。
坚决不承认是因为对方是个美人。
薛明姗扶着谢阳到了走廊尽头的厕所,看着男厕所的牌子,她有些脸红。
“你能行吗?”
谢阳摇晃两下,坚强道,“没事,我能行。”
他朝前面走了两步,薛明姗一咬牙道,“哎呀,算了,我送你进去。”
谢阳忙道,“不用,不用。”
然而薛明姗像铁了心一样,扶着谢阳的胳膊就往里走。
谢阳叹气,“我真能行。”
他只是因为没喝灵泉有些虚弱,不是要噶了。
谢阳哭笑不得,可薛明姗不为所动,“你曾经救过我,我力所能及的帮你一下是应该的。只要你不往外说,没人知道这事儿。”
谢阳乐了,脱口而出道,“那你不得以身相许啊。”
话音一落,薛明姗惊讶看他一眼,看到他眼中戏谑的目光,薛明姗突然松开他胳膊朝外头去了。
“哎呦我去。”
谢阳一个踉跄连忙扶住门框,一回头,就看到薛明姗正站在那儿一张俏脸看着他,眼中带着羞涩也带着愤愤然。
乡下的姑娘不如城里的姑娘大胆,听得这样的话估计跟听一个流氓说话差不多了。
谢阳歉意的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薛明姗站着没动,“嗯,你慢点。”
谢阳点头,朝里头去了。
厕所里味道不好闻,在这样的环境里喝灵泉其实挺煎熬的,奈何外头薛明姗盯着,回去说不定辛文月又醒了。
这口灵泉是非喝不可。
谢阳连忙转过身去掏出灵泉咕咚咕咚喝下去,浑身顿时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许多,随之而来的是感官加强,骚臭味熏的他差点儿憋过去。
老天爷啊,这破败的身体啊。
好歹是舒服了,谢阳悠哉悠哉的撒泡尿。
“谢阳,你没事吧?”
外头薛明姗的声音传来,谢阳忙想应一声,但想到现在的人设,不得不假装的虚弱一些。
慢悠悠出来,薛明姗道,“你还没洗手。”
太尴尬了。
谢阳僵硬的转身用水龙头里冰凉的水洗了手,这才坦然的出来。
男人嘛,多点厚脸皮也挺好的。
薛明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说,“我怎么觉得你脸色好了不少呢?”
就上了个厕所,能变化这么大?
谢阳脸不红气不喘道,“兴许是撒尿的时候把身体里的毒气都给排没了,所以就好多了,我这会儿也觉得舒服不少。”
薛明姗虽然还是觉得疑惑,但没再多问。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谢阳心里对薛明姗的印象多了一个可爱。
一个古典美人再多了可爱,这分量可就不同了。
还未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辛文月突然从里头冲了出来,看到薛明姗扶着谢阳时,一双眼睛顿时瞪大了,“谢阳。”
谢阳嘘了一声,“小声点。”
辛文月转身回了病房。
薛明姗尴尬道,“她好像生气了。”
“小孩子而已。”谢阳并未当回事儿,辛文月在他眼里就跟个妹妹差不多,“她就是被家里惯坏的孩子,在路上的时候如果我没多看着一点儿,早就被人骗的渣都不剩了。”
薛明姗笑了一声,“人很单纯,也很善良。”
“嗯。”
谢阳答完又补充一句,“你是人美心善。”
他说完薛明姗有些哑然,接着脸红垂眸没再搭腔。
两人未再就这事儿讨论,回病房躺下,辛文月一直忿忿的瞪着他。
谢阳闭眼,“睡觉。”
“你心虚了。”
谢阳无语,“哈?”
“哼。”
辛文月却不肯再解释,一双眼睛盯着谢阳像盯着一个负心汉。
“睡觉。”
谢阳只当她小孩子闹脾气,闭眼就睡,而且一觉到天亮。
早起大夫过来查房,又给谢阳做了检查,忍不住奇怪,“这睡了一晚上怎么好那么快?”
谢阳道,“那肯定是您给开的药好啊,我这打完吊瓶都好差不多了。”
这话大夫还真不敢承认,他也才来医院没两年,医术真的稀松平常,要不是带他的大夫昨晚有事儿,都不是他值班。
难不成阴差阳错的治好了这个有病的青年?
他也不能说自己医术差,又喊来其他大夫检查一遍,还是没啥问题了。
“没啥问题了,回去吧,要注意身体,最好不要干重活,另外不能受到刺激。”
交代了几句之后大夫就说可以出院了。
因为是干活的时候出的事儿,花钱也是大队里花。不过医院还给病号指标,领了二斤小米和半斤红糖,可把雷鸣给羡慕坏了。
“光这半斤红糖这一趟就值了。”
谢阳刚要说自己用不上给他算了,瞥见薛明姗目光也落在红糖上露出羡慕神色,不禁改了口,“不然你们三个分了吧,多谢你们陪我来看病。”
“算了算了,哪能抢病号的东西。”
雷鸣坚持不肯要,谢阳借花献佛的打算也就落空了。
来时坐的马车,回去还是坐马车,到村里的时候也还不到中午,大冷天的外头没啥人,谢阳下了车,对几个人又诚恳的道了谢。
辛文月跟着下来了。
谢阳好奇,“你不跟着进村回去,下来干嘛?”
辛文月有些不好意思道,“照顾你。”
“别,真不用。”谢阳敬谢不敏,“我还想多活两年,赶紧的上车回去。”
好不容易将辛文月打发上车回去,谢阳赶紧开门回家。
屋里被烟熏火燎了一下里头还有点儿味儿,但天太冷,还是得烧火,结果就发现柴火不多了。
谢阳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烧炕,脱了衣服上被窝里暖和,积蓄了一宿,灵泉又快满了。
等等……这次满的时间好像快了些?
那么到底是什么机缘才能让灵泉速度更快一些呢?
谢阳琢磨不明白,炕上热乎乎的,锅里的水也开了,谢阳起来,热了空间里的五花肉和米饭,美美的吃了一顿。
下午大队长来看了谢阳一回,“没事儿了?”
谢阳老老实实点头,“没事儿了。就是……”
钱有才心提了起来,“就是什么?有屁一块放。”
谢阳忙道,“大夫说不能干重活,不能受刺激。”
“擦,他娘的,这是养个祖宗。”钱有才气的破口大骂,看谢阳的眼神要多嫌弃就多嫌弃了。
谢阳赶紧道,“实不相瞒,我手里有点钱,我还会套兔子,所以,大队长,就算我不干重活也能勉强养活自己的。”
对谢阳的话钱有才是一个字儿也不信,左右现在大冷天的也不下地,到时候再说吧。
话都懒得跟谢阳说一句,直接转身走人。
钱有才刚走,外头又有人来了。
谢阳看着已经凉了的被窝,认命的出来开门,看到外头的人也不觉得冷了。
送温暖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