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烈残废了?”孔芷芬紧盯着肖浩,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肖浩看到孔芷芬惊讶的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快意,就将张大烈目前的伤势,还有他老婆要与他散伙的事情,详细告诉了她,然后接茬道:“我已经死过一回,也知道惜命,不会再做没有把握的事。”
“你可以哦!”孔芷芬轻轻推搡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崇拜,继续道:“我只知道两个保镖一死一伤,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让张大烈那个老流氓也得到应有的报应。”
肖浩目光灼灼,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和张大烈之间,是不是也有恩怨?”
孔芷芬神色一怔,旋即慌乱地摆了摆手,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肖浩看到孔芷芬瞬间变得谨小慎微起来,也不好再追问,岔开话题:“最近这段时间,你见过我店里那个服务员彩莲吗?”
孔芷芬凝视着肖浩,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她听说你再也不能回来,伤心了一阵子。一周前,不知怎么就和杨富贵搅和到了一块儿,两人现在已经睡在一起了。”
肖浩大吃一惊,刚想追问具体情况,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来。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心里既担忧又有些复杂。有关彩莲的私生活,他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过多讨论,决定回去后亲自问彩莲怎么回事。
咖啡厅里提供西餐,肖浩请孔芷芬吃了一份最贵的牛排,自己则点了一份意大利汤面。等孔芷芬离开后,他才离开咖啡馆回到康家巷。
此时,麻将馆已经开门,十几张桌子也坐满了人。
彩莲正提着茶壶给客人加水,杨富贵则和一个男人坐在店门口聊天。看到肖浩回来,杨富贵如同见了鬼似得,满脸惊讶,还带有一丝尴尬。
屋里打麻将的女人们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与杨富贵的反应如出一辙。
彩莲这时才注意到肖浩,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她放下茶壶,快步走到他身边,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肖浩见店里人多,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你先忙着,其他事情晚点再说。”
说完,他转身回到餐厅,打开店门,端出一张凳子坐在门口。随后,他对着站在花都酒店大门口的保安,大大咧咧吆喝道:“保安、保安,把班柴那个狗腿子给我叫过来!”
麻将馆里的所有人正忙着猜测肖浩是如何虎口脱险,突然听到他慷慨激昂地喊保安,还直呼班柴是“狗腿子”,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酒店门口的保安也不知道内情,看到肖浩时,同样吃了一惊。
一丘之貉,酒店的保安与班柴一样,平日里狗仗人势。
大门口站岗保安听到肖浩大呼小叫,本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但听到他又直呼班柴是“狗腿子”,还让自己去叫班柴,顿时谨慎起来,没敢对肖浩发作,径直走进了酒店。
没过两分钟,班柴揉着惺忪的双眼,走出酒店。看到不远处的肖浩面色铁青地怒视着自己,心里猛地一紧,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脚步踉跄地走到肖浩身边,低声下气地问道:“浩哥,您找我有事吗?”
肖浩故作愤怒,咆哮如雷:“清晨没收拾你,听说你又在老子背后喊‘拐子’?还有刚才那个保安横眉竖眼地瞅老子,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他的伤势原本就未痊愈,现在大声喧哗,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捂住胸口,继续强加罪名:“现在气得老子胸口痛,这笔账也得算你头上!你说,怎么解决?”
班柴被肖浩的气势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摆手解释:“浩哥,冤枉啊!我现在哪还敢在背后乱说话?清晨见过您后,你就直接回宿舍睡觉了。保安得罪了你,我现在就收拾他。”
“保安是你狗腿子,不管我的事,我只找你算账。”肖浩眼神凌厉地盯着班柴,随即掏出烟来点上,深吸一口,直接将烟雾吐到班柴脸上,语气冷硬继续道:“你说冤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一回来,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我?肯定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
班柴知道的内情比觉盛还多,看到肖浩无中生有来找茬,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他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慌乱和委屈:“浩哥,我真没有!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我班柴要是敢在背后说您一句坏话,天打雷劈!”
肖浩主要目的是杀鸡儆猴,余光注意到麻将馆的人难以置信的眼神,已经达到想要的效果。他语气稍缓,带着几分讥讽道:“看你态度还算诚恳,这笔账就暂时记下,以后再算。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跑腿,现在就给老子当一回跑腿的。”
班柴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浩哥您吩咐,我一定照办!”
肖浩冷哼一声,语气陡然转冷:“赶紧去告诉刘三猪那个杂种,让他今天之内,把以前吃白食的账乖乖给老子送来。否则,老子晚上直接去酒店找他。”
班柴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开口。他低下头,声音微弱地应道:“是,浩哥,我这就去办。”
肖浩嫌弃般地挥了挥手:“赶紧去,别在这儿给老子磨蹭。”
班柴不敢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
肖浩的这一番操作刚结束,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康家巷的街头巷尾,甚至连正街上的一些店铺里,三五两个也聚在一起,议论起刚发生的事来。
“康拐子是不是疯了,上次命都差点丢了,现在刚回到,又开始闹事?”
“我刚才亲耳听到,他要找刘山足的麻烦,还把班柴当狗一样训斥。”
“真的假的?刘山足可是刘家的人,康拐子敢明目张胆跟他叫板?”
“他敢找张大烈拼命,刘山足又算什么。不要命的人,没有什么不敢。”
与此同时,杨富贵坐在麻将馆门口,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心思已经转到自己身上。想到自己现在睡了彩莲,而肖浩刚才回来也没像以前那样,见面都会亲热打声招呼,担心他会不会找自己麻烦。
他心里嘀咕着,额头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站起来身来,特意去就近的杂货店买了红塔山,才来到肖浩身边,递烟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战战兢兢套近乎:“康拐……”马上住嘴,随即改口道:“浩哥,你回来怎么也不来我店里坐坐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