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明妩讲话,谢司聿的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那棱角分明的俊脸紧绷着。
“摄像头里录到了吗?”
“应该是录到了的。”
“张华现在肯定在派人找,我必须要在他找到之前拿到。”
“谢总,您可以帮帮我吗?”
沈明妩眉头紧紧地皱着,皮肤瓷白如玉,那张小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谢司聿身子微微往后靠着,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整个人的姿势显得有些慵懒。
“那你觉得,我凭什么帮你?”
男人的那双黑眸晦深莫测,漆黑的瞳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看不清楚情绪。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是帮还是不帮。
但是这一次,他来救她,已经算是万分感激了,更是不可能要求别人送佛送到西。
沈明妩这是第一次朝着男人主动服软,她投射到男人身上的目光楚楚可怜。
那双杏眸潋滟如春水,水盈盈的,眼底氤氲着几分雾气,那双眼睛勾人至极。
嗓音更是放得温柔甜腻了一些,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撒娇,她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谢总,求求您了,好不好?”
谢司聿那双深邃的双眸暗波流转,在沈明妩那期待的目光下点了头:“行,我答应。”
这也足够验证了,他吃她这一套。
以前经常能看见乔枝对着他撒娇,沈明妩现在终究还是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她的倔强,她的傲骨呢,早就被磨灭完了。
在生命面前,在复仇面前,什么都不是。
之后,沈明妩这半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等第二天早上再醒来的时候,只剩下程特助留在病房里守着她。
“沈小姐,谢总那边有点事情,暂时先由我照顾您。”
“有什么事情您随时吩咐。”
沈明妩点头:“好。”
沈明妩的目光落在程特助的身上,眼尖地看见了他那手指上包着的纱布。
不过她也没多想,磕磕碰碰的手指受伤也都是正常的。
早上沈明妩给律师所和华魅公司都请了假,律师所那边林清如的案子,她怕是赶不上了。
只能先交由其他的律师对接,但是资料早都已经提前整理了出来,哪怕是换个律师,这些证据都充分,胜诉还是很大的。
华魅公司那边,最近两个月的兼职她全部都退掉了,不说伤口什么时候好,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她也不能保证。
身上有那么多的疤痕,她暂时是做不了模特的。
前面的几天还是比较难熬的,因为一醒来就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沈明妩前几天的时候基本上都在睡觉。
整个人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
半个月后。
沈明妩的伤口恢复情况总算是有了点儿好转,有的比较浅的伤口已经在慢慢的结痂了。
“沈小姐,谢总那边说今天中午来看您。”
“好。”
沈明妩整个人依旧是躺在病床上,目光在触及到程特助的手指的时候,眉头紧紧地皱起。
“程特助,你的手怎么了?”
以前包着纱布的时候她也看见了,以为只是一些小磕小碰,但是今天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拆了纱布。
他的食指竟然少了一小截儿。
沈明妩看了只觉得有些吓人。
程特助立马将自己的手掩盖起来,声音很恭敬的说道。
“沈小姐不好意思,让您受到惊吓了。”
“没什么事,自己摔断了。”
光是看的那一眼,沈明妩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这到底是摔到哪里,能把手指给摔断?
就在沈明妩心里还在震惊的时候,下一瞬,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沈明妩立马将视线投射过去,只见谢司聿推着奶奶进来了,奶奶就那样坐在轮椅上。
“奶奶?”
奶奶身体骨瘦如柴,整个小老太太几乎只剩下骨头一样,她面上的神色满是担忧和关心,眉头紧紧地皱着,眼里还蕴含着几分泪水。
“小妩。”
“奶奶来了,奶奶来了。”
奶奶的精气神看着不是怎么好,但是沈明妩没想到的是,奶奶竟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那她的伤口已经瞒不住了。
谢司聿立马推着轮椅朝着沈明妩的病床去。
两人的手指紧紧地抓在一起,奶奶面上的表情几乎都快要哭了出来,眼里满是担心的神色。
“小妩啊,发烧好点了没有?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住了几天的院了?这还是身体的免疫力不好啊,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好好吃饭,听见没有?”
显然,奶奶是不知道她这次被张华抓走的事情的。
沈明妩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和奶奶四目相对,眼神交流之间,沈明妩的那双杏眸里也氤氲出了几分雾气。
谢司聿随后就带着程特助出去了,把这个病房留给沈明妩和她奶奶。
可能她们一个月只有这样一次见面的机会,谢司聿自然不会去扫兴的打破她们之间这温馨的氛围。
“小妩啊,奶奶在梦里一直梦见你,奶奶好想你。”
“奶奶,我也是。”
“你这次醒来感觉身体怎么样?”
“还是和之前一样,老样子,不用担心奶奶,奶奶呀,已经活够了,唯一担心的就只有奶奶的小妩。”
话落,沈明妩那眼眶里积蓄着的泪水直接滴落了下来,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滴在枕头上。
一小会儿都浸湿了一大片的痕迹。
沈明妩的脸上满是泪水,可怜至极。
奶奶连忙伸出手给她擦着眼泪。
“小妩,不哭,不哭啊,奶奶还在这呢,不哭。”
“平时奶奶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穿衣服,可不能再像这次这样发烧住院了。”
“奶奶的小妩要长命百岁。”
沈明妩的眼泪越掉越厉害,眼眶通红,她也紧紧地抓着小老太太的手。
瞬时间哭得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不,奶奶才要长命百岁。”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奶奶会这样,把她揣在手心里疼。
沈明妩顿时间心痛得有些呼吸不过来,她长不长命百岁无所谓,她只希望奶奶一直健健康康下去。
她是奶奶的精神支柱。
而奶奶,亦是她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