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和裕冷笑一声,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下人:“去取银两来。”
立马就有人取了银票,送到姜夏云手边。
姜夏云看了眼银票的面额,惊异于席意远的大方,随后像是怕被谁抢走一般,一把将银票塞进自己怀里:“难不成意远哥哥只给了你这些?他明明说……”
她似乎还想再争取,但对上蔡和裕的眼神,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蔡和裕当然不会将所有钱都还给她,只给了张银票,就看向身边的下人:“明天把铺子收拾干净点,把无关物品都扔出去。”
余下的那些钱财就当是这两日的租金,就算这女人再说什么,也不存在什么问题。
蔡和裕旁边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推搡着将姜夏云赶出去。等把姜夏云逐出大门,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威胁般狠狠瞪着她:“你们两个出去了最好别乱说,否则蔡大人的势力你是知道的!”
姜夏云像是不甘又像是畏惧,终于还是抱着自己的银票走了。
徐依依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她正与小喜一见如故,单独去了同条街的成衣铺,试衣服试得目不暇接。
小喜一向嘴甜,又是“姐姐穿这身衣服真像天上的仙女”,又是“真不知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上姐姐这样的人物”,哄得徐依依合不拢嘴。
毕竟徐依依身边除了自己就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难得与小喜投缘,席意远对她并没有多少防备,放任两人一起出去。
小喜算着时间,直到看见左郸出现在门口,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去结账,转头不好意思地对徐依依笑道:“不好意思啊徐姐姐,我要先回去了,你自己能找到路吧?”
她都替自己结了账,徐依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连忙点头:“当然。”
“好,那我有空再来找你玩。”
徐依依目送着小喜的背影消失,接过伙计装好的衣服,喜气洋洋地回了脂粉铺。
这里的衣服都不便宜,看见徐依依抱着的衣服,席意远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听徐依依说这个是好友送的,也并未多问。
已然恢复相貌的姜夏云站在脂粉铺不远处,看着他们锁上店门,才转头离开。
明天估计有热闹可看了。
小喜不知道姜夏云都去做了什么,只按照吩咐直接回了客栈。没等多久,她就看见姜夏云出现在客栈门口,看上去一身轻松。
旁边都是客人,小喜也没再叫她王妃,三两步迎上去:“小姐。”
姜夏云唇边带笑,朝她点了点头,将银票塞到她手中:“今天辛苦你了。”
这张银票在席家人眼中算不上什么,小喜今天为了拖住徐依依,想必耗费不少,姜夏云也懒得再细算。
小喜只低头看了一眼,就被惊得睁大了眼睛:“这么多!”
姜夏云平淡道:“收下就是。”
小喜忍不住欣喜,又仔细看了两眼,才将银票收好。
左郸远远坐在角落,看见小喜的模样也不禁失笑。姜夏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划过,对两人的关系愈发了然。
“表哥在房间吗?”姜夏云没挑破两人间的关系,转而问起席永望。
小喜点头:“表少爷在房间。”
姜夏云举步上楼,走到席永望门口抬手敲门,得到回应后开门走了进去。
席永望知道她今天是去打点了,见她回来,关切地开口:“情况怎么样?”
“我和蔡大人已经说好了,明日一早,蔡大人就会将两人赶出脂粉铺,到时候我们直接趁乱将人掳走就好。”
席永望的唇角抽了抽:“白天?”
“对,白天。”
等到两人被赶走,正落魄的时候,他们找个僻静的角落将人带走就好。至于蔡和裕那边,只会以为是他们胆小逃离,哪还会想到是有其他人插手?
席永望不太理解,但他决定相信姜夏云的话。
好不容易捱过了这个晚上,一早几人就乔装打扮,乘上马车到脂粉铺附近看热闹。
马车停在路边,看上去型式普通,没有人会多看一眼。但实际上,这马车属于景王的特别赞助,内里别有洞天,将座椅掀起来,里面甚至能藏下一个人。
几人的等待之中,脂粉铺的方向逐渐喧闹起来,砰的一声响动过去,外面传来了席意远的声音:“你们要干什么?”
毕竟两人是兄弟,听到这句话,席永望下意识想掀起帘布出去看看。
但想到席意远竟然会带上徐依依私奔,席永望还是暂时压制住这个想法。
蔡和裕身边的打手不少,席意远还没见过这几人,心中不安的同时,他将徐依依挡在身后:“这处铺子是一位大人租给我的,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那位大人知道了?”
“连租金都要回去了,就别说什么租不租了。”为首的打手将桌上的口脂扫到地上,顺口回答。
席意远听得一愣,顿时也没有再阻拦的想法。
他眉头紧皱:“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要过租金?”
“那就要问问这位徐姑娘了。”店里的东西被打砸一空,席意远脸色难看地与徐依依退到门口。
他还想再问打手几句,但对方已经懒得再说,他只能将目光投向徐依依。
徐依依早已被这场面吓白了脸,听见打手指向自己,更是心乱如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徐依依的解释显得格外无力。
席意远没有质问什么,却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
前天晚上他才将蔡和裕的事情说出去,今天蔡大人就已经派人来砸场子了。
昨天徐依依与新认识的人出去,结果自己一个人买了大堆衣服回来……她身上又没什么钱,怎么可能买得起?
虽然心中失望,席意远却也没想刁难徐依依,他清点自己剩下的钱财,知道自己大概没法在阳天郡立足了。
打手砸完了屋里的东西,一出来看见两人还在外面,威吓般朝着两人走来:“还不快滚?”
“意远哥哥,你不是给那位大人送了礼吗?你再和他解释一下啊!”徐依依像往常一样缩在席意远身边,席意远这次却没有安抚她,只是带着她灰溜溜逃离。