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这时店员小姐姐走过来,轻拍了下姜南耳的肩膀,小声对她说:“外面那个人看了你很久了,你要不叫朋友来接你一下?”
姜南耳对善良的店员一笑,说道:“谢谢你。没关系。”
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应妄将手里的外套披在姜南耳肩头,拉住衣服两边往中间拢了拢,确定将她裹好后,低声:“晚上还是凉,怎么不多穿点?”
姜南耳缩缩肩膀,“还好,没感觉怎么冷。”
“嗯,回家吧。”
“好。”
应妄搂住她。
姜南耳随他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药店里。
店员小姐姐果然还在看她。
是因为担心,所以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陌生人的善意让她感到温暖,她对着店员小姐姐点了下头。
店员却有点尴尬。
没想到他们是认识的。
回到家。
应妄热了杯牛奶。
“是不是睡不着?喝了好睡点。”
姜南耳喝了两口,躺下来。
应妄关了灯,在身后抱着她。
良久。
彼此都知道对方还没睡。
姜南耳转动身子,面向他。
“我去买避孕药了。”
她直言。
应妄猜到了。
但听到她说的时候,还是心里微刺。
他们还都太年轻,没有要做父母的打算,所以一直以来都有避孕措施。
可凌晨还要跑出去买药,还有她吃药时候脸上的神情,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一团阴霾笼罩在他心上。
他恐惧着什么。
“你生气了?”
“怎么会。”应妄抱紧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是我不好。”
*
第二天一进门,姜南耳闻见饭香,感觉很惊奇。
“回来了。”
应妄系着围裙出现。
姜南耳往里走,“你在做什么?做饭吗?”
“嗯。”
“我以为你只会煮意面。”
她站在厨房门口,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刚想进去,就被他快步过来拦在外面。
“咳,还没弄好。你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乖。”
“好吧。”
看她走了,应妄舒口气,继续钻进厨房里忙活。
两个小时后。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他喊她吃饭。
餐桌上,四菜一汤,卖相看上去还不错。
姜南耳尝了口。
他小心又充满期待的问:“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那以后每天都给你做,好不好?”
姜南耳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暗色,随后抬眸,笑着问:“干什么?你要做家庭煮夫吗?”
“嗯,不如我辞了柏氏的工作,就在家做家庭煮夫好不好?”
“你舍得吗?”姜南耳语气淡淡的。
应妄捏紧筷子,“要我说,舍得呢?”
姜南耳闻言抬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
她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等下吃完饭做什么?”
这就把话题给揭过去了。
应妄轻叹口气,“你想做什么?”
“唔,好久没看电影了。”
“出去看?”
“懒得动。”
“那在家里看。”
“好。”
吃完饭,应妄切了水果让她去客厅边等边吃。
他收拾好碗筷,来找她。
姜南耳选了个经典老片,两人抱着在沙发上看。
一开始还会聊两句,后来就是沉浸式观影。
直到影片里男女主一段激情对手戏。
抱着姜南耳的应妄明显呼吸一重。
姜南耳仰头看他,纤细的手指刮过他的喉结。
这算明晃晃的勾引了。
应妄低头盯住她的眼神幽深不见底,在她好像要开口说什么的瞬间,以吻封缄。
片子再演什么,已经无人在意。
沙发上。
情潮被点燃,燎原般铺展开,蔓延无边。
衣服一件件被丢到地毯上。
可就在临门一脚时,应妄脑海里却莫名闪过她生吞药片的一幕……
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
他粗喘着气,撤身将她抱住。
姜南耳靠在他胸口,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有东西,下次吧。”
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分明有好几盒。
但她没有揭穿他,抱住他腰。
软玉温香在怀,他却要求自己做柳下惠。
忍得额角青筋都凸出来。
他咬牙推开她,声音沙哑:“我去洗个澡。”
说完就起身快步进了卧室。
姜南耳看着他背影,表情冷漠。
——
一周后是姜心屏的生日。
她不喜欢热闹,所以每年都是在家里简单的庆祝。
以往每年,姜南耳都会亲自下厨做两三道菜。
但今年都快开饭了,她才姗姗来迟。
“抱歉我回来晚了。妈妈,生日快乐。”
她将礼物送上。
是一条项链。
姜心屏接过来就随手放在一边,并不怎么珍惜在意的样子。
要是以前,姜南耳可能会难过。
但现在,她只是神色无恙的在餐桌前坐下。
柏明政说道:“好了,人到齐了,开饭吧。”
一顿庆生饭,吃的格外沉默。
“今天是妈生日,你留一晚吧。”
姜南耳看了眼冷漠上楼去的姜心屏,对她哥点了点头。
她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
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感觉到困,她就放下手机睡了。
迷迷糊糊间,姜南耳觉得好像有人在摸她的脸。
惊讶睁开眼,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她床边,惊叫声冲出喉咙之前,她认出了对方是谁。
“妈妈?”
姜心屏的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姜南耳的手。
“怎么这么凉?”
姜心屏蹙眉,拉起姜南耳的手放在自己两手手心里搓着。
姜南耳心中异动。
她看着姜心屏,想要把手抽回来。
姜心屏察觉到她的抗拒,疑惑看着她问道:“囡囡,你怎么了?”
从小到大,姜心屏从未如此亲密的叫过她。
姜南耳一下子心口酸胀,眼眶湿润,无法再继续保持冷静。
姜心屏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过来,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囡囡,睡吧。”
姜南耳闻着姜心屏身上的味道,忍不住闭上眼。
那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妈妈的味道。
或许这是个梦。
如果真的是,她希望能晚点再醒。
在姜心屏的轻拍中,姜南耳逐渐睡去。
因此她没有听到,姜心屏又叫了她一声。
不是囡囡,也不是她名字,而是安安。
柏安。
那是姜心屏早逝女儿的名字。
显然姜心屏把她当成了柏安。
——
第二天姜南耳醒来时,姜心屏已经不在了。
她下楼,餐厅里柏峻和柏明政都在,却也不见姜心屏。
“妈呢?怎么没来吃早饭?”
柏峻说:“妈一早就出门了,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