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强的头皮在瞬间发麻起来,内心里油然而生出许多的恐惧和不安。
但男人的自尊很快战胜了他的不安,他奋力的挣扎,想要逃脱谢阳的毒手。
然而谢阳的脚却像长在他的胸口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还碾压几分。
马强被拽着前襟拽起来,与谢阳的眼神靠的更近,接着一拳头狠狠的打在他的肚子上,而后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
马强捂着肚子在地上来回翻滚,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强哥。”
几个小弟忙去将马强扶起来,警惕的看着谢阳,想要一拥而上。
谢阳看着他们露出一抹笑来,“你们可以试试,试试我能不能以一敌六。”
一方是看着瘦弱的男人,一方是五六个青年,如此大的实力悬殊,若在常人眼里,会有显而易见的结果。
但谢阳刚才出手收拾马强的动作太快也太狠了,被他们叫老大的马强都被打的爬不起来。
那谁知道谢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强哥……”
马强只觉得肚子和胸口都疼的厉害,他死死的盯着谢阳道,“谢阳,咱们走着瞧。”
谢阳点头,“好。”
马强被簇拥着去候车室了,潘红芳犹犹豫豫,回头看了眼谢阳,而后又过来了,“阳哥……”
“阳哥……”
这一声是上厕所出来的辛文月喊的。
小姑娘被吓的不轻,一张脸苍白如纸,担心的看着他。
“走吧。”
谢阳看都没看潘红芳一眼,带着辛文月往值班室走去。
路上辛文月声音都有些哽咽,“阳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谢阳摇头,“跟你没关系。”
隐没在黑暗中的脸更加苍白。
不管是踢马强还是给了马强那一拳头,都用了极大的力气,现在他有些脱力,脆皮的身体还是过于弱了。
他脚步有些虚软,见已经离开一段距离,他停下,对辛文月道,“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啊?……哦。”
辛文月被吓坏了,乖乖的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背后的谢阳从空间中取出积蓄了四分之一的灵泉一饮而尽。
这空间真特娘的小气,就给那么点儿灵泉,够干什么使的。
然而话音才落,谢阳突然怔住,他发现灵泉的水流突然大了一些,才放上的杯子中俨然又多了一些灵泉。
谢阳心中一喜,难道这空间是个抖m,喜欢别人骂它?
谢阳赶紧骂了一些国粹,可灵泉却毫无动静了。
奶奶个腿的。
谢阳将那点儿又赶紧喝了,身上的力气也慢慢的恢复。
“阳哥?”
“好了。”谢阳朝前面走去,辛文月连忙跟上。
快到值班室时,辛文月说,“阳哥,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她不是傻子,那马强的话她在厕所里也听的一清二楚,原本她还担心谢阳会不会为了保全自己就干脆不管她了。
可没想到她匆忙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阳为了她跟马强对上了。
那一瞬间她别提多感动了,差点就收回了自己招赘的想法了。
辛文月偷偷瞥了眼谢阳,发现谢阳还真挺好看的,就是太瘦了点儿。
“那个,你太瘦了。”
谢阳脸一沉,“瘦怎么了,我就喜欢瘦。”
辛文月以为他误会了,忙解释道,“我没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那个我爸妈以后肯定不会不管的,大不了以后他们给我寄东西我分给你点儿,你吃的胖点儿,马强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这小妞儿还真是不知道让谢阳说什么好了。
这是被她感动了?
总不能还要以身相许吧。
谢阳道,“你别太感动,我收拾马强不光是因为你……”
“我懂,我都明白的。”辛文月自顾自的说,“你心地善良,看不得马强这样的人欺负弱小,你是个大好人。”
谢阳:“……”
“知道什么呀。”
他拉门进去,李叔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两人无奈对视一眼,便脱了棉袄坐在火炉旁,烤着火,一起度过漫漫长夜。
后来过了很多年,辛文月仍旧能记起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很黑,即便天空中有无数星星,也无法照亮这个黑夜。
但是谢阳却驱散了她内心的阴霾,让她得以安全的抵达了下乡的地方。
此时此刻的辛文月,仍旧怀揣着最后一丝对北大荒的期待,她看着谢阳说,“起码有你在,下乡也没那么坏。”
辛文月信任的眼神,顿时让谢阳亚历山大。
他忙道,“辛文月,我最多护着你到下乡的大队,以后怎么生活还是得看你自己。”
辛文月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护着你?”谢阳反问。
对上谢阳认真的眼神,辛文月有一瞬间的迷茫。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抿了抿唇,“朋友?”
谢阳笑,却没说话。
他的眼神让辛文月有些发虚,让她的心也落不到实处去。
两人满打满算认识没几天,之这几天谢阳之所以护着她,是因为她帮忙买了票,她对他有点用处。
等到了下乡的大队,他们的合作也到头了,谢阳便不会再护着她了。
这个认知让辛文月心里很不好受,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安。
但她也知道谢阳没有义务一直护着她。
好半晌,辛文月才点头,“我知道了。”
瞧着她这模样,谢阳有些心软,但他也没辙,自己现在自保还差点儿呢,哪可能一直护着人家。
而且他以后还得娶媳妇儿呢,关系太密切,以后媳妇儿吃醋怎么办。
虽然现在还没媳妇儿,但总得提前做准备不是。
上辈子就单身狗一只,这辈子可不想再做单身狗了。
人生得享受,事业得有发展,这些都不耽误娶妻生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多美啊。
炉火温暖,静静燃烧。
天空发亮的时候,谢阳看着靠在椅子上睡的香的辛文月将她喊了起来。
早上八点,李叔给俩人一人烤了一个地瓜吃了,这才离开值班室。
“以后坐车的时候别忘了来玩。”
外头太阳渐渐升起,却无法驱逐东北的冷意。
谢阳看到哆哆嗦嗦的马强等人,拢了拢身上的棉猴大衣。
“真冷啊。”辛文月说。
谢阳喃喃,“是啊,真冷。”
过了一会儿,潘红芳朝他们过来,可怜兮兮的说,“阳哥,对不起。”
谢阳似笑非笑,潘红芳默默的站在辛文月旁边,辛文月也不理会她。
十点多,一群人来车站接人了。
“谢阳,谢阳,谁是谢阳,还有潘红芳,辛文月……王林,许卫东,过来我这边……”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