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微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闭嘴。
可文佳宜却不依不饶。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应妄利用姜南耳?”
“没有,你听错了。”
“你刚刚明明说……”
“到了!”乔知微一脚刹车,车子停住,“你家到了。”
文佳宜看向车窗外。
这里是京市有名的富人区,能够住进来的人,都身价不菲。
可对她来说,这里更像是能够吞噬她血肉的魔窟。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乔知微犹豫一下开口:“你怎么不离婚?”
“他这么对你,你还忍?”
文佳宜咬紧牙关,控制不住低吼:“你知道什么!”
她回头瞪着乔知微:“你以为我是因为不想离婚才不离的吗?”
说白了,她爸妈就是把她给卖了。
真离了婚,她娘家也回不去,该怎么办?
“抱歉。”乔知微看文佳宜情绪激动,猜想她肯定是有苦衷,是自己失言了。
文佳宜下车往家门走去。
乔知微启动车子,刚要离开,就见她突然返身回来,走到驾驶室这边。
乔知微降下车窗。
“怎么了?”
文佳宜说道:“今天谢谢你。”
“啊,不用谢。”
“留个联系方式吧。”
——
夜色如墨。
应妄在卧室自带的小阳台上抽了根烟,等身上味道散的差不多了,他才进来。
姜南耳在洗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声。
应妄不经意瞥了眼,手机屏幕里的通知窗口显示一条未读的消息:
【事办成了,尾款结一下。】
姜南耳走出来。
应妄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让她坐在床上,他坐在她身后给她擦头发。
等擦到半干时,他又去浴室拿来吹风机,继续给她吹干。
他修长的手指温柔穿梭在她发丝间,达到按摩的效果。
姜南耳舒服的眯着眼睛,伴随着阵阵暖风昏昏欲睡。
吹的差不多了,应妄关掉吹风机放在一边。
“小耳朵,你最近有在做什么事吗?”
姜南耳转回头看着他,不等说话,他手机响起。
应妄接完电话,看着她:“郑友和被人打,进医院了。”
“哦。”姜南耳淡淡应了声,似乎并不惊讶。
应妄接着问:“是你做的吗?”
“嗯。”她也不打算隐瞒。
应妄把她抱过来放在腿上,脸埋在她颈侧,“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他惹你不高兴了?”
“他在背后说你,说的很难听。”
姜南耳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她只联系到了京市这边的打手。
所以才会接受郑友和的合作请求,引他来京市,然后下手。
听完她的话,应妄失笑。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告诉我,我来解决。”
他捏着她白嫩纤细的手指,“你不要沾手。”
姜南耳点了下头。
“应妄,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嗯,你说。”
“你来柏氏好不好?”
应妄一怔。
姜南耳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暂时或许不能给你太高的职位,副总可以吗?”
应妄有力的臂膀抱紧了怀里的姜南耳,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掰过来,吻住她。
引狼入室,懂不懂?
他就是那只“狼”。
可她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在为不能给他这只“狼”谋取到更高的权利,而感到内疚。
她真傻。
“小耳朵,你确定吗?”
分开的两人呼吸都很急促。
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顶着鼻尖,蹭了下。
“想清楚了?”
姜南耳歪头,纯净的小鹿眼看着他:“所以你要来吗?你会来的对吗?”
应妄只是凝着她,不回答。
直到她说:“我想你来。”
他无法拒绝她。
——
柏氏。
周一晨会。
各股东和高层到齐。
柏明政正在跟旁边人说话。
会议室门打开,姜南耳先走进来。
所有人视线聚过来,就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柏明政眼神一沉,下意识按住桌子。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晨会结束后,姜南耳就宣布应妄空降副总。
众人神色各异。
但因为这是姜南耳的决定,她现在是柏氏董事长,所以也不好当众反驳,只都看向脸色难看的柏明政。
柏峻出差未归,没有参加晨会。
当晚,他出差回来,回到家,柏明政大发雷霆的将这件事告诉他。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应妄是狼!狼子野心!”
“你看着吧,你妹妹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他,早晚有一天,他会把柏氏给吞掉!”
“阿峻,再不有所行动,柏氏就真的没有咱们父子的立足之地了!”
“你妹妹现在是疯了!完全疯了!”
说着,柏明政愤恨瞪向姜心屏。
“你满意了?姜姜跟我们这么离心,还不都是因为你害她!”
“怎么说也是你身边长起来的,你心怎么那么狠呢!”
姜心屏冷笑出声。
柏峻见状,急忙制止父亲继续埋怨母亲。
“爸,我们去书房说吧。”
书房。
“阿峻,你说怎么办?”柏明政烦躁的背着手走来走去。
柏峻脸色沉冷。
“奇了怪了。之前姜姜不是还打算跟应妄离婚的吗?怎么现在不仅不离,反而还对他这么信任。”
“怎么样才能分开他俩。”
“阿峻,你在想什么?”
柏峻回过神,沉声:“应妄既然已经进了柏氏,那我们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柏明政重重叹气。
柏峻从书房出来,回自己房间。
刚推开门,就看见母亲在房内。
“妈?”
姜心屏转过身。
柏峻看见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眼神倏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